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漫，从甲铁城开始 第125节
“但实际情况没有这么理想，不说真正科学的过程中会出现多少意外和难题了，光是一天带来足够的人才对我来说就不可能，我没那个速度和奇异的能力����至少现在没有����再者就算想要拐人才回来，也得尊重别人的意见。强扭回来指不定到时候，人家会暗戳戳的搞什么小动作，这就是现实，也是执行时必然会遭遇到的，与计划中的差异。”
“龟缩战术也是一样的道理，计划中只要构建好防御，武士坚守好自己的岗位，城主规划好发展的方向，经过铁路的互通交易，是完全可以撑过这段困难的时期的。但实际上呢？权贵会放弃享乐吗？贵族会放弃压榨平民百姓吗？人与人彼此之间，能够放下成见，彼此互相帮助吗？”
“现实就是，这个战术的效果远没有计划中的要好。依旧有城市被攻破，依旧有人民颠沛流离。而死去的人将变为卡巴内，将再度推迟他们自然消亡的未来。或者我说的更加直白点吧，你告诉我，要等到什么时候，卡巴内才会彻底消失，要龟缩多久，才能得到那期望的未来？而又该如何证实，又有什么证据能够证明，你所言语的真实？”
“你们抗拒战斗，抗拒直面名为卡巴内的恐惧，这是谁都能理解的事情。人在面对未知，面对怪物时，心底会自然而然的产生这种情绪，这没有错。但在我看来，人绝不能屈服于这份恐惧之下，人绝不能畏惧其而伫立不前。恐惧之所以是恐惧，仅是因为它还没有被战胜。”
“而现在我提供这份机会，提供战胜它们所需要的技艺，提供战胜它们所需要的身体素质要消耗的粮食，即便这样你们依旧不愿意迈出脚步，依旧无法摆脱过去。还是说……你们有什么不能战胜那个恐惧的理由？”
“闭嘴！”像是被戳到心中阴暗般，老者忽然愤怒的大吼：“给我闭嘴！你不是说你没资格用自己的标准去要求别人吗！你现在所作所为和用你的标准来要求我们有什么区别！”
“是啊。”春妙旭点头，“即便我认为这是单纯的对错的问题，但千人千面，我的行为也总会成为他人眼中的，对自我的要求。”
“实话实说，如若可以，我确实希望自己不用做这样的事情。但我终究是搞错了一件事，不以自己的标准去要求别人，是要建立在他人能够自我恢复自我成长自我前进的前提之下。换言之，这样的想法，这样的理想，需要建立在一个能够支撑着它伫立的环境之下。”
“而如今，现在的这个世界，显而易见，不是能够支撑它存在的环境。”
“那你说过的话算是什么，放屁吗！”老者死死攥紧了这个由头，“一个言而无信的人，一个连自己的话都无法践行的人，你凭什么让别人相信你!”
他望向春妙旭身后的人，大喊道：“你们要相信的就是这样的人吗？你们要追随的就是这样的人吗！这样的人真的值得你们托付性命，托付自己的一切吗！”
“如若觉得这样的我不值得的话，就回去吧。”春妙旭没有回头，只是平静的说着，“这是你们的权力，你们有选择的权力，我说的也很清楚了，至今为止所说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能够让更多的人可以战胜那名为卡巴内的恐惧。归根结底我是想要看到我所期望的未来，所以才做这些事情。”
“现在想来我自我的想法和我自我的本身，早就存在着冲突。我一边想着不去强迫别人，一边却又想要强制的将这个世界变成我所期望的模样，无视他人的意愿和希望，将所有人置于我所理想的未来之中。这和强迫他人没有什么区别，这和逼迫他人没有什么两样。但我依旧会继续前进，我依旧不会放弃。”
“因为我在做我想要做的事情，我在践行我理想的一切。是对是错，都要基于未来的现实，就像是这个世界的本质一样，只有结果，才能决定一件事情的本质。”
春妙旭身后的人，有人依旧昂首挺胸，有人不安的面面相觑，但是最后，没有任何一个人选择离开。
“为什么……”老人无法理解，“你们连命都不要了吗！如果无法活着，就算那未来再怎么美好再怎么美妙，又和你们有什么关系！”
他突然笑了，疯狂的，大声的嗤笑着，像是在嘲笑所有的一切。
“啊，对啊，你们就这么做吧，你们就去拼命吧！”老人嘲笑着所有的一切，他像是看傻子一般，盯着面前的所有，“而我们会在后方享受这美好的一切，享受着你们用生命换来的一切！而这美好与幸福，安宁与康庄，是你们永远都无法体会得到的！”
