型月：根源圣子 第67节
罗真稍稍犹豫了一下，诚实的看向卡莲：
“我知道卡莲你很特殊，很天才。所以我更希望你能喜欢人类，喜欢这个世界。”
“如果只是随便换个身体，那你一定会更对一切都无所谓吧。我不想你和那个混账生物爹一样，对一切都麻木，只能从病态悲剧里找到刺激。”
“所以最起码，我想让你长大点再说。我想尽量在你原本的身体上进行治疗，能治好的话就最好了。”
这是自己自私的想法，罗真也知道。
对之前还是个孩子的卡莲，罗真不会把这些话说出口。
但对如今长大成人的卡莲，罗真只想和她平等交流，告诉她自己的自私欲望。
聪明的卡莲眨眨眼：“所以，你想掌控我，把我塑造成你喜欢的样子。”
“像对待自己的骨中骨、肉中肉。把我当做你的所有物，你的肋骨。”
“……对。”
这没什么好否定的，也是一种解读方向。
闲得无聊的神学者们，大概能为圣经中的这段记载搞出无数种解读方向，辩论个上千年也得不出结果。
但这对卡莲来说都无所谓。
她是只纯洁的羔羊。
和圣女贞德一样虔诚，所以才能和她合拍。
……但关于信仰和神学的解释方向，那就任由自己发挥了。
“你说，希望我喜欢人类，喜欢世界。”
卡莲那没被握住的手，抚上罗真的脸颊。
摄人心魄的眼眸看着罗真，似乎能把他的魂魄也吸进去：
“那就成为我喜欢的理由。”
她像一朵云，一片雨。
轻盈又沉重，润泽了罗真的心。
第81章 光啊！
虽然罗真非常想和卡莲一起在伊甸园多享受会儿，但毕竟总有一天要出去的。
这是个内化的封闭固有结界，罗真能感受到内外的时间流速并不对等。
在他们进到伊甸园后，Caster阿维斯布隆也没再往外面送过魔像，因此时间肯定还定格在这一刻。
罗真靠着强悍的精神力，牵着卡莲漫步在伊甸园中。
要抵抗这乐园甜美香气，确实不太容易。
比起这个无忧无虑的美好环境本身，罗真更不舍健康的卡莲。
但正因为如此，罗真更必须要带她回到现实，一步一个脚印让她成长为现在的自己。
经过漫长的跋涉，两人看遍了伊甸园的好山好水。
这里甚至有不少奇形怪状的恐龙，地球历史上所有存在过的动物似乎都安居于此。
这壮丽景象确实美丽，而且还完全没有危险。
所有生物都是那么友善，捕食者和被捕食者会相互依偎，真是离谱的景象。
但罗真坚持没有停步，卡莲也没有。
终于在和煦美满的伊甸园中，罗真和卡莲第一次发现了一点点原始文明的痕迹。
他们找到了一片简单的红色砖瓦墙。
墙内有圆形的穹顶碳炉，一口水井，陶艺的配套设施，以及简单的锻炉。
后院甚至还有一小片菜园，简直是个自给自足的田园牧歌避难所了。
罗真无语摇头：“出来吧阿维斯布隆，这是你应得的。”
“咳咳、咳咳咳……如你所说。”
一个骨瘦如柴的苍老男人，脸和身体都缠满纱布，支撑着拐杖勉强走出房间。
阿维斯布隆，是个生活在十一世纪的哲学家兼诗人。
和他充沛的才气相对，他的一生都遭受着病痛的折磨，尤其以皮肤病最严重。
他留下的著作和诗句也往往充斥着厌世气息，据说最后还是被一个嫉妒他诗才的男人所杀，埋在了无花果树下。
罗真见到他的第一眼就知道了，现在的他冻结了英灵的灵基，概念上只是个普通人。
但他却也没和乐园里的其他生物一样健康无忧，正处于两者间的半吊子状态。
罗真确信：“你没吃伊甸园的食物？明明这就是你的愿望？”
“不。我的愿望不为我个人，而是要让整个世界都回归。”
虚弱的诗人坚定回答了他。
只要吃一口伊甸园内的果实、喝一口清水，他就会被接纳为这里的一员，忘记所有烦恼。
他远比罗真他们更早来到伊甸园，还因此变回了生前的痛苦状态，却坚持着没有吃。
甚至在不需要文明的伊甸园里，他给自己搭建出了小小的文明地带，这就与他自己的理想相悖了。
深受病痛折磨的男人反倒问他：“你又如何呢，Saber的御主。”
“我不知你是谁，也没兴趣知道。但我看得出你有所眷恋，对他人有着丰沛的爱。”
他望向罗真牵着的卡莲。
他当然知道那就是圣女贞德受肉的对象，因此才发出哄笑：
“那个女孩，不会比我更加健康。”
“虽然现在是靠英灵受肉的方式勉强维持，但你不能永远让她和别人混杂在一起。”
“但若留在伊甸园内，她就可以获得理想的幸福。你又为何非要带她去残忍的现实，让她度过充满苦痛的人生？”
“我会成为她的幸福。”罗真马上回答。
这回答是这么自信，让橙子听到都要吃醋了。
但他还是会一遍遍说：“放弃思想是没意义的。苦难归苦难，但从中培养出的幸福也是真的。”
“我不接受停滞就是完美的理论。你的想法和希望世界毁灭是一回事，伊甸园的回归最后只会让人类史被剪定，你许诺的永恒是不存在的。”
“……是啊。根源的法则不允许停滞，多么残忍。”
罗真的眉头微微触动了一下，没有多说什么。
他和这个悲观的诗人没什么好说的，因而举起了手炮「蔷薇」。
面对枪口，面对伊甸园中即将发生的第一场谋杀，悲观的诗人依旧在宣讲：
“即便会毁灭，那又何妨？”
“无谓的战争，无聊的社会，无止尽的互相掠夺。建立在这种丑恶规则上的文明，又有什么存在的必要？”
“反之即便会被剪定，最起码你们可以在那之前，在这伊甸园中度过几乎永恒的时光。你身边的少女可以健康的奔跑，可以为你生下健康的子嗣。在你们的可观测范围内，一切都是那么美好。那还有什么不满？”
“……”
罗真没有马上开枪，一时间还真沉默了。
譬如自己在卡莲之外还有别的爱人，自己得把她们也接进来。
譬如田园牧歌生活还是太无聊了，自己最起码想要组一辈子乐队。
能反驳那鸵鸟理论的话太多了。
但罗真始终没法否定：卡莲可以健康的生活，还不需要橙子给她换身体，对他有多大的吸引力。
当然那终究只是一瞬的犹豫，罗真最终会扣下扳机。
但是，有人比他还要快����
卡莲：“凝固汽油弹☆巴祖卡！”
啥∑(O_O；)！
罗真眼瞅着默不作声的卡莲，突然掏出一把反坦克火箭筒，朝着Caster轰一下开炮！
而且那还是凝固汽油弹！
火箭筒是能打这种弹药的吗？！
同样毫无防备的阿维斯布隆睁大眼睛，被炸了个正着。
爆散的粘稠燃料覆盖了他全身、和他创建的这个小小家园。
全都燃起来了！
在这诗人痛苦的嚎叫中，卡莲漫不经心的丢掉管子：
“军事频道真好呢。能介绍许多杀人的手段，人类真有创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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