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漫，从甲铁城开始 第183节
四条真妃缓缓说着，像是在感慨，又似在叹息。
“其根本是人与人的观念的不同。”春妙旭停下了手里的动作，抬起头，看向仰着头，盯着天花板的四条真妃，脸上带着一如既往温和的笑容，“这只在于人愿意用什么去支撑自己，而我只是不愿意去用谎言去作为支撑。当然也可以视作是观念上的不同，但……真妃你说的没错，有时候谎言其实是必要的，只需要撒个谎，就可以得到难以想象的便利。”
就像是情侣之间的情话，即便彼此心中对于那生生世世的诺言心里都没底，但还是会去相信，还是会去愿意相信。本质上这是一种被情绪与情欲所支配的感性，同样也是一种正在进行时。只要没有出现不可饶恕的背叛，甚至即便出现背叛，但只要最后竭尽全力的挽回，而对方也愿意原谅自己，那就还有着余地。
一件事，要从头到尾的总结，才能够得出合理的评判。只要还没有死去，只要还没有放弃，那一切都皆有可能。
同理，即便最初从口中诉说出的是谎言，即便最初是被蒙骗期满而所寄托的信任，但只要在其发现谎言的本质前，只要在骗到荷粮驿的人意识到事情的真相前，引导他们的思想，诱导他们的情感，让他们从根本上融入这里，去维护此地的和平，去维持此地的幸福，那即便最初是谎言，也能够在最后成为美满的未来。
只要……不将这残酷的现实说出。
春妙旭站在城主临时搭建的简易高台之上，看着下方满脸虔诚跪拜祈祷的人们，脸上面无表情。
只有天空中飞翔的符阵剑，犹如飞鸟般急掠过天空，构成无形的阵，在高空之上，发出一阵阵无人能够聆听的震颤。
第 149 章 第一百四十八章 死亡
城主最开始满心忐忑，畏惧恐慌，却又不敢吱声。
力量，才是这个残酷世界的一切。
过去他才是掌控力量的人，过去他才是站在权力顶峰的群体之一。名为日之本的国家如今丧失了不知多少的土地，唯一留下的，便只有这一座座画地为牢，用高耸巨大的，宽厚城墙，保护自己的城市。
而在这之中，他们这些城主，无疑是掌握一座城市，最大权力的存在。
武士听命于他，遵循着为主家奉献一切的教育与观念，被灌输着为主人付出生命在所不辞的牺牲精神。他不是那个拥有高强武力，精妙技艺的豪杰，也不是什么点地飞掠，内力深厚的侠客。他不过是一个握刀的人，是一个不断向他人灌输忠诚的思想的牢笼，将所有人束缚在他所编织的世界，化作他的力量。
化作他的暴力。
但这也是没办法的不是吗？一座城市需要秩序，只有秩序才能让那些平民百姓安稳的生活，只有绝对的秩序才能够让更多的人活下去。他有什么错呢？他又做错了什么呢？他错在将力量掌控在自己手中？错在将这股暴力用于镇压破坏秩序的邪恶吗？错在不该用自己的思想与观念，不该用自己的想法总结而出的规则与道理，去让所有人屈服遵守吗？
没有秩序的城市，只会沦为一座满是钢铁房屋废墟的狩猎场，一座弱肉强食适者生存才是绝对真理的，最为原始的自然。
即便他借此给自己牟利，即使他攫取农民手中的粮食，掠夺商人手中的钱财，纵使他不断抢走他人创造的资源，那也是为了秩序，为了他们能够活着，为了他们能够更安稳的活着。要是没有他，要是没有他践行规则，维护法律，天知道这座城市会死掉多少人，鬼知道这座城市的人会变成什么样子。
他根本没有义务去给谁服务，他有什么义务要为谁负责？就算在这个过程中他情绪失控的伤害了些无辜群众，那也是没办法的不是吗？他也不过是个普通人，他又不是什么圣人，再者就算是圣人也会犯错，他也只不过是犯了人都会犯的错误而已。
退一万步来说，就算那些贱民的死真的要归在他的头上，可他这些年来勤勤恳恳维护秩序从而制止的悲剧，进而挽救下的人命，没有几万也至少有上千了吧？不过几条人命罢了，在他这拯救了上千人的功绩面前，又算得了什么呢？
