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一人之力攻略整个世界 第131节
只是这可能搭上谢宇的前途命运，可能引得贤者不喜，甚至动怒。
如果他是谢宇，肯定不会如此抉择。
完全可以告诉他这个长辈、或者与博伦先生沟通，总有办法的，谢宇这么聪明怎么会想不到办法呢……又或许，这种鲁莽，已经是谢宇考虑过后的结果了。
伊泽从谢宇“一人承担”的宣言中读出了些什么。
这少年，在这件事上不想牵连教育厅。
是此前弗莱被法布雷迫害的事情让这家伙自责？
还是说，谢宇认为在这件事情里，教育厅已经帮不上忙了？
伊泽深深叹息，既没有教训也没有追问，只是边占卜镜湖市相关变化边闲聊道：
“刚才的事情不少人看见了，又是一桩震动北省的大事，明日报纸头版依然是你。我很怀疑，我是否有能力保护你的安全。”
他陪同谢宇回黑松市，有保护这位满分考生安全的职责，寻常而言，一个预备魔法学徒，安排一位魔导师随行护送，无论如何看都是安全极了，但伊泽显然不如此想。
甚至感觉情况有些反过来，究竟是自己保护谢宇的安全，还是谢宇在保护他的安全。
谢宇见伊泽瞳孔里金芒又现，忍不住提醒道：“我有个小建议，您最好别占卜这件事了。”
“确实，我占不出来。”伊泽无奈。
此事涉及伊利亚家族、北省镜湖市政务系统、谢宇，还额外引入了绯红贤者这一变量，占卜起来颇为吃力。
“我只是怕您真的占出来什么。”谢宇玩笑般说道。
有关绯红贤者和伊利亚家族关系，他一直讳莫如深，绝不愿显露自身知晓任何一丁点贤者有关的秘密。一切言语与行动，也必须要以其他目的为表象，到伊利亚家族、治安厅厅长这一层就要停下。暗示博伦先生小心治安厅如此，杀米娜��伊利亚如此，此刻与伊泽闲聊也是如此。
“那我不占了。”
魔导师伊泽虽听不明白谢宇的暗示，但本能依然敏锐，反正占也占不明白，不占卜休息休息也好。
他又想起一事，换话题道：
“你最后，是用替命符偶吃了米娜��伊利亚的灵魂与命运？命运实质在人死之刻便不再存在，我们来迟了些，这件封印物应该是吃不到，不过……精神灵魂实质确实有希望捕捉，肉身大脑飞灰会影响其完整度，但消散也需要时间。”
伊泽先生居然没有察觉到贵族死后残留的异态。
想来也不奇怪，自己当时也完全没有感觉，还是在替命符偶的提醒之下才有所感受，伊泽先生虽是魔导师，但专业不对口，在异态精神灵魂层面不如替命符偶敏感。
谢宇略作思索，考虑如何回答这个问题，拖延道：
“它很久没吃东西了，我不让它吃普通人的精神灵魂。”
在刚才这段时间里，谢宇手心那发光发热的替命符偶，也在与他交流。
【封印物3-0771正咀嚼消化着：】
【好像吃到了什么怪东西，这女人怎么又男又女，残余的精神灵魂力量有股怪味，呸呸，咳。】
【虽然精神灵魂都很美味，但女人的是女人的味，男人的是男人的味，在女人残留的精神里吃到男人味，仿佛在冰淇淋里吃到了烤鱼。】
【虚空噬者：】
【累死了，别抱怨，我花大力气瞬移还饿着呢，你吃饱了还挑食，谈何摆脱本能与欲望，拿出对主人的诚心，拿出效忠主人的决心来！还记得你对我说的吗，要摆脱吃了东西才干活的低级思维，现在我办到了，你呢？】
【封印物3-0771：】
【嗯嗯，你说的对，我要更努力。】
它这次吃到了很多很多，以至于一口气差点吃撑了。
雷击之后，新鲜死亡的米娜��伊利亚落入肚中，伊利亚家族的血脉力量、米娜随肉身飞灰而消散的精神灵魂实质都很不错，唯一可惜的是命运没吃到。
如果吃到米娜��伊利亚的命运，替命符偶甚至能大约再造一个米娜��伊利亚出来。
它还没有吃过完整的魔导师。
至于【分裂】，替命符偶也说不清这是一种什么感觉，只感觉消化之后，多了些视角，又或者是自身本质也有了变化。
【主人，我好像看见了许许多多个你，有开心的你，有伤心的你，有骄傲的你，有痛苦的你，一大簇主人重重叠叠，像一朵花儿一样。】
它伸出精神灵魂的触角，小心翼翼与谢宇手掌接触，却发觉自身力量变得那么锋利，仿佛可以斩断灵魂，伤杀无形。
如同孩童握着大砍刀一样，虽然新奇，替命符偶却也很担心不小心伤到谢宇，赶紧收起力量。
若要实验力量，此刻有更好的对象。
那一大团囫囵吞下的米娜��伊利亚灵魂残留，也可以动刀，分裂。
【封印物3-0771兴奋道：】
【我说女人味里怎么有男人味，原来这是两个人的灵魂！是一个名叫巴斯的男人，是巴斯的爱恋，是巴斯的情欲……米娜��伊利亚对巴斯动用过分裂了，并吃掉了巴斯的这一部分！】
替命符偶仿佛破解了迷案。
动用分裂，从米娜��伊利亚焦糊味的灵魂中分出一团本质不同的部分。
