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漫，从甲铁城开始 第30节
“那万一我跑了那家伙事后拿你泄愤呢？”春妙旭反问，“没那么多万一，现在事情还没绝望到那种程度，你还能跑吧？”
“当然。”少女突然变得面无表情，春妙旭因为姿势问题并没有注意到她的表情变化，“先放我下来吧。”
“了解。”春妙旭迅速将肩上的少女放下，然后伸手拔出后背的剑，看向了少女身上和服那过长的裙摆，举剑比划了一下：“你裙摆太长了，用这个修一下。”
“谢谢。”少女接过春妙旭手中的剑，直接划开和服长裙。
“你见到过那个指挥卡巴内的特殊个体吗？”春妙旭一边警戒一边打听。
“没有。”少女直截了当的回家，将和服修好后便将手里的剑还给了春妙旭。“我也不清楚它们有什么目的。”
“是吗。”春妙旭深吸了一口气，看向少女，脸上带着歉意：“抱歉，它可能是冲着我来的，连累你了。”
“你有什么值得别人这么大费周章的？”少女撇过头。
“我也想知道。”春妙旭笑了笑，“如果能够记起来就好了。”
“喂！”他突然出声大喊，“我不知道你到底想要干什么，也不清楚你做这些图个啥，但如果你是冲我来的，那就不要伤害无辜的人，我留下，放这个女孩离开！”
四周无人应答，只有突然猛地逼近的卡巴内的呜咽，好似在回应。
“现在怎么办？”少女轻声问道，“你好像激怒对方了。”
“准备好！”春茁芽直接抬头一枪直接射穿了从自己来路冲出来的一只卡巴内，他瞅了眼一旁也就三米高的围墙，还有另一半满是窟窿的木制屋顶，心中叹了口气，“跟紧我！”
他之前也想过能不能直接飞檐走壁走空路，但这边屋顶质量参差不齐容易一脚踩踏屋顶直接坠机，很遗憾这里一边是三米高的围墙一边是破破烂烂的房顶，果然是精心准备的陷阱，完全没有让他能够轻松应对的捷径。
他将手中的剑收回鞘中背在背后，双手举枪率先向前冲去。
少女紧跟其后，望着身前少年的背影，灿金的双眸暗淡了下去。
这一切都只不过是暂时的。
她其实也明白，让他人无辜后果去帮助别人是一件多么无力的请求。
为了自己能够活下去，所以牺牲他人。
她也是一样，为了自己能够得救，为了自己能够获得幸福，所以期盼他人能够拯救自己，所以想要他人能够为了自己拼上所有。
她自己也不过是，为了自己，所以想要牺牲他人。
但是她不能承认，她不能承认自己的卑劣，不能告诉自己，自己和那些袖手旁观的人毫无区别，不然就会被内心的愧疚和崩溃淹没，彻底丧失名为人的自我。
不，或许，她早就已经失去了吧。
但还是会，不由自主的，被那团光所吸引。
少女望着身前不断开枪，不断在卡巴内的扑袭中开辟道路的少年的背影。
所以，为了自己，做出最为正确的选择吧。
这是理所当然的，这是无可奈何的，没人会因为这个怪你，没人会因此唾弃你，所有人都能够理解你的选择，所有人都会理解你的所作所为，因为你已经做的够好了。
一只卡巴内，突然无声的从黑暗中钻出，双眸迸发出骇人的疯狂，从后方悄无声息的伸出双手向少女猛冲而来。
少女像是感应到了什么，回头看到了那只冲着自己挥舞爪牙的卡巴内。
来不及了，少女心知肚明，所以她轻轻开口，发出了惊呼：
“小心背后！”
春妙旭连续开枪，贯穿了前方数只卡巴内的心脏，大量涌出的卡巴内根本不给他喘息的时间，有时候就算他计算好弹夹中剩余子弹的数量也难以在如潮水般不断涌出的尸潮中省下上膛的步骤。
如果不开枪，卡巴内就会直逼面门，如果开枪，他会浪费上膛的时间，放任卡巴内不断向前推进阵线，直到那浑身流淌赤红纹路的怪物化作绝望的潮汐将他们彻底吞没。
而现在，比这更加绝望。
“咔����”
格洛克空仓挂机了。
来不及换弹，身后卡巴内迅速逼近，少女的生命就像是狂风中微弱的烛火，只需一次撕咬便可以将其直接掐灭，只留下那狂风呼啸的黑暗，不断诘问着内心。
没错，已经做的够好了。
已经，竭尽全力了。
没有人会怪罪，没有人会责骂。就连他自己也不会将责任归结到那些无礼的人身上，所以这就足够了，就像是少女自己说的那样，从一开始他就该做出最为正确和理智的行为，从一开始他就应当做他该做的事情。
早就已经做过了不是吗？早就已经为了自己牺牲过了不是吗？不过是再来一次罢了，不过是重复一次罢了，有什么关系呢，又有谁有资格指责呢？
自己已经，竭尽全力了。
春妙旭猛地抓住少女的手臂，向后用力一拉，他转过身稳住重心，卡巴内便已经直逼面门，来不及换弹，来不及拔剑，什么都来不及，也没有任何事物能够依靠。
做得到吧，春茁芽！
他的内心在怒吼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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