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漫，从甲铁城开始 第240节
这种情况下，直接斩首消灭核心，会导致聚拢成整体的卡巴内瞬间解放四散，而如果攻击身体，如果没办法将那部分直接湮灭融化，被击碎的身体就会化为漫天的卡巴内，向着城内四处洒落。
这也是为什么春妙旭最后选择把显金驿内的黑烟给推出城外，而不是打出城外的原因。硬要说黑烟的身体硬不硬，那当然还是有一定硬度的，但这种聚拢其他卡巴内凝聚的身体，就更难说有多强的韧性，能够承受多强的攻击而不溃散了。
这些黑烟可不比当初在荷粮驿遇到的那只。
魔女操控的黑烟能够吐出高温苍色吐息，对于春妙旭来说就是极佳的能量源。而��的那种蓝紫色能量还是太少了，根本没办法频繁使用，也就不能让春妙旭给赤炉炼锻大量充能。
对比下来，当初那个魔女应该使用的是自身特有的体系，那蓝紫色能量的能级根本没办法和当初那苍色吐息比较，所蕴含的能量更是一个天一个地。某种意义上也看得出那个魔女有多想让春妙旭死。
“金刚郭现在是什么情况？”春妙旭继续问道。
“一如既往。”樱回答道，“城内并没有发现任何卡巴内袭击的迹象。”
“是吗？”春妙旭深吸了口气，“看来简单的杀戮，是根本没办法满足天鸟美马的。”
如果只是想要杀死将军，摧毁金刚郭，以目前天鸟美马的手段有的是办法。就像是显金驿一样，根据四条真妃提供的情报，狩方众已经研制出能够在短时间内保存活性化病毒，且将其应用在武器上的技术。但目前也只能用于冷兵器上，就像是刀刃上涂抹的剧毒一样，刺入人的身体内，来让人感染病毒。
卡巴内病毒本身无法自然界内保持活性，不论是投入水中还是撒在地上，都会迅速丧失生机，迅速死亡。这也是很多城市敢放心利用设备，从城外的河流中取水的原因。
因此天鸟美马想要摧毁金刚郭，难的从来不是怎么做，而只是简单的，怎么让自己的人混进去。
既然从一开始就没有做，那就表明了他的态度和立场。只是杀死将军是根本没办法满足天鸟美马的，只是死亡是没办法平息他的怨恨与怒火的。如果天鸟美马真的变了，抵达显金驿的春妙旭即便扭头向金刚郭赶去，也根本来不及。如果没变，那暴露了自身弱点后，天鸟美马就更没有理由着急了。
第 218 章 第二百一十五章 仇恨
����仇恨。
其表意难以完全描述其内意，对于每个人来说，报仇的方式不同，报仇的结果也不同。
死亡只是一个定性的结果，其代表结局，表明结果。对于仇恨来说，仇人的死更多的不是根本渴求的结果，而是对现状的一个锚定。复仇本质上寻求的不是仇人的死亡，而是仇人的苦痛，仇人的悲苦，仇人的悔恨。
我向一个人复仇，不是要看他利落的死，而是要看他在我面前跪地求饶，疯狂磕头，祈求宽恕。要的是那种颠覆过去处境的快感，要的是那种从被掌握者到掌握他人命运者间，转变的过程。
仇人的死只是一个结果，人只要还活着，就还有改变的机会。所以死亡只是一个句号，用以终结对方改变的可能，终结对方东山再起的机会，终结所有再次对调处境的所有希望。
仇恨是一种情绪。
复仇本质上是一种情绪的宣泄。
因此其根本在于满足自我，在于填补自我。仇人的死固然重要，但更重要的是仇人痛苦的哀嚎，悲痛的泪水，撕心裂肺的悔恨。复仇本就是让仇人痛苦，从仇人身上获取情绪价值的途径。如若只是想要仇人死，所谓的复仇也就变得简单了。
当然，此事并不绝对，但足以应用到大多数情况上。
而对于天鸟美马来说，最为深刻的痛苦，到底是什么呢？
春妙旭不知道，但硬要是带入对方的视角，带入到十年前的战场上的话……
想来，大抵是【被抛弃】、【被背叛】，还有【将要变成卡巴内的恐惧】，以及【要被身边信任之人杀死的惶恐】。
杀人很简单，真的很简单，天鸟美马的所有恨意如今都指向将军，指向金刚郭，其他所有的一切都只不过是这个终极目标前的跳板，在吃之前所有的杀戮所有的报复，也不过是正餐前的开胃小菜。
而如若在吃之前杀死将军，失去目标的天鸟美马会做些什么，谁都不敢想。
就像是现在一样。
为了试探自己的态度，居然一次性将如此多的城市，如此多的平民百姓，全都拖入深渊之中。
偏偏将军这个吊人如今直接关系到日之本的稳定，如今有这么一个权势滔天的人在上面压着，不论是贵族还是下面的一些野心家，愿或不愿都得先安安稳稳的卧着。就像是明初时的朱元璋一般，活着就是一种威慑。
可如若将军死了，那下面的那些贵族顷刻间就会四分五裂，化为各个不同的派系互相征战，说不定还会蹦出来几个军阀，在这本就胡乱的锅里胡乱搅动。而天鸟美马这人只会更加疯狂，他能因为憎恨而将城市内的民众视为草芥，同样也能因为憎恨而报复性的四处无差别杀戮。
如若对方知道春妙旭无法在这个世界久留，恐怕就不会如此急躁了。
但也幸得缺失一些关键信息，所以还能有的打。
要杀死天鸟美马，消灭狩方众，最难的其实不是怎么找到他们，而是怎么不让压力将其压垮。时间不站在春妙旭这边，所以他一方面得给狩方众压力，一方面又不能让过大的压力将狩方众压垮。或者说，不让天鸟美马在面对巨大的风险前沉寂，选择暂避锋芒。
而彼此的情报，便是博弈间手握的砝码。
人惶恐于未知，所以要探寻已知。
而代价，却是无数无辜者的性命。
或许不该在金刚郭布置那些后手的，如果聚集所有资源，不去管荷粮驿的发展，每日全力凝聚灵石的话……
想要凑够足以赤炉炼锻发动大范围寻人神通的灵气，也还是需要极为长久的时间。然而已经没那个功夫去让他积攒能量了，对于刚刚来到这个世界的春妙旭来说，三个月后显金驿的遇袭已成定局，不过九十多天的时间是绝对不够他积攒能量的，没日没夜的凝聚灵石也无法填补那巨大的能量空缺。
所以只能暗中布置，所以没办法怎么处理金刚郭的那个将军，甚至不能将其带走放到眼皮底下，不然今天的事只会不断的上演，逼迫春妙旭出城，自己露出破绽。
所以疯子才比恶人更要危险，人的恶总归不是毫无理由的，终究是会为了什么。神智正常的人都会有自己的底线，都会有自己能做和死也不愿突破的底线，但疯子没有，疯子只会为了目标而像是疯狗一样到处胡乱狂吠撕咬，你惹没惹到他，和他有没有仇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是否在他狂奔的路上。
一边要想方法制止天鸟美马，一方面又不能不给天鸟美马点希望，不然时间一到他人一走，留下天鸟美马这个祸害，只能让整个世界沦为他欲望的玩物。
如果能知道自己会在什么时候离开这个世界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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