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漫,从甲铁城开始 第222节
“那好生驹,现在情况特殊我就长话短说了。”春妙旭点了点头,松开了手,“我现在马上送你上甲铁城,之后你就跟着大家一起撤离吧。”
“等等!”生驹瞬间反应了过来,他下意识的向后退了一步,“我已经被感染了,甚至在这之后还又被卡巴内咬伤感染,如果放我这么一个不稳定因素到甲铁城上的话,会让所有人都陷入到危险之中的!”
“我知道。”春妙旭脸上浮现出淡淡的微笑,“但这并非毫无办法,我可以和甲铁城方交涉,将最后一节车厢提供给你,这样即便你真的出现什么状况,也能够被及时快速的处理。”
“……不行的。”生驹只是想了一下就否决了这个方案,“我终究是只卡巴内,终究是危险因素。别人没理由为我去赌上性命,更何况某些被恐惧压倒的人,不会容忍我的存在,我……”
“我还是,不要回去了,卡巴内怎么能够呆在人的居所?!”
“这个世上没有会保护人的卡巴内。”春妙旭松开握剑的手,透明的鞘剑乖巧的漂浮在他身后,他举起双手轻轻拍在生驹的肩上,迎着对方那有些错愕眼神,无比认真的说道:“你不是卡巴内,你是人,是为了保护他人,鼓起勇气战斗,甚至愿意牺牲自己的英雄!”
“没人能否定这点,我亦绝不会让任何人否定你的决心与努力!”
第 196 章 第一百九十四章 认可,认同
英雄?
我吗?我吗?!
我这样抱着侥幸心理,明明知道不会有任何人帮助,却还是可耻的抛下妹妹独自一人逃跑苟活的混账吗?
我根本就……不是什么英雄。我只是在憎恨,只是在不停的悔恨,恨那个时候懦弱的自己,恨那个时候逃跑的自己!
我只是…想要改变,想要改变自己,想要成为那能够,以己为荣,而不是以己为耻的人!
但…即便如此,即便心里清楚……
生驹还是不由得鼻子一酸,泪水夺眶而出。
����英雄,这个称呼对生驹来说并不是什么赞美。在一个恐惧畏惧卡巴内的大环境下,像是他这样的努力研究想要与卡巴内战斗的人,是少数中的少数,异类中的异类。
其实最开始一切都没什么所谓的,如果生驹只是自己一个人闭门造车,一个人独自的,默默的鼓捣喷流弹,不让人知道,自然也就不会有任何人会说什么。但怎么可能会不知道呢?人们怎么可能不知晓呢?生驹又怎么可能面对那些畏惧恐惧卡巴内,甚至以此正当化自己抛弃他人的恶劣行径的混蛋默不作声呢?
他是异类,是蒸汽工匠们眼中的异类。因为在这么一个人人恐惧卡巴内,畏惧卡巴内的世界里,居然会有一个同为蒸汽工匠的人不去畏惧,不去恐惧,甚至想要研究武器,去和卡巴内战斗。
简直是在做白日梦不是吗?他以为自己是谁?是训练有素的武士吗?不过一个蒸汽工匠罢了,不过区区一个蒸汽工匠罢了,不过是一个和自己干着一样的活做着一样的事,拥有着同样的身份和自己没有什么区别的蒸汽工匠罢了!
����如若他真的成功,如果普通人其实能够和卡巴内战斗,甚至战胜卡巴内,那自己算什么?
自己的恐惧算什么?自己抛弃他人舍弃他人的迫不得已算什么?
自己那能够被理解,能够被认同,能够不被追责的行径,又算是什么?
到时候别人会怎么看自己,别人会怎么议论自己?既然是为同僚的蒸汽工匠的生驹能够做到,那他们为什么做不到?是不想去做吗?还是不敢去做?亦或者只是单纯的……同类之中亦有高低,只是普普通通的,简简单单的,是为同类的生驹比自己更加优秀这般理所当然的理由?