“你觉得我会让这样的事情发生吗？”春妙旭并没有愤怒，声音依旧平静，静的甚至，有些冷。
“那又怎样！”老人已经自暴自弃了，“你要杀死我们吗？你要杀死我们这些平民百姓，杀死我们这些无辜的百姓吗！这样嗜杀成性，不分青红皂白，只以自己喜好决定，你和暴君，和***又有什么区别！”
“在回答你这个问题之前，我最后再问一边。”春妙旭看向老人身后抱成一团的人们，“还有人愿意站出来，随我一同，和卡巴内战斗吗？”
“你����”老人还想喊些什么，却被春妙旭一个眼神封住了嘴。
会死的…真的会死的，这家伙真的会杀死自己的！
意识到什么的老人，慌忙后退两步，下意识的想要躲藏起来，然而他的后背猛地撞在了什么身上，回头一看，是那一双双惊恐畏惧的双眸。
良久，无人应答。
“我明白了。”春妙旭身周再度涌动起灵气的奔流，刃盾与鞘剑瞬间构建，透明的灵气壁障在瞬间将这片空间封锁，将自身和老人身后的人们全数吞下。
“我之前说过，我有能够看穿人心的能力吧？”周围漂浮的符阵剑忽然闪烁起光芒，无形的气场在周遭扩散，让哪怕在护罩之外的人都能够感受得到。春妙旭双眸平静的盯着老人，盯着所有的人，缓缓开口：“那么，昨夜，你们是否做了，我所不能容忍的行径？”
“你在说什么！”老人心里警铃大作，他有种不祥的预感，冷汗浸湿了后背，他大声喊叫着，仿佛只要自己声音够大，就能够掩盖所有的一切。
“……”春妙旭没有回答，只是握紧剑柄的手，猛然用力，青筋暴起。
勘心灵阵发动，效果很好，非常好，好的…不能再好了！
昨夜，当警钟响彻整座城市，老人带着自己全家老小，发了疯似的，向甲铁城狂奔。
半路，被卡巴内袭击，当年迈的老人回头望向身后，那不断逼近的卡巴内的血盆大口时，望着那不断靠近，只差一步就可以抓住自己，咬断自己喉咙的卡巴内时，老人毫不犹豫的，将身边一直搀扶着自己的，哪怕到这个时候，也没有想过放弃自己的儿媳，一把推向了身后的卡巴内。
反正只是个女人罢了，等活下来，再让儿子娶一个就是了！
他当时如此想着，不顾身后女人那痛苦不解的哀嚎，忘记那一瞬间，对方脸上那不敢置信的惊恐。
然而在这座已经沦陷的城市内，卡巴内无处不在。
当自己的儿子为了救自己，扑到袭冲而来的卡巴内，双手死死掐住对方的胳膊，倒在地上僵持不下时，他望了一眼身后散落在地的锄头，撇了一眼身边惊恐的孙子，又看了一眼远处嘶吼着奔来的又一只卡巴内，毫不犹豫，拉着自己的孙子，向远处跑去。
反正还有孙子不是吗？到时候自己只要养大孙子就行了，到时候反正还有孙子给自己传宗接代就够了！
我不是不想帮，我只是没有那个力量，就算以自己现在这副破败的身躯能够抬起锄头又怎样，就他这点力气能够撼动那个怪物吗？这个时候不快点跑，等后面那只卡巴内过来，那就真的是一个都跑不掉了！他这不是在抛弃家人，他没有抛弃自己的儿子，他只不过是，只不过是做了一个普通人在这个时候，最为无奈也最为正确的选择罢了！
只要孙子还活着…只要孙子还活着！
他心里不停呢喃着，仿佛这是寺庙中高僧口中诵念的经文，只要在心中虔诚祈祷默念，就能够摆脱过去所造业果。儿子那凄厉的哭喊在身后哀嚎，一如同他的妻子一样，那份不解，那份惶恐，那份自己被抛弃的不敢置信，都是那么的熟悉。
“爷爷，我们去救爸爸，去救爸爸啊！”孙子死死拽着他的手，不停哭喊着。
他毫不犹豫，一巴掌甩在了自己孙子脸上，他告诉他，这一切都是为了他，都是为了自己的孙子，都是为了他能够活下去。他是全家人最后的希望，他就是这一家人所有的全部，所以他一定要活下去，所以他必须要狠下心来，扭头逃跑！
最后，面对那近在咫尺的卡巴内，他毫不犹豫的，将身后的孙子，推入了怪物的怀中。
我没错，我没错，我只是…我只是����
“卡巴内真的那么可怕吗？”春妙旭缓缓举起了手中的刃剑，直指老人，“将即便在最为危难的时候，都没有放弃你的儿媳推向卡巴内，将即便遭受这样变故，却依旧在卡巴内袭来时毫不犹豫，扑上去与其搏斗的儿子抛弃，最后将自以为是的理由，最后认定的意义的寄托，你的孙子也丢入卡巴内怀里…卡巴内就这么可怕，就这么恐怖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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