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一人之力攻略整个世界 第169节

　　【永久活化】和【永久成长】，让物体有了【攻略】其余根源的能力，这是两者共性。

　　它们不同的地方在于，【永久活化】是使用其余根源，【永久成长】是让自身同类型根源变为自身状态的一部分。

　　谢宇感觉自己抓到了某种规律。

　　不同物品攻略后的奖励不同，只有攻略“根源”，才能触发这两个奖励。

　　倘若物品自身不包含根源，拿到这两个奖励，也没有意义。

　　让一张非根源的小纸片【永久活化】，它依然无法施法，它自己不是根源，不能响应自己，它也没有灵性维持魔法与其余根源交互，奖励约等于无。

　　让一本非根源的书获得【永久成长】，它也无法成长，难道去和别的书形成合订本吗？

　　如果物品本身不包含根源，这两个奖励似乎无法带来任何改变，所以直接不发奖。

　　这应该就是自己攻略能力发奖励的判定规则背后的理由了。

　　想清楚这一点后，谢宇望着【纸质执念】，反而感到困惑。

　　倘若自己分析正确，那强行将【永久活化】、【永久成长】颁发给【娇蛮的试卷】，也是浪费，试卷本身不属于根源，也不包含根源啊……这岂不是意味着，自己的攻略能力给的奖励可能无用？

　　必须将奖励给予真正的根源，才有效果？给错了就是白给？

　　但是，【纸之执念】里边并未做出任何限制，只提到纸质品。

　　还是说，【纸之执念】能强行让本不能生效的奖励强行生效？

　　“思考这么久，最终还是得赌一把才行。拿试卷试试，毕竟是初恋。”谢宇想道。

　　假如自己并未思考如此深入，直接莽撞尝试，第一想法也是去拿【娇蛮的试卷】活化一下。

　　在行为层面，深思熟虑和随性而为，竟然是完全相同的结果。

　　区别在于，深思熟虑后，自己对于一切结果都有了预期。

　　面临失败，也不会气馁或惊讶失态。面临成功，则能确认自己的能力极限与根源的关系。

　　必然得动手一试才有结果，实践是检验真理的唯一标准，但思考后的实践，和盲目随意的实践，还是有所区别的……谢宇并不觉得自己白思考了。

　　【纸之执念】的契机，让自己对魔法、对根源以及对自身能力都有了更深的理解，真正看到这一切之间的联系，甚至隐约理解了根源一词，这本是贤者等级的专属知识，这些无形的收获还是挺有价值的。

　　在离开藏书馆回宿舍之前，谢宇走回到麦加的阅读腔前，领取了刚才攻略【焦虑的虚空阅读腔】得到的奖励【2.和盘托出】。

　　【焦虑的虚空阅读腔：】

　　【你回来啦，我刚才一直在想，我死后会去哪里。说起来我忘记谢谢你了，毕竟是你让我有了额外二十个小时的时间来思考这一问题，虽然它让我痛苦，并且煎熬折磨着我，死亡将近的恐惧也没有减少，但我还是谢谢你，让我拥有了思考的机会。】

　　“你不会死，你只是回归了根源，虚空依然是虚空，你只是虚空的一种状态，生了死，死了生。人也是如此，人也不过是一团物质能量存在的状态而已，活着时，重要的是每时每刻的感受。”

　　谢宇摸了摸它，宽慰道。

　　【是啊，回归……游鱼总是会不停地吐泡泡的，我破碎消散了，又会有新的泡泡诞生，新的阅读腔与我并没有什么不同，谁又能知晓那里边不是我的意志呢？】

　　“游鱼？”

　　【在更高的维度里，它存在于任何地方，它制造我们。倘若你能走到我的另一边，或者说，我的“里”边，就能看见它了。】

　　“麦加不是在你的里边吗？”谢宇问道。

　　【不，那是外边，泡泡球里，以及泡泡相连的这片藏书馆空间，都是外边，泡泡的另一侧，才是里边。】

　　听上去是涉及更高维度的概念。谢宇没有被对方的话语弄迷糊，作为虚空躯体化部位为眼睛的魔法师，他比常人更能理解这阅读腔的奇怪描述。

　　但是，看见，甚至到达“里边”的方法，谢宇暂时没有头绪，或许得构建一个阅读腔进去看看才能进一步探索。

　　离开藏书馆后，他折返回宿舍，将眼前那颗【纸之执念】的种子，送到了【娇蛮的试卷】面前。

　　他回来时，【娇蛮的试卷】正和【虚空曲折大力】讲故事，刚讲到谢宇在考场上将脸贴在它上边的美妙感受。

　　见谢宇回来。

　　【虚空曲折大力：我也要优雅地贴贴。】

　　它已经太大了，一靠过来，差点把谢宇挤到床上去，人仰马翻。

　　“等一下，乖，吃个虚空曲折，上那边玩去。”