【掌握了这个，就初步掌握了巴斯的情欲？不过这只是很小的一丝，她切得很谨慎，或许是不敢切太多怕被察觉的缘故？】
【主人，主人，您看这个有用吗？没用我就吃啦。】
替命符偶吐出一坨虚幻的小东西。
那是仅有手指大小的一丝无形气相，无重量无声光，是纯粹的精神灵魂实质，不存在于平凡人的普通感官之中，只在精神灵魂层面有相互作用与感受。
气相化为一个男人的模样，似从米娜��伊利亚的灵魂包裹孕育中醒来，拥有了独立的自我，体积却依然极小。
这一丝灵魂说道：
“米娜��伊利亚骗了我，她和她的表叔都罪该万死，她死掉也是罪有应得了，我只是个无辜的失恋者。”
“我已经看清了，她就是个招摇撞骗的坏女人，我被她伤透了心，但我怎么还是放不下呢？其实肉体的欢愉真没什么好追求的，但一想到掀开她的袍子就能……我还是喜欢坏女人，我不能爱她，但我还是想要她，想和她融为一体，一次不够还要下一次，或许永远不够。”
这并非实际存在的声音，依然只是精神灵魂的波动，力量微弱，却似听觉本质，略过了耳朵鼓膜震动这一繁杂过程，直接以“听到”之感存在于附近之人的精神灵魂之中。
谢宇听到了，伊泽也听到了，两人一起打量着这小玩意。
“他在讲什么？”伊泽皱眉，仿佛听到了污言秽语。
那灵魂是治安厅厅长的模样，但因不够完整，说话不似正常人，更似一道已经被米娜��伊利亚迷得神魂颠倒的执念。
“先留着吧，别消化了，可能有用。”
谢宇对替命符偶说道。
第112章 封印物们的智慧
替命符偶很听话。
谢宇说这丝灵魂有用，它便不吃，将其好好存放着，随后继续去消化米娜��伊利亚的灵魂去了，顺带适应那新鲜的【分裂】。
有此力量，仿佛厨师有了刀，替命符偶可以不再囫囵吞下精神灵魂实质，有能力拆分切割其细微处……分裂对活人会更有用，在已经死掉的精神灵魂里切来切去也不会让力量变多，只是切死人来练习，如同医生用尸体认识人体结构。
替命符偶很小心谨慎，每消化一点，都与谢宇汇报一下，怕不小心吃了关键的东西。
米娜��伊利亚的灵魂中也没有太多有价值的事情。
她的生前情绪是纯粹无用的；理性中也没有太多有价值的东西；经验与记忆则由于脑部毁灭的缘故变得零碎，替命符偶拼凑了半天，大约有两条有用的消息。
一是她的父亲姓伊利亚，母亲也姓伊利亚，而她母亲的弟弟，则是白洛的父亲，赫理��伊利亚。
二则是赫理��伊利亚已在家族内宣称，在知识工厂项目与贤者达成合作。
米娜��伊利亚的死在镜湖市泛不起太多波澜，至少明面上如此。
此事最大的受牵连者大约是魔导师法布雷，他轻判的难度随着米娜��伊利亚的飞灰，大大上升了。
至于更广泛的影响，自己在报纸上的形象会不会发生变化，可能从贵族反抗者摇身变成贤者的傲慢天龙人门徒，谢宇倒是不太在乎了。
他摩挲着戒指，静静等贤者反应。
然而命运一直安静。
从镜湖市北郊，到镜湖市南郊传送站点，再到黑松市，谢宇什么也没有遭遇。
既没有大手遮天蔽日将他直接抓走，也没冒出来贤者门徒拦路要收走这特权戒指。
这种安静是让人安心的。
谢宇猜测，自己没触碰到贤者的“红线”，依然在分寸之内。
贤者不在乎米娜��伊利亚，仿佛很大度。这符合预期，毕竟这位贵族女士实力地位都很有限。
贤者也不在乎自己使用绯红之名……其中态度是完全忽视不在意，还是漠然觉得无所谓，甚至可能是赞许？由于缺乏贤者的明确表态，谢宇无从猜测，他只收获了安静。
但这种安静又不免让谢宇去想，红线边界何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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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原计划，返回黑松市后。
教育厅原本包下了松木旅店九层，此刻依然有教育厅工作人员住宿办公于其中。
伊泽与谢宇暂回此处，敲定一下杂项事情，也商讨给博伦先生回信一事。
刚抵达黑松市时，伊泽就已经收到了博伦先生的紧急密信。
博伦说教育厅会坚定和谢宇站在一起，倘若谢宇因此事受到源自政务系统、其余贵族的压力，教育厅会一同承担，为此事正本清源。
这封信不好回。
此事伊泽完全旁观，尚未摸清门路，需要谢宇的意见，且博伦先生这信虽然开头写着“我得力的监察部长伊泽”，但字字句句几乎都是在和谢宇对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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