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漫，从甲铁城开始 第431节

　　就算暂时先不向上查……

　　“以妙旭你的性格，只会解决那些有罪且不知悔改的人吧。”虽然是疑问句，可四条真妃的语气却满是笃定，“铁血宗剩下的人，只会因为失去高端战力，被其他人吞并侵占，那些活下来的人，也只会陷入水深火热。”

　　“当然，这不是妙旭你的问题。铁血宗的幸存者，只要愿意放弃那些他们如今无法把控产业，虽然不能大富大贵，但也至少也能活下来。”

　　“除此之外，也就只有他们往日的仇家了，但那也是他们自己的选择带来的苦果，就像是妙旭你说的那样，为自己的选择负责。”

　　“为自己的行为负责，也是选择。”春妙旭摇了摇头，“确实很麻烦，有时候我也会在想，有些人是否是在做出没有选择的选择。”

　　“没有选择……吗？”四条真妃听他这么说，愣了一下，随即脸上的笑容变得苦涩，她想起了之前春妙旭和她说的话，“这不过是借口和理由罢了。”

　　“不过是无法放弃拥有的福利，不过是无法摒弃拥有的优势，不过是……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

　　“我不否认有些人确实是真的没有选择。”四条真妃眼神有些暗淡，“但这世上的大多数，其实不过是权衡利弊后的抉择，不过选择了更利于自己的，不过是选择了……更有价值的，能够让自己更有价值的。”

　　“唐门有一门规，如若退出唐门，需将唐门所学全数归还。”四条真妃看向身旁的少年，“毕竟是曾经的大陆第一宗，才有底气设下这种门规。”

　　“但这个规矩能被执行，被认同，被认可，依仗的是那大陆第一的地位。其他宗门，怎会设置这种有碍招收新弟子的规矩呢？”

　　“即便是有，即便是唐门，作为唐门弟子，有谁会因为唐门做了不符合道义的事情，而义愤填膺地退出宗门，自毁修为？”

　　“舍不得已经拥有的，却又恐惧将要失去的。总觉得自己只要沉默就好，自己只要冷眼旁观就是，只要这样，就已经足够，就能够不沾因果。”

　　“其实就像是妙旭你说的那样。”四条真妃苦笑一声，“只是因为心中有更重要的东西，只不过是因为……自己的性命、利益、幸福等一切，远比那所谓的正义，要重要的多。”

　　“正义…正义啊，谁都知道正义，谁都能说出正义二字，可又有谁能够明白什么是正义，又有谁能够毫不犹豫，不经思考地，说出自己对正义的理解呢？”

　　“很多人能够理解他们的无奈，是因为自己也会陷入类似的困境。可一旦他人的无可奈何伤害到了自己，影响了自己的利益，却又会瞬间展露獠牙，行正义之名，护自我之利。”

　　“是啊。”春妙旭点了点头，“只是看是否对自己有利，君子论迹不论心，可当有人的行为损害到了自己的利益，即便制止的是错误的行为，也依旧会被口诛笔伐，会被论定其心。”

　　“不，其实无关什么宏大正确的道理，我只是想帮忙，想帮助对那些为自我行为负责，想要改变，想要弥补，想要前进的人。”

　　“改变从什么时候都不晚。”

　　“可惜我没办法像是妙旭你一样，看透人心。”四条真妃轻轻撇过头，“现在行动，只会打草惊蛇，让那些幕后黑手能够做足准备。”

　　“我知道。”春妙旭笑着，摇了摇头，“但我依旧想去做。”

　　“真妃，理由总是能找到的，借口总是能寻得的。归根结底其实只在于我们自己的内心，想要去做的，千难万难也无法阻止。不想去做的，一个磕绊便可终止。”

　　“让人憎恶的从来不是坦荡的恶，而是那为恶却将其修饰为善美的无耻。”

　　“是啊，无法终止根源，便无法终止悲剧的再度出现。但也能够让那些人更加小心翼翼，能够让悲剧出现的频率不断降低，能够让人胆寒，让人畏惧，让人恐惧，让人踌躇。”

　　“站在权力巅峰的人总是不缺人手的，这世上总会有想要出人头地的人走上邪路。但是为什么呢？为什么总会有呢，为什么无法制止呢？究竟是人性之根如此？还是人性选择了此处？亦或只是排除异己后的，现今的环境仅剩规矩？”

　　“就像是白虎公爵的那个夫人。”春妙旭想起了霍雨浩，“我不该留手的，也不该犹豫的。为了让雨浩有目标，为了让雨浩能够更快地成长……我从一开始就想着依靠那孩子，又怎能竭尽全力自己解决一切？”

　　“嘴上说着不想利用，却还是言行不一的为了所谓的万一的保险利用着他，为什么一定要将问题留给后人？为什么就不能现在解决那困境？”

　　春妙旭突然笑了。

　　“我去和雨浩和唐雅说一下。”春妙旭起身，看向四条真妃，微笑着，声音一如既往的轻柔，“路上也能看书，我会尽快回来的。”

　　四条真妃：“……”

　　罢了。

　　她无奈地笑了笑。

第 448 章 第四百四十二章 两个月后

四条真妃曾经听过网络上的一个梗。

　　你问他赢了还是输了，他说他悟了。

　　【茁芽】好像都是这样的一群人。

　　只是啊……

　　“感觉有点寂寞啊……”站在门口，望着春妙旭离去的背影，彻底消失在眼眸之中，四条真妃轻轻依靠着门框，嘴里轻声呢喃着。

　　他在不停的前进着，那自己呢？

　　她突然想起之前春妙旭说的话，是啊，为什么呢？为什么她会那么焦虑，甚至觉得……自己的家人和春妙旭注定水火不容呢？

　　因为她不相信啊，走到这个地步，说那些掌权者都恪守着本心，只是被逼无奈的妥协，谁信啊？她也不信，就像是她自己一样，还没有彻底沦陷进去就已经这样了，像是自己的父母、家人那种深耕其中一生的人，又怎么可能没有陷进去呢？

　　倘若一份错误一直带来利益，而没有受到处罚，人是会坚定地认为那是错误，还是会承认并认可，那是这个世界，这个社会无可奈何，无法改变的规则和规矩呢？

　　坚持、善良、谦卑、诚实……四条真妃知道自己不是一个多么有美德的人，但就至少在坚持这一方面，她有信心和自信不比任何人差。

　　可如今，看着少年的背影，回想起他的微笑，少女突然觉得，自己其实并非是一个多坚持的人。

　　她只不过是，不停地，选择对自己有利的事物，不停地进入对自己有利的环境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