　　谢宇丢出一个【不受重视的虚空曲折（好感度90）】，把这家伙引开了。

　　“卷子，我有个礼物送给你，不过，你先别报有太高的期待，这个礼物可能很厉害，也可能什么都不会发生。”谢宇眨着眼。

　　哪怕是浇灌【纸之执念】也需要维护好物品们的关系，万一这试卷变成超级强者，也会记得自己的好。

　　如果失败，谢宇也有后手，大不了出卖一下色相，随便贴贴一下，就说是礼物。

　　“赋予你纸之执念，令你永久活化。”谢宇心中念道。

　　【哦？】

　　【娇蛮的试卷好奇着，期待着看见你走向它，透过装裱相框，将手按在了它身体之上。】

　　【它忽地感到一切都变了。】

　　【那是从未有过的奇妙感受，它觉得自己不再像一张试卷，它成为了真正有生命的事物，有了此前未有的许多感受，真正的感受。】

　　【笔尖戳在身体上的麻痒太浅薄，试卷密封袋里的黑暗太虚妄，这些都不是真正的感受。】

　　【它感受到了，你手抚过它时带来的温暖，你在考场上哀伤时它的揪心，你出现在教育厅试卷展示栏附近时的惊喜，久别重逢后被你批在肩头共读好书时的快乐。】

　　【它是娇蛮的，因为它不知道前路会是怎样，不知道自己会遇到什么样的人，会成为什么样的试卷，它见过太多太多试卷有了希望后失望，所以它保护起了自己，它的瞧不起人只是担心付出感情后无有回报，索性降低了预期，将旁人当作过客。】

　　【它成为了它自己。】

　　【它羡慕着那些能被你佩戴在身上的家伙，但也没有那么羡慕，毕竟它只是试卷。可它又是羡慕的，不仅是想要与你之间的距离近些，更是想成为你未来的助力，而非躺在过去的功劳簿上。】

　　【它的执念很多，在你出现前，它想要当好一张试卷，成为王国公平教育的一员，让世界变得更好。】

　　【在你出现后，它最大的执念便是你。】

　　【娇蛮的试卷惊讶道：】

　　【谢宇，我感觉到了……】

　　“感觉到了什么？”谢宇问道。

　　【是以前从未有过的感觉……我，我，我好饿，好想吃东西，不，是吃纸，我想吃有字的纸，写了东西的纸。】

　　“饿？想吃纸？”谢宇先是意外，不明所以。

　　随即便想起了与命运裁剪者的初见，以及与虚空噬者的初见，它们都是喜欢“吃”东西的。

　　“你变成封印物了？”谢宇惊喜道。

　　果然，和他思考的结果一致。

　　他从帽子里拿出一本已经翻完的《虚空魔法咒语背诵速读手册》【劳累的书（好感度100）：我也要死吗？好吧，累了。】递给了娇蛮的试卷。

　　那书入口即化，被娇蛮的试卷一口给吞下了。

　　试卷身体上文字开始了闪烁，数秒后，它身上出现了一道虚空领域的咒语填空默写题，题目很偏很难，是极偏门的镜子魔咒，很是为难考生。

　　【我好像，吃到知识了。】

　　【封印物娇蛮试卷嚼了嚼，说道。】

第141章 绯红的邀请，知识类型封印物齐聚首都

　　自己的试卷，似乎变成了一件四级封印物。

　　这效果竟等于杀掉一位合适的贵族魔法师先生或女士……谢宇的第一想法便是如此。

　　并非谢宇嗜好杀人，只是攻略封印物时曾考虑过，封印物获得太麻烦太慢，如果能有更简单的方式获得封印物就好了，既然贵族死掉有概率诞生封印物，那只要有足够多的贵族，也能刷一刷封印物的数量。

　　不过如此荒谬的想法很快就被谢宇抛在脑后了。让林恩去收购四级封印物成本不过十五金币一件，而杀贵族，说不定杀了小的来大的，杀了大的来老的，虽然一分钱不花但隐形成本高得多了，就算有绯红庇佑，有那自己也不能做得太过分。

　　人生在世，惹麻烦可以，但惹出的麻烦不能大于自己的价值。

　　“你变成封印物了，你能使用你自己的力量么？”谢宇问道。

　　纸制品总是与知识相关，娇蛮的试卷变成知识领域封印物，也合情合理。

　　【封印物娇蛮试卷（它对你产生了信仰，信仰度升高校订中）：】

　　【我能把吃到的知识变成“问题”与“答案”，当我藏起问题时，是“开讲”，周围一定范围内的人都能知晓该问题的答案；当我藏起答案时，则是“开考”，周围一定范围内的人都会不知道问题的答案……前提是这些人在知识领域的占有不能高于我。】

　　【谢宇，我是不是变得有用了？】

　　【它满心期待地望着你。它已经受够了每晚等待你回床，可它也明白，一张已经过时的试卷是没有资格待在你身上时时刻刻陪伴的，现在，它看见了希望。】

　　谢宇坐在床边，亲手将相框拆开，将它取了出来，时隔许久，再度将它捧在手中：

　　“这份礼物我准备了很久，不是为了让你变得有用，只是希望你开心快乐。”

　　“我从未觉得你无用。陪伴总有其意义，你的智慧即便大考结束也让我获益，你付出闲暇时光将智慧分享给房间里的其余朋友们，我一直记得并感激着。”

　　【谢宇，别这么说……】

　　【封印物娇蛮试卷觉得，如果它是人，肯定已经哭出来了，如果它有眼眶，此刻眼眶肯定酸酸的。它又回忆起和你一起考试的羞涩时光，恍然间，见你如初见，你丝毫未变，喜爱丝毫未减。（信仰度抵达100）】

　　谢宇笑道：

　　“你会变成世界上最难的试卷，难倒所有人。还记得吗，你生来就是为难我们所有考生的。”

　　那是【娇蛮的试卷】初见时，对谢宇的下马威。

　　【封印物娇蛮试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