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漫，从甲铁城开始 第290节
人们唾弃善，辱骂良，不是因为��们不好，不是因为��们错误，仅仅只是因为，��们不适合如今的这个环境，��们无法在如今的这个世界里，给自我带来利益。
人们希冀善，渴求良，不是因为��们好，也不是因为��们正确，仅仅只是因为，��们能够在如今的这个残酷的环境，在如今这个残酷的世界里，给他人带来利益。
人嗤笑善良，因为那是自我可笑幼稚的软弱。
人渴求善良，因为那是足以托付后背的手足。
她也是一样。
她不想当一个好人，不想成为一个善良的人，却还是会不由自主地喜欢好人，喜欢那些善良的人，喜欢那些优秀的品格，喜爱那些高尚的情操。美好的一切落在肩上只会让人感到沉重，只有在身边绽放才会让人感受到温暖。
面前的他，就是我的渴求。
但她渴求的不是那份善良，不是那份美好，不是那愿意为了他人，而竭尽全力去战斗的高尚。
她喜欢那份高尚，但更喜欢只会在乎自己，只会关心自己的【爱】。
爱是有限的，关爱也是有限的，时间也是有限的，每多分出一份，自己能够得到的便会减少。就像是那些大人物们划分的蛋糕，别人每多得一份，自己就会损失一分。
她希望他拥有这世上所有高尚正义的品格，更希望他所有的正直与爱只为自己一人绽放。
所以……才会想要得到。
所以，才会想去证实。
所以卡巴内们做出的异常的举动，所以嗜血的怪物反常的放弃了眼前的猎物。当他握紧自己的手时，当他推开自己时，那冰冷颤抖的心，终于又一次的感受到了温度，重新鼓动了起来。
“你为他们付出了太多太多。”少女缓缓开口，“然而他们如今，却用自己丑陋软弱的作为，证明了自己的不值。他们不值得，不值得你如此倾力。”
“我从一片大陆上截取一块河流就能说这里没有大陆吗？”春妙旭深吸了一口气，依旧想要尝试，“你不能因为他人漫长生命中的一次错误就否定他的整个人生，更不能因为一次迷茫就断定他人的价值！人是什么样的人，不是看他做了什么，而是看他都做过什么！ ”
第 277 章 第二百七十四章 怎能推卸？
“我并不觉得自己所谓的付出就应当得到他人的崇尚和回报。”春妙旭摇了摇头，“本质上我更多的还是为了自己，为了自己的理想，为了自己想要看到的未来。所谓动机就是这样的事物，我并不觉得论迹不伦心是什么真理，在我看来那更像是无奈后的妥协。”
“有人觉得一个人如果能装一辈子好人那他不就是好人吗？但这过于宽泛的说法忽略了其过程的艰辛。很简单的例子，当帮助他人需要冒着生命危险，那些动机不纯的好人真的能够继续伪装吗？渴求本就不同，有人渴求他人的认同，有人渴求他人带来的利益。就像我刚刚说的那样，一个人是什么样的人，不能只看她做过什么，而是要看她都做了些什么。”
“你真的这么认为吗？”少女并不认同，“即便不是真心，但善行是毫无疑问无可质疑的，那份善意理应得到回报，理应得到报答。”
“如果我救一个人，对一个人好，是为了让他给我当牛做马，放弃自我所有的尊严和人格，成为供我驱使的奴隶呢？”春妙旭一句话就让她噎住了，“其实都不用这么复杂，挟恩图报，早就有词语能够描述这样的行为。但这就是不纯的动机，行使的也是美好的善行，但最终的目的却丑恶又腐臭。”
“论迹不论心，不是无可指摘的真理，多数情况下，那更多的是一种对于残酷现实的无奈妥协，和对苛责抬杠的愤怒反击。”
“或者我用一种更加简单的说法，你是希望自己身边的人是别有目的的，是因为想要从你身上获取远超他们付出的利益的原因才对你好，还是希望身边的人是因为喜欢你，在乎你，爱着你，所以才珍视你呢？”
“有些话其实自己都说服不了自己，不是吗？！”春妙旭一部踏出，“就像是你说的，人是顽强的存在，所以不要放弃！”
“……那只是呻吟罢了。”少女微微撇过头，不想让他看到自己现在的表情，“那只是丑陋的挣扎罢了，有的人不放弃是因为他们不想放弃，有的人不放弃却只是因为不能放弃。人是顽强的，也是丑陋的，归根结底都是为了生存，为了活着，为了更好的活着。有人不放弃不是因为她有多么坚定的信念，仅仅只是惧怕恐惧死亡。”
“仅仅只是…不想要死去。”
“没什么来不及地！”春妙旭忽地意识到了什么，他下意识猛地回头望向了身后的才人，他不敢置信的仰起头愣愣的望着远处的少女，像是陷入了呆滞。
“罪恶就是这样的东西。”他缓缓开口，“满是苦痛，满是丑陋，满是腐臭，浸染全身。让人发狂，让人癫狂，自暴自弃，放弃所有。没人有资格阻止一个真正想要回头的人，也没什么能够阻挡一个真正悔过的人！”
“但有多少人是真的为那过错悔过呢？”少女扭头，暗金色的双眸里满是他的倒影，“他们并不渴求正义，人类也并不渴求公正。人后悔不是因为觉得自己做错了，而仅仅只是感受到疼了，只是厌恶疼痛，厌恶那份苦痛，所以为了不再感受，不再经历，才会下意识的去抗拒。”
“当抗拒终究只是抗拒，终究不会是反抗。人真的会悔过吗？人真的会想要回头吗？人在犯错后，真的就不会狡辩，真的就不会拼尽全力的去掩盖掩饰，去将自己塑造的像是所谓的正义吗？”
“你真的是这么想的吗。”春妙旭的表情忽地僵住了，带着一种仿佛熄灭的飞灰般的死寂。
“以前是。”少女微微一笑，双眸不曾挪开半分，“现在不是，但我却比任何时候，都希望这能够是无可辩驳的事实。”
“呐。”她轻柔的开口，声音像是呼唤爱人的呢喃，“你到底是为了什么，才会为了这样的一群人如此奋战呢？”
“你分明知道的。”春妙旭的眼眸里满是漠然的平静。
“……是啊，我知道的。”少女愣了愣，随即点了点头，“人真的很复杂，不是吗？”
“你想要救下他们吗？”少女望向了他身后那些趴在地上的人们，那些熟悉的面孔上或是惊悚或是恐惧或是不解或是茫然，她侧头望向了四周遍布地上的黑影们，那些漆黑雾气的背后也有很多她熟悉的面孔，“你想要救回他们，对吧？”
“对。”回答斩钉截铁，春妙旭注视着那熟悉的脸庞，握紧了手中的剑柄，“其他人呢？”
“其他没有出现的人呢！”
春妙旭比谁都清楚荷粮驿内的人口数量。
哪怕黑影遍布大地，哪怕雾气朦胧昏暗，但他的精神力依旧能够遍布这片空间，清点人数。
数量不对，而那些没有出现在这里的人们，他们现在……
“死了哦。”少女侧头望着远处，声音平稳轻柔，“全部，都已经死了。”
“被我杀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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