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一人之力攻略整个世界 第220节
距离康威��丹顿发明深点位刺激魔法，已经过去超过十二年了，他觉得自己是幸运的，无数魔法师都喜欢他的魔法，夜夜使用，深深着迷。那一丝雷光的根源，已经随着魔法师们的使用愈发清晰明确，在康威��丹顿的感知里逐渐成型。
占有与理解，终究是不同的层次。
从出生时，他便有血弧的血脉，这部分根源仿佛已经在他的身体里、四肢里、血液里，随着他年岁增长，逐渐浸润，为他所用。
但直到今日，他才感觉自己真正理解了它，理解了血弧作用于人类身躯的一点一滴，每一丝灵性去了哪里，每一点雷光产生了什么作用……仿佛他自己就是那根源，他自己就能回应魔法师的祈祷。
根源，终于要烙上他的姓名，与他融为一体。
康威��丹顿想道。
贵族里，成为贤者的人很少，人们总是不愿使用贵族发明的魔法，使得贵族接近根源的速度很慢……只有极少数例外。
康威��丹顿便是这个例外之一，他的魔法，王国民众嘴上不谈，报纸上甚至要批判，但大家喜欢偷偷使用。
“等我戴上贤者金勋，可以想见那群老古板贤者们会有多吃惊，而我的贵族朋友们，同样会目瞪口呆，他们很多都自暴自弃放弃成为贤者了。”
康威笑着，似乎仅仅只是想象，就愉快到不行，仿佛大脑里有酥麻电流游走，兴奋高潮。
他已经活了百年，见证了贵族时代的消亡，也见证了王国新政与改革。这个年纪成为贤者不早也不晚，王国里有六十岁就登临贤者的超级天才，例如奇珍；也有在贵族时代苦熬三四个百年后才成为贤者的开创者，例如银月。
身为圣者、身为贵族，康威每时每刻都能感受到自身终究没有踏入王国顶层。圣者再强大，不过贤者手中一枚棋子；贵族再富有，不过王国境内一座金库。
“等我成为贤者，我要让那愉悦合法，让人们沉溺淫行，还要弄一个真正的、光明正大的美人俱乐部，我就不相信，这王国顶层人全部都是木头了，不享受美人奴的快乐。”
康威��丹顿越想越是畅快，越想越是开心，明明已经百岁成熟，可那心境却难得返回少年才有的狂妄，为即将到手的贤者之位欢呼。
他太高兴了，苦熬出了头，苦修结了果，数十年的经营，每一日都是焦心的。
成为贤者，便可享受“贤者不战”的特权，再也没有人能指挥他什么，而整个丹顿家族都会以他为荣，财富地位归拢于他。
这一切，就要来了。
“我之名，天彩。血弧天光，达物通真，奇彩欲混，阴雷牧身。”
这一切，即将成真。
康威看见了那一直静静等待他的根源，那是独属于丹顿的血脉力量，没有其他人与他竞争，没有人比他离那根源更近！
可当他真正触碰时，某种异样感受涌上心头。
剥开表层。
存在于心念意识中的那一丝阴雷血光，名为血弧的力量，似乎变了色。
不再是深暗血红的色彩，更像是……绯红。
他要将自身天彩之名，刻在根源之上，以昭示占有，可那根源之上，已经有了名字。
名为绯红。
“这不可能，绯红……”康威嘴唇发颤，仿佛自身数十年辛苦毁于一瞬，自身无穷幻想瞬间破灭。
他不停窥探、扩展的根源，竟然是有主的！
贵族时代里，由阿法尼亚��丹顿掠夺而来的血弧根源，被丹顿家族用亲族血脉滋养了近千年的根源……
竟然是有主人的。
“这绝不可能！”康威��丹顿要疯狂了，他无论如何也不能接受这个结果。
即便是那最早最早的贤者银月，银月的祖父的祖父的祖父，在丹顿家族诞生时，都还不存在。
“当然可能。”那根源笑了。
血色不存，一片绯红。
“你什么时候偷的，你不是已经是贤者了吗？为什么要偷我的根源！”康威��丹顿难以抑制地暴怒，彻底忘记了对于贤者的礼节，以及乱七八糟的尊称。
他甚至都没有与这绯红贤者熟识，仅在王国政务工作会议贤者圆桌会上旁观过几次。
没太深的印象，只记得是个绯红眼睛的女人。
“你的根源？”绯红笑道：
“你瞧，在你出生之前，它就是我的了，数百年时间早已消化完全。我还没有追究你盗用它的罪过，你还追究起我的问题来了？”