毕竟，他可是为这些人提供了安慰的环境，提供了不必受卡巴内惊扰的保护。他让这些本该死去的人能够陷入安稳的酣睡，能够让这些食不果腹的人能够吃得上口粮食，即便是佛祖降世，又能对他这仁至义尽的善举，说些什么呢？
比起那只会高高在上，对他人指指点点却毫无作为的佛祖，他也至少算是干了实事，什么都没有做过，什么功绩都没有的贱人，只会一味龟缩在城市里被武士保护的贱民，半点尊严与勇气都没有的懦夫，有什么资格指责保护他们的自己？！
在这个残酷的世道，自己好歹也算是个贤君，想来在后人所编纂的史书中，必然会有自己这番功德的一席之地。
即便有些错误，也无伤大雅。毕竟说到底不是他不把底层人当人看，但就这么一群看到卡巴内就只会恐惧大叫，遇到财权就只能跪地匍匐毫无尊严的家伙，甚至都不如饲养的牲畜。就算他想要把人当人看，那也得这个人先觉得自己是人，做出是人的言行才是吧？
黑灯瞎火的，你不说自己是人，谁知道你不是卡巴内啊？
他从来就没有将那些平民百姓当作是人看过。不…其实还是有过的吧，至少在年少时，在懵懂无知时，在饱读那些圣贤书，被教导德行时，他还是会有那些想法的，还是会将那些平民百姓当作是人来看待的。
但年少时的无忧无虑，童年的幸福美满，至今又过去了多久了呢？
城主站在高台之上，望着下方跪俯着，祈求着，满脸都是渴望，满眼都是希冀的人民，脸上的笑容愈发明媚灿烂。
理想不能当饭吃，现实也没有什么温暖与美好。所谓人之初性本善，也不过是一堆狗屁话。就像是一场被人编织的美梦，��极力向你描述着世界的美好，人性的美丽。��勾起你内心的渴望，引发你灵魂深处的渴求，然后在你站起来，迫不及待地向��冲去的瞬间，忽地将手捅进自己的胸膛之中，将那血肉模糊的内里，猛地在你那惊骇欲绝的双眸之中，血淋淋的撕扯开来。
然后笑着，跳着，尖声叫着，嘲讽的喊着，用那被鲜血染红的美丽面庞，用那曾经温柔美好的一切表象，张开那赤裸的血肉，猛然将你吞噬殆尽。
最开始，当他听到春妙旭要从他的城市里招募人时，心里可谓是极为惶恐。如今他不再是掌握绝对力量的一方，如今他也变成了那案板上的鱼肉。他能说一个不字吗？他敢说一个不字吗？他配说一个不字吗？
只能陪笑着，勾起嘴角，扯动面容，拼命的想让那笑容更加谄媚一点，更加献媚一点，更加柔弱无害一点。
他不想死，他还有大把的人生没有挥霍，还有满腹腔的情欲想要发泄。这天底下还有太多太多的美人合该被他宠信，还有太多太多愚昧的贱民该被高尚正义的他修正惩戒。他怎么能死在这里，他怎么能死在这里呢？！
虽然最开始确实极为担忧，自己麾下的人才和人民大量流失，导致的自身利益的受损。但现在没关系了，就这群懦弱的贱民，怎么可能有勇气去和卡巴内战斗？！武士就更不可能了，千百年来忠于君主的思想教育早已化为烙印，深深铭刻在他们的脑海之中，又怎么可能会背叛自己的主君，去服侍他人？！只要自己不开口的话……
城主忽的愣住了，明明没有迈动步伐，明明没有扭动身体，可为什么……
为什么，世界，忽地开始旋转了起来？
这是他意识彻底消散前，最后的想法。
第 150 章 第一百四十九章 不可替代？
“茁芽你，长大后想要成为什么样的人呢？”
“能够保护所有人，让所有的恶人，为自己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的人。”
……
“为什么？为什么拦在我面前，队长！这个混账都做了些什么，你还不清楚吗？！为什么还要护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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