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一人之力攻略整个世界 第140节
“或许，但也不一定。我只是将时间限定在了最近十日，也就是今日直至开学日之前，倘若某个影响，对你命运的改变发生在更遥远的将来，不对你近十日的命运产生影响，那它便不会对我占卜产生干扰。”
伊泽继续道：
“我本担心伊利亚家族或许会对你进行报复，现在看来这种可能性似乎极小，米娜��伊利亚的死亡没有掀起什么波澜，这其实不正常……或许他们真被绯红之名吓到了。”
伊泽想不明白，但谢宇却能猜个大概。
既然赫理��伊利亚和知识工厂都已经被绯红贤者握在手中，伊利亚家族的恶意自然也被绯红掌控了。
谢宇隐约感觉，这命运领域，高位魔法师对低位魔法师的压制似乎非常严重，倘若说其余领域高位对低位或许只是力量大小的差异，在这命运领域，高位似乎能直接让低位的魔法都失效。
甚至都不需要高位存在特意做什么手段，只需要同样投来注视，低位者的占卜基本就作废了。
伊泽先生这个监察部部长，只能监察比他弱小的层级。
将这个观察与伊泽说后，伊泽没有气恼，夸赞了谢宇的敏锐：
“命运领域确实如此。准确来说，是所有虚质领域都是如此。梦境、命运、知识……所有基于虚质的魔法领域，都是上位者对下位者具有极强压制。”
虚质与实质，竟还有这种区别。
说起来，虚空虽然带有“虚”字，却是实质。
“为什么会有这种区别？”谢宇追问道。
他对于魔法领域的一切新鲜知识都很感兴趣。
看书练习施法是学习，与伊泽先生这位魔导师谈话同样也是宝贵的学习机会，即便是与虚空无关的知识，也需要学。任何魔法师仅了解自身领域知识，视野便会狭隘。
对于谢宇的问题，伊泽能答尽答：
“在实质魔法里，例如火球，也例如你的虚空曲折，你与其他魔法师操纵的，本质是不同的东西，实力差异，无非是对方拥有一个大火球，而你拥有一个小火球罢了，两个魔法实质之间呈现为分离。”
“但在虚质领域里，例如命运，我对你的占卜，和更高位者对你的占卜，本质是对你的命运进行争夺，在同一命运中比观察力和控制权，而非简单比拼力量大小。梦境领域也是类似。也包括博伦先生的知识魔法，在知识魔法领域里，上位者甚至能错构下位者掌握的知识。”
同领域对抗时，实质领域比拼力量大小，虚质领域比拼的是掌控与操控。谢宇大约理解了。
他不禁想起自己眼中的【好感度】，这似乎也可以算作掌控与操控。
“实质领域里，不能比拼掌控吗？”谢宇感觉自己问得太模糊，于是尝试构建一个更清晰的图景，手指比划道：
“比如，两个火元素魔法师用火球对战，是否有可能夺取对方火球的掌控权呢？”
嘴上描述简单，谢宇心底想象则更复杂一些，敌人的火球上还写着【好感度100】。
或许……他可以夺取敌人魔法的掌控权。
伊泽很欣赏谢宇的想法，这少年的思路总是与其余人不同，依然是那般带有侵略性。
不过这是一个魔法领域的常识问题，少年人的狂想难以成真。
伊泽耐心讲解道：
“你之后学习战斗课程后便会明白，这通常来说不会发生，一来在实质领域里，施法构造新实体，必然比夺取已经响应咒语实体的控制权要更简单；”
“二来，实体的运动总是连续、存在实际的过程。以火球为例，火球从施放到爆炸的这段时间里，即便被敌方掌控，也要先改变它的运动轨迹和爆炸趋势才能操纵，无法随心重塑。”
“原来如此。”
谢宇认真点头，心里则不以为然，开始盘算着把各种魔法的初始好感度提升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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练习施法是难以在这戒中木屋里练的。
这里本就是虚空造物构造的空间，在此处施法所得到的虚空实质，本质上是夺取这戒指的力量。
因此谢宇的练习依然需要回到家里、院子里。
伊泽先生告别后，便在松果镇政务办公室招待处住下了，之所以不留在谢宇家中，谢宇猜测是因为自己的父母太热情，伊泽先生有些招架不住。
谢宇周身也没有危险到需要贴身保护。
若是需要找伊泽，也不过一次瞬移的功夫。
根据【不羁的魔法帽】的紧凑安排，谢宇继续练习施法。
家中父母都惊叹，大考后，自家儿子竟比大考前更努力、更用功。
忙到吃饭的时候都要念咒、上厕所都要观察虚空环孔的形状，简直倒反天罡。
时不时还拿出一些稀奇古怪的玩意，说话聊天抚摸，一开始父亲还担心谢宇“旧病复发”，但看见那根黄金般的法杖真的会动后，他便不敢在自身不了解的领域发言了，对谢宇的一切行动都表示了支持。
平静的两日很快过去。
1月27日，早晨。
