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一人之力攻略整个世界 第182节
骄傲如此，即便是一个简单的施法学习过程，大家心底也是要争个输赢的。
眼见着谢宇一次施咒便成功，虽然那镜面小得可怜，与贤者那宏伟的撑破墙壁的巨镜无法相比，但谢宇的手却真正伸了进去。
镜中没有倒影，这家伙不急不躁，一次就成功了。
学生们盯着其他人的进度，比盯自己失败的魔法还要更专心，顿时所有视线都汇集在了谢宇身上。
“一个刚入学的新生……”有人语气复杂。
“是那个抢走第一块课牌的人，那个会瞬移的家伙……”有人似乎想起了抢课事。
“这么恐怖，根本没看清谁第一个动手的，那人一瞬间就消失了，就是他？”
“错不了，他盯着课牌看的时候，我就在他身后。”
“真狂妄啊，贤者的课都敢踩着点到，这下不奇怪了。”
短短数秒，同学们之间相互或许还来不及认识，却一下就认识了谢宇。
随着灵性灌注，【幼稚的虚空镜面】纳入更多虚空。
它终究不完美，长大到半人高后，就再难以变得更大，这使得谢宇需要缩着肩膀，抬腿慢入。
看着镜中自己鼻尖撞了过来，谢宇感觉自己与自己交错重叠了一瞬，踏入其中，一模一样的教室浮现眼前，因是“镜前空间”的缘故，它与真实三维虚空手性一致，没有翻转。
谢宇进入了镜前空间。
教室里再没有其余学生。
只有讲台上站着镜渊贤者，静静凝视着谢宇。
“您怎么在这？”谢宇吓了一跳。
说好的只能进入自己一人的魔法，怎么贤者也进来了？
“很好，一次成功，看来你对虚空还是上心的，谢宇。”镜渊贤者轻轻鼓掌。
那不是什么投影、镜像，是真正的贤者。
【老成的圆眼镜】、【威严的贤者权力圣裁之白袍】都在身上……谢宇认真看去。
“院长大人伟力。我以为，这里只有我能进入。”
谢宇在镜渊院长和镜渊贤者两个称呼之间下意识选择了“院长”，毕竟院长更稀有，比贤者更少。
“孩子，我可从镜渊另一侧进来，毕竟，我是镜渊贤者。”
老人故意让那圆眼镜滑下来少许，神神秘秘瞥了谢宇一眼：
“你的眼睛很敏锐，甚至超脱，看来你的施法方式很受虚空元素喜欢，这是虚空元素最好的躯体化之一。”
在贤者眼睛里，一切秘密都会退化成迹象。
谢宇谦逊道：
“院长您甚至比我还先进入这独属于我的镜子，看来，我要学的还有很多。”
镜渊贤者解释道：
“你触动了我占据的根源，我便知道你成功了，提前等待在这里就好。如果是一般的学生，我不会讲根源这个词，至少需要等他们到魔导师再说……但绯红应该多少教过你一些东西了，你可知贤者为何为贤者？”
镜渊贤者占据的根源，难道说，是“镜渊”？
谢宇此前只明确知道封印物是具象的根源，也知道贤者的进阶与根源有关，书上说贤者需要普通魔法师使用他们创造的咒语，咒语被使用，会触及根源。
可是，那本《零级封印物图册》又说，根源是祈祷后会收获回应的东西，但贤者显然不是封印物，也不是元素，贤者如何占据根源？
贤者为什么是贤者？
谢宇感到茫然。
“看来绯红没有教你太多。”
镜渊贤者看出谢宇的困惑，走到镜面出口分界，朝外望了一眼：
“胡乱施法的小家伙们，不专心施法，还有时间议论你这个先进者……看上去我有时间给你开几分钟小灶，算是你胜过他们的奖励。”
他顺着刚才的问题，开始讲述与贤者一词相关的事情：
“贵族时代里，没有贤者这个说法，到了圣者层次，成就圣者之身，就可以掠夺根源。贵族将一切根源掠夺己有且独享，只让自己与子孙后代使用根源的力量，打压其余所有人，撕扯抢夺根源，就像你们这些学生抢课一样。”
“但那终究是一条错误的路，甚至正好走反了。根源，生来就是被使用的，它们因使用而变得丰满，因使用而变得强大，因使用而结出新枝。人使用镜子，才有镜渊。”
“想从圣者到贤者，需要将一个晦涩难懂、藏在世界深处的根源，变得简单，变得让所有人都可触及，将自己理解的根源通过魔法分享给所有人。”
谢宇顿时回忆起自己刚才施法时的感受，以他原本的心念绘制本领，只能构造相当粗糙的镜渊，心里头想象出三四个额外的自己就颇为吃力。
但当那镜渊的想法成行时，魔法的构造似乎一下抵达了无穷，真正的镜渊出现在了自己的魔法中。
