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漫，从甲铁城开始 第279节
【你觉得即便失败也拥有意义，因为能够从中吸取经验，能够为下一次的成功做足准备，能够成为下一次尝试的基石。但是啊【茁芽】，对于普通人来说，失败想来是让人厌恶的，向来是让人憎恶的。】
【因为尝试并非毫无代价的，尝试是需要资源的，是需要消耗积累的财富的。人是没办法在一次又一次的失败面前还能继续坚持不懈的。不论是内心还是现实，都会被那残酷将心戳的千疮百孔。就像是一道简单的数学题一样，一百是大于一的，所以如若花费一百数量的资源都无法达成目的的话，那比其更少的数字，便也会被宣判死刑。】
【你的失败对于人们来说就是这样的事物。】魔女的声音忽地变得冷漠，【你的失败，就是那个【一百】，而这世上绝大多数人……不，甚至可以是所有的人，都只不过是一，是那小于【百】的数字。】
【连你都做不到的事情，我们这些普通人，又怎么可能做得到呢？连你都无法战胜的黑暗与恶性，不足你百分之一的我们，又怎么可能改变得了什么呢？】
【就像是人们耳熟能详的乌托邦一样，其实世上绝大多数人更在乎的是失败的结果而非原因，人们在乎的不是它为什么失败，而是【美好幸福的理想社会无法达成】的事实。所以便奉为圭臬，定为真理，从此认定那桃花源只是虚妄，只有残酷的现实才是永恒。】
【而那些探求原因，寻求办法的人们，也终会倒在残酷的现实之下。你要让人们放弃自己的利益吗？你要让是为生命的，渴求生存的人，为了所谓集体的利益，而放弃自我的一切吗？你要让人不去对自己好吗？你要让人不去在乎自己身边的一切吗？你要让人不去满足自己的私欲吗？你要让人不去追求自己的幸福吗？】
【根本就不可能的，不是吗？不论是现实，还是你那幼稚的理想。】
第 262 章 第二百五十九章 不要逃避（元旦快乐）
【苦痛终究只是苦痛，失败也终究只是失败，并不会因为你自以为是的认为，而改变其任何的本质。】魔女恶劣的用着春妙旭的语气说道，【你的心态确实很好，即便现在，即便面对如今这绝境，也不曾绝望，不曾放弃。你其实是个不怎么自信的人，却偏偏也是个极为自信的人。】
【为什么到现在还不跑，还敢于站在这里呢？你到底拥有什么底牌，才能在面对如此绝境的现在，都能够抱有希望与可能？】
“自信……吗？”春妙旭有些恍惚，他从未想过这个词居然会用来描述自己，但老实说他确实不是一个自信的人，一个有自知之明的人，是很难一直保持那自信的心气的。
其实更多的还是彷徨和犹豫吧，春妙旭自己其实也清楚的，他明白自己并不适合去做什么领袖，不论是行事风格还是自我本性，他都不适合那个位置。而领袖最重要的就是自信，人们相信领袖有时并不是因为他真的能够做到什么，而是人们愿意去相信他能够做到什么。
就像是真妃过去说的那样，太过实诚的人，根本不适合引领他人。
“老实说，即便是现在，我没依旧没有必胜的把握。”这话算是肺腑之言了，但春妙旭也清楚，魔女不会信。就像是自己不会信她的鬼话一样，她也亦然。
就像是她说的那样，有些事情，即便真的是事实，也不适合由当事人说出来。
【那你还站在这儿干嘛？】魔女冷笑一声，她除非脑子有病才会信这话，最开始她就是把这个力量孱弱的茁芽当成了一盘菜，才会被砍成麻瓜的！【那不如我们就此停战，握手言和？反正我们彼此谁都奈何不了谁，何必非得搞得你死我活呢？】
“我容忍不了你，魔女。”春妙旭脸上的表情忽地全部消失，“就像是你了解我的那样，你也容忍不了我的存在。”
“何必继续假惺惺的故作姿态？你要真想杀我，就凭这些战力，还远远不够！”
【确实。】魔女直接肯定了春妙旭的话，让某些心动的人心里升起了羞愧，【但没用的，没用的【茁芽】。】
【你我现在还有的打，不过是彼此各有限制罢了。说实在的，我根本没必要和你打什么正面，这些废物也就像是垃圾一样，被扫进桶中才是他们的归宿。但垃圾也好歹是有垃圾的作用，而很不巧的是，这个世上从不缺垃圾，而垃圾有很有自知之明，会主动的抱团取暖，聚在一起。】
“你的操控距离没那么远。”春妙旭皱起了眉头，他听出了魔女的言外之意，“你的速度也没那么快，刚刚那样的速度和力量，是不可能在如此遥远的距离达成实现的。”
【你凭什么随意断言我的实力？】魔女的话语里带着一股让人反胃的甜意，【也行，就当你猜对了，那你信吗？】