所以,要贬低。
所以,要妨碍。
所以……生驹一直活在被同僚讽刺,被同僚嘲讽的环境中。只有很少的人没有否认自己,没有否定自己,却也没有多么的肯定。因为是朋友啊,因为是朋友,所以即便心里觉得不可能,即便认定了做不到,也不会当面说什么,反而会鼓励自己,安慰自己,希望自己能够继续坚持下去,只要那是自己的意愿。
但终究还是会不看好,终究还是会觉得……不可能。
“所以你就想要用那个喷流弹来代替武士和卡巴内战斗吗?疯了吧?”不久前在维修甲铁城的时候,逞生就曾这么和他说笑。
其实这只是朋友间随意的玩笑罢了,生驹也不会在意,逞生也不怎么在意,他们就是这么说说笑笑的过着一复一日,年复一年的时光。只是是为玩笑的话语间终究还是会因为彼此关系的熟络,而带着几分发自内心的感慨。有时候生驹也觉得自己是疯了,明明过去了这么久,明明研究了这么久了,可还是做不到,还是制作不出贯穿力更强的子弹。
我其实是错的吗?我其实早该放弃了,我其实……早就该把精力,放在更加现实,更加露骨的,当下的生活上吗?
但终究还是没办法放弃,终究还是……不想放弃。
所以在听到挚友口中说出的改进的方案,听到他说出了自己忽略的细微之处后,他才会那么激动,才会那么亢奋,甚至兴奋的不顾工作就想要直接回去重新进行试验。
或许最开始并不是为了别人,最开始他只是想要改变自己,改变那个时候懦弱的自己,改变自己只能无力的看着悲剧的发生,只能在卡巴内面前仓皇逃窜的现实。但这么多年过去了,这么长时间过去了,被无数人嘲讽嘲笑,甚至变成了有些人每天都要一寻的乐子。
身为被恐惧压倒畏缩逃窜的小人,没有做出任何实质性贡献的混蛋,被他人调笑着称呼为英雄,那不是荣耀也不是荣誉,那对于生驹来说只是侮辱。被身边的环境否定了这么久,他也有些想要证明自己,想要证明给那些看不起自己,嘲笑自己的人看,自己不是懦夫,不是不敢和卡巴内战斗只会躲在城里的懦夫,自己承受得起也扛得起那英雄的称呼!
他和逞生探讨过,研究过,得出了在感染时将病毒限制在脑下就可以保持神智的推论,他也是因此才能活下来,才能够变成卡巴内瑞而不是嗜血吃人的卡巴内。最初他是抱着悔恨的心情去思考去做的,他忘不了自己的妹妹,他永远都忘不了自己那变成卡巴内,被自己拿着自绝袋,放在心口,亲手杀死的妹妹。
如果那个时候可以不杀死她的话,如果那个时候有什么办法能够救下她的话……
他不止一次如此想过,不止一次幻想过,畅想过那之后的日子。作为兄长在危险的时候抛下妹妹真的是无可辩驳的恶劣的罪过,但只要她还活着,只要她还能活着,哪怕是要自己付出生命,自己也不会有丝毫的犹豫。他想要补偿,想要弥补自己的错误,可惜那个应当审判他的罪孽的女孩早早的就死在了过去,那个被火光缠绕的夜里。
死在了自己哥哥的懦弱里。
我真的不是卡巴内吗?
在看到彻的时候,看到对方为了自己甚至不惜直接跳下甲铁城的时候,他从未如此清晰的感受到自己心脏的鼓动。
然而脑海中,瞬间被一颗石子打碎了平静的海面,溅射出了一滴滴,映射着那些看着自己发光的心脏,满脸呆滞,满眼恐惧的人们。
我真的不是卡巴内吗?
他又一次的在心里低声质问自己,最开始以人的身份,而现在,则是以一只拥有理智的,卡巴内的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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