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一人之力攻略整个世界 第153节
第三次则是此刻,缓步走在自己侧后方,时不时消失在人流里。
那种灰袍,自己似乎是在黑松市见过。
在【支配之帽】、【毁灭之袍】诞生的那一夜,前来收购它们的两人,其中年长一人还是贤者门徒,穿着同样的灰袍。
也同样名为【雾隐长袍】,只是袍子性格不同。
事后伊泽提起过,那是占卜家协会的制式法器,具有隐匿命运、驱散注视的功效,能让人忽略其中人的面容与姓名。
有这袍子的,至少是魔导师等阶的占卜师。
这么一件袍子围绕在自己周围,既不靠近也不远离……谢宇摸了摸自己手上戴着的王国特权戒徽,想起了绯红贤者,只是难以确定此人是不是与贤者有关,是好意还是恶意……按理说,贤者大人哪有心思给自己安排保镖?
他寻了一空旷处,停住脚步,轻敲虚空噬者,极速诵念道:
“我心之所指,穿行由己,平山飞地,不远天际。”
谢宇与虚空噬者的磨合已经有不错的进展,完全精准指示的长咒已不再必须,可以省略祈祷对象、繁杂描述。
心念轨迹滑动,谢宇只见首都封印物研究院的大门猛地冲撞而来,全新景致瞬间铺展。
下一瞬,他已抵达研究院门口。
研究院门口的街道倒是清净,没先前繁华处那么多人,仅有些学院袍子的青年赶路穿行,或散步聊天。
“试着帮我模糊一下命运。”谢宇捏了捏封印物【命运裁剪者】,指示道。
这是它原本就带有的功能。
【好的,主人,但是为什么?】
“交个朋友。”谢宇言简意赅。
数分钟后,那位穿着【失落的雾隐之袍】的魔导师才慌慌张张从远处飞行而来,看见谢宇正在学院门口站着,似乎在等他,似乎既松了口气,又感觉中了少年的计。
“有什么事?”
谢宇望向袍子主人,一副我早已发现你的模样,笑道。
那中年人摘下兜帽,露出一张戴眼镜的、文气且精瘦的女性面容:
“跑这么快做什么,我没有恶意。只是来看看传说中的小师弟,免得你在首都出什么意外。”
“我是占卜家协会的潘捷,绯红贤者第十七位门徒,王国封印物二级归档调查员。”
“小师弟?”谢宇望向自己手中戒徽,这是说自己会成为贤者门徒?
他有些意外:“可是我没准备当占卜师。”
“这重要吗?”名为潘捷的女士同样意外:
“贤者的青睐,远比你的准备、喜好要珍贵。”
你没准备当占卜师,但现在都拿到绯红贤者的戒徽了,难道就不能改变自身意志吗?哪条路好走,傻子都能决断。
“所以,贤者开口说要收我为门徒了?”谢宇皱眉。
“没有,但收到这个戒徽的,没有例外。绯红大人没有出错过,那可是王国唯二的贤者级命运。”
说着,那女人扬了扬手中戒徽,那是与谢宇手中特权戒徽近乎一样的绯红之眼图案。
“也就是说,绯红贤者大人,已经预见了我的既定未来?”谢宇看向手中戒徽,感觉不可思议,不太能接受自身命运已经锚定在某个固定的结局里。
他所想的未来之路,应该是他自己去走的。
这潘捷似乎一下就懂了少年心里头的想法,少年人的骄傲总是相通,谁又没有年轻过呢?
她故意露出吓唬人的得意笑容:
“更准确的说法是,只要绯红大人愿意,她可以吃掉你的其他可能性。”
吃掉,可能性?