【你敢赌吗？你能赌吗？你凭什么来和我赌？！】
【随便你怎么打，随便你怎么闹。】魔女满嘴事不关己的语气，【反正没了一坨还有一坨，垃圾就是这样总是扫不干净，偏偏还会聚在一起碍眼的不行，我是想和你讲道理所以才会放水这么多，和你掰扯这些破事的，不然我何必费这么大功夫？难不成就为了给自己拷上镣铐，过来让你打？】
“你难不成还真的敢放心让我成长起来，最后把你一脚踹死？”春妙旭冷笑一声。
【噗����】魔女忍不住笑出了声，那最开始是压抑着的偷笑，随即变为了小声的捧腹大笑，最后实在忍不住，化为了震动天地的放声大笑，【抱歉抱歉，实在没忍住，我真的是没忍住，主要是你这话真的太过于好笑了。】
【你自己是个什么天赋，你自己心里没点数吗？】魔女的声音里还带着满溢的笑意，【你说呢，一百多天了还是练气一层，修为根本纹丝不动的，天赋烂穿地心的【茁芽】先生？】
春妙旭：“……”
他还是不信魔女的鬼话。
【怎么，还在怀疑？】魔女的声音有些无奈，【那行吧，我换个说法。你要不还是为你身后的那些人考虑考虑？他们可是好不容易得救，好不容易活了下来。当然有些话是在某些时候难以启齿的，你其实大可以直接使用勘心灵阵去听听人们的心声，看看有多少人巴不得你赶紧同意。】
“开什么玩笑！”才人听到这话忍不了一点，猛地一拳捶在地面，仰头怒吼：“随意伤害他人，随意操控他人，肆意玩弄他人的内心……休想就这么一走了之！”
【哼，说的真是大义凛然啊。】魔女发出一声不屑的冷哼，【听听，这话多么的冠冕堂皇，多么的正义，多么的……充满了普世的价值？但你说穿了不还是为了自己，为了自己的私欲？为了那个叫柚的女孩？】
“我……”才人想要说些什么，却被魔女直接厉声打断。
【对对对，你不是为了自己，你是为了大家，为了所有人，为了那些被我杀死的人，为了那些牺牲了的人，为了大家遭受的不公的苦难，为了大家被我肆意破坏的幸福。但你敢扪心自问说自己没有哪怕半点私心吗？当然你或许敢，毕竟撒谎谁不会呢？】
【不过很不巧呢。】魔女的声音指向了地面上的春妙旭，【我们的神明大人，恰巧就有能够看穿人心，堪破谎言的能力。我想公正的，正义的，铁面无私的【茁芽】，是绝对不会包庇手下，也绝不会容忍任何邪恶的存在的吧？】
“才人。”春妙旭没有回头，他不知道自己现在是个什么表情，“你和柚的关系，我也知道。你不是那种会随意抛下朋友和爱人的人，所以实话实说就好，大大方方的承认就好，这没什么好羞耻的，每个有着朋友，有着家人，有着在乎的，爱着的人的人，都能够理解你。”
“但理解，不代表认同，也不代表无过。”他回头，望向了远处，对上自己视线，抿着唇，绷着脸，缓缓低下头的才人，“就像是你最开始做的那样，犯错并不可怕，重要的是能够承认自己的错误，并为自己的所作所为负起责任！”
第 263 章 第二百六十章 兜兜转转
【就是这样你才不得人心啊。】魔女像是个担忧后生的长辈一般长叹了一声，【或许他最开始确实是抱有着什么负责的想法，或许他最开始，不，或许他现在也有着去改变的觉悟。但是啊【茁芽】，就像是你能改变他人一样，其他人也可以，这个环境也可以，这个世界更是可以。】
【人是会变的，人不是【不变】的。自古帝王多疑，正是因为堪破了这个真理。不论再坚定再正义的人都会困于名为情的牢笼之中。你的敌人是爱你的爱人，你的仇人是爱你的家人，你所厌恶的，憎恨的，所有的卑劣的品质，却全都被你的朋友，你在乎的，爱着的人们披挂于身，你又能做些什么呢？】
【为了所谓的正义，为了所谓的理想，而将身边的人赶尽杀绝，而不留一丝半分的情面，固执的坚信着的自以为是的理想，可你最终又都做了些什么呢？对你好的人被你亲手杀死，为你好的人由你亲自处决，可他们又做了什么呢，他们又做错了什么呢？他们只是爱错了一个人，爱上了一个不会爱他们的人，不愿意为他们改变的人。】
“世上没有绝对的自私，也没有绝对的无私，这话还是你说的吧？”春妙旭冷声回应，“老年痴呆了还是变成条鱼了？不如现在翻个身，我来给你个痛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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