那一丝雷光根源缓慢展开，露出独属于绯红的印记与历史，露出绯红研究它、触及它的数百年时光。
一点一滴，都被绯红琢磨透彻了，时光漫流，做不得假。
而康威所带来的痕迹，都在绯红的痕迹之后。
康威��丹顿震惊了，他此生的努力，推广深点位刺激魔法的所有努力，竟然都是为绯红做了嫁衣。
他似乎想到了另一种可能：
“你莫非是丹顿家族的先祖，可你为什么不提前告诉我！”
“要是早点告诉我，我就不用浪费这么些年……”
康威懊恼不已，仿佛被命运欺骗，他无法接受，自己如此多年的深耕，竟然是如此可笑的结果。
“谁说我是你的先祖了？”绯红又笑了，她似乎想起了开心的事情。
“那你是怎么……您，伟大的绯红大人，为何要如此戏弄微不足道之我？”康威��丹顿此刻终于有了害怕之意。
他想起了王国对贵族的排斥，想起了贵族时代的终结，想起了天上升起银月之刻血流成河。
或许，贵族成为贤者也不过是妄想，是贤者们驾驭他们的诱饵罢了。
他只能认命。
但他不明白绯红究竟是怎么做到的。
“我想，你还是能成为贤者的。”绯红轻巧开口：
“只要你，愿意成为我的奴隶，在未来的某个时刻绝对忠诚于我。”
“这份根源，我可以借给你，满足你对于贤者的一切期待。我亲手给你颁贤者金勋，请你进入金冠浮空岛。”
绯红的声音，如同世间最恐怖的诱惑，美过康威所想象的一切美人。
“真的可以吗……您真的愿意，把这块根源给我吗？”康威��丹顿已经不愿再去思考。
绯红道：
“命运既定，你愿承诺，自然可以。血弧给你使用十年，对我也没有坏处。你成为你想成为的贤者，做你想做的任何事情，满足你自己的任何欲望与渴求，我不会做任何干涉。”
“今日这段命运，我帮你裁剪掉，它没有发生过，你也不必记得。”
十年，好短，但好过一切成空。
康威惶恐道：
“等等，贤者大人，如若我一点也不记得，未来成为贤者后，肆意妄为，不小心冒犯您怎么办？”
绯红说道：
“那便说明，已经接近履行承诺的时候了，命运可以裁剪，也可以归位，你自然会想起一切。”
“明白了，感谢您的慷慨，也感谢您的预言。”康威��丹顿说道。
“预言？我只是看见了未来罢了。”
那满填满整个世界的绯红消失了。
康威睁开眼，他有种明确的感觉，他今天就要成为贤者，他的心已经容纳理解了根源，是贤者之心了。
时间一闪而逝。
1739年2月7日。
“普克利尔死了。”
康威��丹顿坐在花园里，他的血液告诉他，放在那个孩子身体里的东西，被吞噬了，他不再能感受到那孩子的血液、身躯。
在一片朦胧黑暗中，普克利尔归于死亡。
是那个绯红的秘书做的。
自从他成为贤者以来，丹顿家族没有遭过这么大的委屈，莫说首都主家的后辈，哪怕是外地旁枝、甚至嫁入其他家族外系，都没有遭受过这种委屈。
成为贤者之后，他也看清了许多，看清了家族中不会再有第二个贤者，看清了许多其余贵族中优秀后辈莫名其妙的死亡。
与其被其他贤者取走，不如被自己取走。
于是同支孙辈中最优秀的普克利尔，被他藏了起来，并且成为了他的血奴，回馈根源的增长。
可是，普克利尔竟然死了。
他不想找绯红说道什么，他已经过了惧怕其他贤者的阶段，贤者们之间吵不出结果，都是手底下见真章。
能在他来不及反应时瞬杀普克利尔，是那谢宇的本事。
他杀了谢宇，也是他的本事。
就在他伸手时，一抹奇异的绯红从他眼睛里亮起。
天彩贤者的过往命运，出现了变化，原本的记忆多了些内容。
天彩贤者看见，在他思绪最深处、心灵最深处，那被他牢牢掌握着的血弧根源，突然不受控动了，突然活了。
名为天彩的根源，缓慢睁开了眼睛，那眼睛绯红绚烂：
“我的奴隶，康威��丹顿，时间到了。”
康威坐回了椅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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