根据这些感受，谢宇明白了少许。
“所以，您将镜渊这个心念，这个根源，汇聚整合，给我们所有施咒者简单使用。”
“我在施咒时、想象心念轨迹时所减免的困难，本质上是在向院长您占据的镜渊根源祈祷，而镜渊也回应帮助了我。”
所以镜渊贤者才能提前抵达这里，提前知道自己施法成功，知道别人施法都没进展。
所以自己才能在水平不足时，成功使用超过自身能力的咒语。
“悟性不错。”
“需知，自身汇聚力量再强大，也只是圣者，唯有惠及世人，让世人知、让世人用，为世人创造新的魔法，才是贤者。”
“这便是贤者之贤，也是贵族时代终结之贤，是王国新时代开创之贤，也是贤者不同于贵族，不会变成贵族的理由。”
谢宇正消化着。
上镜渊贤者短短一堂课，已经让他深思了好几次，或是贤者言语引发联想，或是贤者直接说出的知识，每次都能明白新的东西，解决过去很多疑惑，仿佛这世界开了一扇新的门，在门的另一头，模糊的变清晰，隐藏的变明确。
贤者创造魔法不是将元素魔法组合出新的东西，是要把根源藏进去。
而自己使用贤者的魔法，贤者就如同封印物、元素一样，贤者是可以通过根源感知到的。
他脑子里突然涌现出一个荒谬的想法。
如果丹顿家族那位“天彩贤者”的各种床上魔法在被使用时，会触及那位贤者的根源，那……
天彩贤者是会每次都瞧瞧看看，认真感受？还是闭上眼睛隔绝影响，完全不受其扰呢？
很难想象天彩贤者和他的根源，过的是怎样的日子。
“时间快到了，看来不会有第二个人成功了。”
镜渊贤者叹了口气，似乎有些失望。
他再度看向谢宇：
“这么一看，你确实不同于常人。”
“是提前看过我的著作？但即便看过，你之前也没练习过……还是在我施法时，用你那双眼睛，看见了秘密？”
谢宇知道自家事，他的眼睛或许能看见一点，但虚空躯体化的程度还非常浅，每次都只能在施法的短暂时间才能看清。
在涉及魔法的事情上，谢宇不敢对贤者说谎。
“学生初涉虚空，只能在自己施法时才能看清。是院长您在一开始介绍自身镜渊名号时，那一句镜渊的介绍深深刻进了学生心底，让学生心生向往，想像您一样施法，再结合您留下那道镜面中的提示，才感受到了答案。”
镜渊贤者捋着下巴胡须，轻轻点头：
“不错。”
谢宇补了句体面话：
“感谢院长大人教导。无论是您先前以贤者眼界讲的课程要点，还是此时慷慨施教，都让我获益匪浅、铭记在心，荣幸成为您的学生。”
镜渊拍了拍谢宇的肩膀，老人脸上露出些许调皮的笑容：
“绯红听见怕是要与我扯皮。孩子，有些话藏在心底就好，不用说出来嘛。”
“好了，时间到了，我带你从另一边出去。”
另一边？谢宇一愣。
镜渊贤者带着谢宇，朝镜面出口的反方向走去。
他伸手在那模糊边缘一抹，一面镜中之镜顿时扩展，上不见顶下不见底，而那镜中反射出谢宇造的小镜，谢宇造的小镜中又有这面大镜子……
两相平行，无穷无尽，已成镜渊。
镜渊贤者一步踏入，顿时那无穷无尽的镜子里都有了镜渊贤者与谢宇的身影，一同前进，一同后退。
谢宇心底顿时涌现出天然恐惧，虽然仅仅只是跨过新镜面一步，他便有些分不清自己身处何处了，背后原本的镜面出口仿佛如此遥远，究竟是哪面镜子，他真的能确定吗？这镜渊，真的如同无尽深渊，无尽重复。
下一瞬，那镜子深渊动了，如同列车启动，一面面镜子扑面而来，一面、两面、十面……越来越快，所有镜子仿佛连成一体，一眨眼便是千百面镜子呼啸而过。谢宇感觉一切都模糊而恐怖，眼中只有瞬息白光，唯有镜渊贤者抓着他的那只手还剩些真实。
镜渊的尽头，又或许是……镜渊的根源。
渐渐的，谢宇已经看不到镜子，面前只剩一片白茫茫的无穷，似一个点，又似无穷的镜子海洋。他只能感觉到贤者带着他进入了另一个方向，眼前再有事物时，已是从与墙同高的镜子里一步踏出。
其余十九名学生出现在眼前。
【不碎的虚空镜面：】
【咦，你怎么从我的身体里边出来了？】
【幼稚的虚空镜面：】
【��，你不是应该在我的肚肚里吗，怎么从大前辈的肚肚里跑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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