谢宇对这个描述句式很熟悉,精神灵魂领域魔法师可以吃人的精神灵魂,命运领域魔法师自然可以吃人的命运。
在封印物命运裁剪者身上,谢宇已经见识过了一些,能将人的过往命运操弄。
但在绯红贤者这里,虽同样是命运,但描述却完全不同。
潘捷继续道,完全不替贤者守密,又或许这算不上什么秘密:
“此刻的你,有很多种未来,可能向左走可能向右走,但你最终只会有一个现在,等待未来变为现在之刻,倘若绯红贤者大人想让你向右,便吃掉你向左的可能性就好了。”
“……”谢宇咀嚼着这些话,陷入思考。
“贤者喜欢有很多命运分支的人,我看过你的报导,肯定是符合贤者胃口的那种人,你肯定是小师弟没得跑的。”潘捷推了推眼镜,继续道。
有很多命运分支,这种描述,就连书中都不存在,让【不羁的魔法帽】也同样困惑。占卜类型的书谢宇也读了好几本,此刻却依然只能意会猜测这个词的意思。
似乎是在描述命运之复杂、有多种不同的未来可能。
“符合贤者胃口……”
谢宇回想起自己诸多经历,突然怀疑起,倘若面前这位贤者门徒说的为真,那自己的很多可能,是不是已经被贤者大人给吃掉了。
“被吓到了?不过你也不用担心什么,绯红贤者向来公平,从不会白吃,肯定给了报酬的。”
潘捷一下凑近,笑眯眯道:
“小师弟,我猜,贤者大人肯定给了你不少礼物。除了那枚戒徽之外,还有什么?快与我说说。”
第129章 热心师姐乖乖奉上开学攻略
原来绯红贤者吃命运,都不避着人的。
谢宇感觉自己脑子里似乎响起一个声音,源自上一世记忆里的台词,只是替进了贤者一词:
“被贤者吃怎么了?好多人想被吃,还没这个门路呢。”
要说报酬,贤者给的报酬还真不少,十二万金币,黄金法杖的资料,留给北省教育厅的更是一笔巨富产业,这还只算了贤者直接给的,通过贤者之名间接得到的亦有不少,例如赫理��伊利亚的慷慨赠予。
谢宇并没有与外人分享秘密的打算,涉及伊利亚家族,涉及所谓的知识供销协会……都不是小事,说了也无益,反而面临诘问,你是怎么知道的。
他开了口,摇头笑着,敷衍搪塞道:
“这太玄乎,我没感觉。”
“不知道贤者吃掉了我的什么命运,更不知道得到了什么报酬,能来王国最高学府求学、能如愿步入我最感兴趣的领域,我已心满意足,可享王国发展之平等机遇,倘若在这路途中贤者也垂怜我,我亦应心怀感激。”
潘捷一下愣住,完全没料到还有这样的答案。
她刚才分明看见谢宇脸上的高傲了,她正等着少年忐忑不安对她和盘托出,生怕有什么心爱的命运被贤者不讲道理吃掉,想从她这个师姐嘴里获得答案。
但这小鬼,怎么完全不吃这套。
他难道就不好奇贤者对他做了什么?难道就不想听她这个师姐帮他分析分析吗?
“你难道就不觉得,贤者大人很厉害、很可怕吗?”潘捷试探道。
“师姐,为什么我感觉,是你希望我去觉得贤者可怕可怖呢?”谢宇反问:
“贤者大人物作为王国支柱,倘若真要改变我的命运,那也是为了天下之大,为了王国之利,倘若我有能帮的上忙的地方,自当帮助,又怎会因为私利私心而恐惧害怕。”
潘捷一下哑口,她突然感觉自己的意思被谢宇曲解了,但她竟无法反驳。
聊贤者可怕,只是贤者门徒们私下增进友情的方式,是某种身份认同,也是更深层的特权炫耀,以此标榜自己是享受贤者溺爱的人,是敢谈论贤者秘密的人。
或许不是完美妥当的行为,但贤者是默许的。
这小师弟,也太不……太不聪明了。
并且,眉毛一挑嘴巴里就蹦出这么大一番话,从哪学来的?什么学校里还教这个?
潘捷竟发觉,除开魔法手段,她竟拿这少年没任何办法,言语阻塞喉咙里,最终憋出另一个话题:
“咳,小师弟,看来你对你自身的命运不太敏锐呀……我带你去报道。”
探听小师弟秘密大失败。
她领着谢宇进入了封印物研究院。若无领路,那门也开着,并未有设卡阻拦,谢宇自己想进也可以进。
“我未学过占卜,或许确实是愚钝,让您见笑了。”谢宇仿佛没意识到这是对方的揶揄一般,直接承认了这个评价,又堵住了潘捷的后话。
两人的对话短暂中断。
但这位略显多话的女士似乎实在是憋得难受,中途又追问道:
“你怎么什么都不问?”
谢宇微愣:“我应该问什么?”
“我说我是绯红贤者大人的门徒你就信,我说我是帮你报道的你就信?小师弟你这样很容易被人骗的,你要学会怀疑,首都这里人们都很聪明,甚至狡猾。”
谢宇一时无言。
怎么说得他谢宇像见人就信的傻瓜?
穿着占卜家协会的长袍跟踪,并且自己瞬移后还能急急忙忙找到正确的位置跟上来,说明懂占卜,并且跟踪自己并无恶意。后续讲述的东西都不是普通魔法师能知道的东西,身份怎么可能有假?
谢宇隐约把握到了这位年长女士的心理。
期待自己非得用怀疑的目光打量一阵,然后不相信,然后这位师姐再证明身份让我大吃一惊,才开心吗?乐于当姐姐的性格……或许是平日里工作繁苦,好不容易接到一个有些乐趣的工作,想要在自己这小孩身上收获些情绪价值。
行吧。
他本想解释,贤者之名大约不会有骗子乱用,但还是换了个说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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