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漫，从甲铁城开始 第329节

　　四条真妃突然笑了。

　　我在想些什么啊……她有些无奈，又有些自嘲。

　　居然会去奢求资本家能够有良心……自己果然还是被父母保护的太好了。

　　“所以，妙旭你是想要找到那个幕后黑手吗？”四条真妃将内心的思绪甩出脑海，望向面前的少年，开口轻声问道。

　　“……对。”春妙旭顿了一下，但还是顺着四条真妃的话说了下去，“可惜情报太少，而这也只是推测。”

　　而且……

　　春妙旭看着坐在对面的少女，那直白的目光让四条真妃有些不自在，她有些不知所措地四处张望，整个人坐姿端庄，僵在了那里。

　　其实还有一点没有说。

　　发生的时间有点巧，偏偏是他来到这个世界的十五天后。当然这个说法有点过于阴谋论，他虽然没有直接对着所有人大喊自己就是【茁芽】，但有些关键特征其实完全足以成为判断的标准。即便真的不是，也不妨碍试探。

　　反正挺巧的不是吗，正好有这么一个现成的靶子，正巧有这么一件要确认验证的事事，反正赶早不如赶巧，趁机一并处理得了。

　　当然，这说法其实很站不住脚，甚至有点被害妄想症。因此春妙旭想了想最终还是没有把这个猜测说出来，说出来也得至少得能拿出更多的足以支撑这个结论的证据。而且现在也不过是小憩时的闲聊，没必要这么较真。

　　而且……如果这个可能是真的话……

　　春妙旭相信四条真妃，两人毕竟相处了半年，对彼此都很了解。但春妙旭并不认识四条家的其他人。还是那句话，如今的这个社会，掌权者或许有无辜的，但大多其实都是死有余辜。

　　“好了，闲话暂时先到这里吧。”春妙旭坐直身子，看着面前有些不知所措的少女，张了张嘴，最后还是换了个问题：“……樱的事情调查的怎么样？”

第 326 章 第三百二十一章 我陪你一起去

“樱的事情倒是不用你出面了。”四条真妃说这话的时候，心里其实是送了一口气的，“在樱被魔女寄宿后，那些伤害她的人，就都已经死在了她的报复下。”

　　“……这样啊。”春妙旭沉默了一瞬，最终还是长叹了一声，“那这些被报复死的人，全都该死吗？”

　　“……并不。”这回却轮到四条真妃沉默了，但她还是摇了摇头，将调查到的情况说了出来，“魔女会影响宿主的心智，樱当初受到了非常恶劣的霸凌，死者包括直接参与者、间接参与者、旁观漠视者、冷嘲热讽者等。就以我个人而言，绝大多数人其实都称不上该死，但是对于深陷霸凌环境中，得不到半分回应和希望的人来说，或许……”

　　“真妃。”春妙旭突然出声打断了她，“那只是能够让人理解的理由，而不是能够抵消罪行的借口。”

　　“……你说的对。”四条真妃抿了抿唇，没有继续说下去，“她的行为，与其说是报复，倒不如说是在泄愤吧？”

　　“其实那孩子，也只不过是个普通人，只不过是个普通的少女。”

　　“‘我只是犯下了每个人都会犯下的错误’，是这么说的吧？”春妙旭缓缓开口，说出了死在自己手里的人，常会说出来的一句话，“普通不是一种理所当然的身份，而是一种选择。所以我其实有点烦这句话，那些人想要表达什么呢？是想说自己是个凡人所以无意犯错，还是想要告诉我，他的错误是可以不被惩罚的，是可以被无条件的原谅的？”

　　“还真是愈加的明显啊，我和这个世界其他人心态认知上的不同。”春妙旭扭头，望向了窗外向后倒流的景色，“魔女说的很对，人的认知来自于周围的环境。人觉得自己普通，终究只不过是因为这个身份能够给自己带来更多的利益。”

　　“所幸当时没有犹豫。”他缓缓回头，那眼神淡漠的让四条真妃如坠冰窟，“而我也没杀错人。”

　　四条真妃下意识地低下了头，不敢迎上那漠然的目光。

　　但…是错觉吗？为什么会觉得这话里，有些惋惜和遗憾？

　　当然会有这样的感情。

　　春妙旭内心沉寂，他其实更希望樱没那么坏，没做出那么多无可挽回的事情。

　　他宁愿希望是自己错了，希望自己是错误的，希望这个世界，希望那个女孩，没有他想象中的那么坏。

　　魔女的性格非常的恶劣，其实和现在的蜷川隆兴很像，都是在教唆他人为恶，教唆他人杀人。

　　事情的本质不会因为任何理由而有什么改变，所以啊……当樱选择放弃，当她没有勇气去直面自己的过错，并为之负起责任的那刻，他其实就知道自己该怎么做了。

　　她是自己的朋友。

　　春妙旭缓缓地，深吸了一口气。

　　所以，他更不能被情绪所影响，更不能因为那情谊而犹豫。

　　“罢了。”他叹了口气，周身凝滞的气息忽地放松，让四条真妃原本仿佛被扼住的咽喉终于舒缓，“这件事就先到这里吧。”

　　“……你不担心我骗你吗？”四条真妃依旧低着头，但她最后还是开口问了出来，“如果我没说实话，如果我为了保护下什么，所以向你说了谎呢？”

　　“那你最好别让我把那谎言拆穿。”春妙旭脸上浮现出了那让她熟悉的，温和的笑容，“我相信你，但我这个人，其实也是有报复心的。你要是真的骗了我的话，我可真的会非常伤心的。”

　　该说是天真呢，还是让人羡慕呢？

　　四条真妃一时间也难以描述自己内心的情感，但唯有一点她是肯定的。

　　如果可以的话，谁又不想像是春妙旭这样活着呢？

　　“其实你也不用太担心，我现在来就是为了维系这个国家的稳定，要是最后反而让社会动荡，反而是本末倒置。”春妙旭想了想，出声安慰道，“抱歉，我估计是没时间和你继续闲聊的，能找个地方停下车吗？或者我直接开窗飞走也行。”

　　“其实不用这么着急的，我觉得你现在更应该养精蓄锐，好好休息。”四条真妃抬头望着面前温和笑着的少年，表情有些苦涩，“你已经好几个月没合眼了吧？继续这么下去的话，身体迟早会撑不住的。”

　　“普通人的标准可不能套用在我身上。”春妙旭摇了摇头，“该休息的时候我自然会休息，所以不用担心。有四条家的人帮忙监视，当然能省力很多，但不怕一万就怕万一，我还是尽早过去做好准备要好。”

　　“还有，也别勉强自己。”春妙旭看着面前的女孩，眼神里满是关切，“五阶的异能者确实棘手，如果实在没办法就放弃好了。我虽然不想要挑衅这个国家的司法威严，但如果法律的审判无法给予他应当付出的代价的话，那也就必须出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