型月：根源圣子 第147节
爱丽在两人周围布下了隔音结界，在『和外人共享的空间』中营造出了独处的空间，感受这种与世界若即若离的联系。
这也就是爱因兹贝伦一直以来的生活方式。
活着，但也和外界无关。
罗真握了握她的手：“你没背叛任何人啊。”
“不，我背叛了。”
爱丽执拗的摇头：“我毁掉了莱茵黄金，把家族赖以生存的资源彻底毁掉了。”
“这么做之后，为了维持人造人的持续培育和维护，家族就必须和外界沟通，找别的办法获取资源。”
“我想通过这种方式，逼迫大家去自寻生路，通过别的方法『活下去』……但实际上，从我们的管理终端到最终末端，大家的意志都很明确：竭尽全力去完成大圣杯，如果做不到，就集体停机就好。”
这确实很极端，罗真也明白爱丽丝菲尔的悲哀。
她们的想法从一开始就是平行线。
爱丽丝菲尔经过了阿尔托莉雅的教育，第一次知道了人造人之外的生存方式。
她萌发了生而为人的善性，不想圣枪和大圣杯被滥用，并在这基础上想要解放自己的同胞家人。
但她的家人没有经过这种启蒙，也从根本上不想要被解放，连这种概念都没有。
自己生命的唯一目标就是完成大圣杯，做不到的话就自毁。
也正是这种简单的逻辑，才让爱因兹贝伦家族能再延续一千多年。
这让爱丽非常悲哀。
她抬起睫毛，轻轻看了罗真一眼。
“其实我一开始还有一丝侥幸。如果这场圣杯战争真的能正常完成，我能成为胜利者的话，说不定就能完成冬之圣女的第三法。”
“那样子，爱因兹贝伦能完成夙愿，大圣杯也完成了使命。我回去对家人们有了交代，大家都能真正解放，去过自己的人生了。”
“所以你一开始不想和我结盟对吧，为了赢。”罗真轻笑。
爱丽丝菲尔有些闹别扭的移开目光，戳了戳罗真的胳膊不说话。
第143章 第一次是在万米高空（4k）
或许是被阿尔托莉雅启蒙了的缘故，爱丽丝菲尔的自省心和道德感也极强。
爱因兹贝伦家的行为，导致了世界的危机，为了完成第三法这个执念已经牺牲了太多。
爱丽丝菲尔就觉得，自己应该为此负所有责任，不管牺牲多大都要偿还。
这想法不能说错。
但很显然会让人很心疼，最起码罗真会很心疼。
“我觉得，好人就应该有好报。”
“？”爱丽有些不解的眨了眨眼。
好人有好报，这听起来是很理想化的儿童教育，或者是一种宽慰自己的心理暗示。
从古至今的大多数宗教，或者每一个能搞大的组织和实体，基本都会宣扬类似的观念，否则是持续不下去的。
但爱丽丝菲尔觉得，罗真说的应该不是那种心理安慰。
他也确实是这么说：“爱丽丝菲尔你是个好人。又漂亮又能干还善良，没做过坏事，还想着要给家族祖辈收拾烂摊子。那你就应该得到好报。”
“但我本身就是爱因兹贝伦的作品，继承家族遗产和负债都是应该的哦？”爱丽问。
罗真回答：“但你还是愿意放弃这些，作为『爱丽丝菲尔』得出自己的答案。”
……爱丽丝菲尔稍稍沉默。
她有点懂罗真的意思，但又不太懂。
好人有好报……自己能算好人吗？
爱丽丝菲尔没自信能自称好人，或者说这个标准本就因人而异。
哪怕是那个圣女贞德，在敌国的一部分人眼中都是十恶不赦的坏人，莎士比亚都写了很多诋毁她的小故事。
爱丽丝菲尔又何德何能，可以被称为好人呢？
……但是，罗真说的那么坚定，渗入了爱丽的心坎里。
爱丽丝菲尔幽幽抬起头：“那罗真，你想让我得到好报吗？作为神？”
“不。”
罗真更搂紧了爱丽丝菲尔一些：“我想成为你的好报。”
爱丽丝菲尔一时忘了呼吸。
这说法真是贪婪，而且好自大。
如果罗真是个对世间指手画脚的神明，安排爱丽丝菲尔今后的命运，那也就罢了。
但他想成为爱丽丝菲尔的好报。
那就意味着要参与她的命运，成为她的命运。
在那一刻，爱丽丝菲尔的身心都软了。
她感受着胸口的钝痛，埋在他的怀里，继续听这个坏男人的花言巧语。
“爱丽，我喜欢你。虽然我除你以外还有很多女朋友和爱人，但我还是想要你。”
“我不知道未来会怎么样，所以没法保证你得到好报。但我想创造你的好报，让你幸福。能给我这个机会吗？”
“……为什么？”
爱丽的声音带上了点哭腔。
淑女不能让男士见到自己的眼泪����除非是作为武器的情况下。
想要成为书中淑女的爱丽丝菲尔，用力埋在他肩膀上，不让他看到自己的脸。
她问：“你明明说，想帮我说服族人之后再告白的，为什么提前了？……难道是因为阿尔托莉雅说你了？你更听她的话吗？”
“……你吃醋了？”罗真小心翼翼的问。
然后他就又被爱丽丝菲尔锤了下，埋怨他这煞风景的问题。
罗真轻咳：“也不算是听了阿尔托莉雅说就改变想法了。只是我刚才突然想到，虽然说服你族人后再告白是水到渠成，但也可能有意外。”
“虽然我觉得不会有万一，但就怕一万。如果爱因兹贝伦家真的有什么变故，还是不承认我的第三法……我就把你拐走。不管他们那些少根筋的人造人了，带你远走高飞。”
“……那如果我不愿意呢？”
爱丽声音闷闷的，听不出什么情绪。
“所以我才趁现在告白的。”罗真说，“我想成为爱丽丝菲尔心里最重要的人，比家族更重要。在仁至义尽的最后，你能够彻底放下心结的跟我走。”
“要达成这点，那就得先明确我们的关系才行。当然实际就算你不肯走，我也会追到你同意为止。”
“……笨蛋。”
为什么这个神明不再任性一点呢，爱丽丝菲尔想。
如果他更冷漠一些，强硬一些。
爱丽丝菲尔都能说服自己，恳求获得他的协助，宣誓效忠他来换取恩泽。
爱丽丝菲尔对此并没有什么心理障碍����从获得第三法的时点开始，罗真就已经是全爱因兹贝伦家族的主人了。
更何况他还为自己换了个全新的健康身体，给予了自己活下去的资格。
别说是把爱丽丝菲尔当做他的所有物了。
哪怕罗真把自己当做好用的抹布，粗鲁的玩弄过后再丢进垃圾桶。
爱丽丝菲尔都会乖乖自己洗干净，再回来侍奉他的。
这是他作为第三法持有者，以及爱丽丝菲尔的救命恩人，双重身份下应得的权力。
但他偏偏没有半点，要主张这些全力的意思。
他是个男人。
他把自己当做女人。
一个男人在追求一个女人。
……仅此而已。
他再没有在两人的关系中，加入其他额外因素。
这对钟情古典恋爱文学的爱丽丝菲尔来说，实在是又气又好笑。
“我宣誓。”
爱丽丝菲尔带着丝丝哭腔，又忍不住笑意，搞的又哭又笑的。
她努力开口：“我宣誓。爱丽丝菲尔，是属于罗真的。”
“无论今后是富有或贫穷，健康或病痛，快乐或忧愁。我都会深爱你，陪伴你。不离不弃，直至死亡将我们分开。”
“爱丽小姐，确定在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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