谢宇从【虚空曲折大力】、【冷傲的虚空悬丝（好感度100）】、【热血的虚空跃弧（好感度100）】等事物的包围中醒来。
这两日，谢宇专注于虚空魔法打基础，练习策略很简单。
完美稳态、且性格亲人的虚空结构就留下，不完美的练习产物便投喂给完美的产物，将它们一个个都喂得肥肥美美。好感度也不用太操心，只要不停投喂它们便稳稳上升。
虚空噬者一开始还在享受美餐，与其他几个虚空产物排排坐，按序等待谢宇投喂。
可后来谢宇看替命符偶一直在努力看书，便逐渐剥夺了虚空噬者享受松弛生活的权力，让它也来练习虚空领域的施法。
这可难倒了虚空噬者。
它虽被永久活化，超越普通封印物，拥有魔法师般施法能力，但它的魔法水平着实很拙劣，只擅长响应谢宇的咒语，自己独立施法时则歪歪扭扭，莫说完美稳态，能让基础结构成型都不容易。
且它完全不理解风元素，仅明白虚空，只能让自身在微小的震动中勉强模仿咒语发声。
让封印物想象心念轨迹、念动咒语还是太为难它们。
好在，它遇到的问题，此前替命符偶也遇到过，心念轨迹的困难逐渐被克服，但即便如此，它也仅相当于一个天赋差劲的魔法师，练习许久施法依然磕磕绊绊，远比不上谢宇进步神速。
又或许虚空噬者已经很努力、进步很快，只是旁边有谢宇作比，将虚空噬者的信心都打击了。
虚空噬者施法产出的歪瓜裂枣，就连大力这不挑嘴的虚空曲折都不爱吃。
但这却启发了远在镜湖市、时不时就偷窥谢宇的1-073。
【封印物1-073:】
【念咒语，和主人亲近的封印物都可以念咒语，我也可以念咒语么？】
它是懂念咒的。
治安厅的静室内，风悄然吹动，化作人声……
北省北侧无人荒原里，一道雷龙卷悄然成型，夷平了荒原里的一处乱石滩。
封印物1-073发觉，似乎真的可以，这是以前它从未想象之事，从未有人告诉封印物可以超越自身异态施法。
威力虽然小，但它很满意。
它与北省的“规则”相连，普通施法需要消耗自身灵性，威力颇小，只有惩罚违规者时才能调用极大力量。
可这小威力，也远远好过仅凭灵性共鸣自然元素。
一想到自己可以不只给谢宇吹风、移云做这些小事，无需谢宇的敌人违背规则，也可以给谢宇送去雷龙卷，送去烈风，它便满足而开心了。
并且，触动规则是会被治安厅记录的，属于动用公有的力量，虽然找个由头使用也不难，但现在它可以做得更多了。
比如打击报复某些谢宇讨厌的家伙，例如拿未得重判的魔导师法布雷。它可以悄悄做一些不为人知的惩罚了，这对遵纪守法了一辈子的镜湖市行政治安法而言，相当新鲜刺激。
替命符偶也终于消化完了源自米娜��伊利亚的【分裂】。
这一日谢宇刚醒，它便扑上去，期待得到谢宇的奖励。
【主人，我消化完了，大约是有新功能了。】
最近时日，它本就一直在看《诅咒魔法从学徒到贤者一本全了解》这本书，虽然学得很慢，但在【分裂】力量入体之后，似乎有了些不同寻常的反应。
原本归属精神灵魂领域的【分裂】力量，竟与替命符偶的双异态有了融合，其中部分特质填补了它在命运领域一直感兴趣的空缺，即操纵命运。
它可以对人之命运执行【分裂】的动作，而非仅能像此前那般囫囵吞尽、替换复现。
看书得到的诅咒领域收获与新得到的力量，似乎很融洽。
“具体如何？”谢宇问道。
【可以对命运片段进行拆分替换……不过我还没有用过，总不能拿主人的命运、主人父亲母亲的命运练手，嗯，也不能拿主人邻居练手。】
替命符偶已经学会谨慎，它虽然喜欢被谢宇责备惩罚，但故意惹谢宇生气这种事，还是做不出来。
“如果危害不大，倒是可以试试。”谢宇斟酌道：“或许你可以先从小的层面实验，控制危害的情况下，对我使用。”
【对主人使用吗？……那我就切一点点，最小的一点点，冗余无用的一点，就切主人昨晚清洗衣物的片段吧。】
它泛出红光，靠近了谢宇肩膀，静静照耀。
似有某种无形利刃从谢宇身上划过，在谢宇命运意义上的身后，一道薄如蝉翼的谢宇虚幻身形似被它扯出，仿佛从漫长过去中重现了少许片段，随后抽走。
不过谢宇并无太深感受。
【您还记得您昨晚洗过衣服么？】替命符偶尝试性问道。
“记得，但有些模糊。”谢宇答道。
【看来对精神灵魂记忆等没有影响，记忆的形成是漫长的过程，甚至睡眠中也在形成记忆，只切短暂时刻对记忆影响有限……但您手上皮肤受到皂剂的影响，应该是抹除了。】
谢宇闻了闻自己的双手，似乎确实失去了某种清淡的香味，并且失去了少许干燥的感觉，但这不易观察，亦有可能是心理作用。
“所以，这等同于你对我施加了一个改变命运的诅咒，诅咒的内容是，我昨晚没有洗衣服？”
【嗯……嗯，主人厉害！就是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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