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一人之力攻略整个世界 第286节
“我只是想知道全知之眼究竟弄出了什么东西，想知道成神之法的具体内容，因为与你坦白的缘故，当前未来和我之前所见的全都不同，存在许多命运裁剪者未来不曾见过的事情，但是我又不敢告诉你我不知道，只能自己探索。”
“所以必须要在0-03和0-04联合后，让雷蒙德死掉，必须要他的灵魂被切分烧毁，这样我才好不着痕迹偷走一部分，不让任何人知道，提前窥见秘密，就好像是我预言的一般。”
“而我窥见之后，已经察觉危险，能预见到月亮降下的力量肯定会超过预期，但我已经提前安排好了，你和极夜都是历史隐秘见证者，最终要引导王国对付月亮。”
“要是转头阻止你和极夜，便和巨树市整体安排相矛盾，显得我无能，所以我怀着侥幸，没有及时警告你们，差点害了你。”
“都是我的错。”
绯红眼里流下泪水。
第221章 该大加强绯红了！（8K）
谢宇走上前，与绯红并肩，神色舒缓，静心认真，露出笑容：
“很好，现在你终于坦诚，我也知道问题所在，我们可以开始着手解决问题。你是执政官，我相信你已看到你接过的责任，相比于命运裁剪者，现在的你要成熟得多了，已经懂得责任的分量，比我预想得更好。”
他没去责备绯红。
他知道自己的笑容是有力量的，每次他笑时，绯红困锁眉头会舒展少许、疲惫神色会褪去半分、严肃紧张时也可添加些活泼。
笑容也是一种魔法，能让看见者做出响应。
绯红平静情绪，默声闭上眼睛，似陷入思考：
“成为执政官真是件可怕的事，是退无可退的境地，比当预言家还要更糟，所有的坏事都是我的错，因为再没有人可以接过责任了。”
正如绯红此前说过的，她不想当执政官，也不适合当执政官……她还是喜欢有人做好大的计划与安排，她只需出力做些小的统筹与具体工作，那样的日子，就像陪伴在谢宇身边的命运裁剪者一样。
“你刚才说，命运裁剪者不知道成神法……它确实不知道，入梦时命运裁剪者没有一同入梦，此时事情结束，咱们也避开了它，那如果我们现在告诉它，事情会不会有变化？”谢宇琢磨道。
绯红摇头：“我与你说过，因命运根源受月亮注意告诉它的事情有一定的概率会被月亮知晓；并且，我也不想对它施加太多影响。”
前一点，绯红此前确实提及过，但不如今日说的这般明确。
而后一点，则是谢宇此前没有明确搞懂的顾忌。
趁着绯红心门打开，他追问起来。
“为什么？”谢宇问道：
“其实我一直想问，你主动出手让它变强，和我在你的指导下让它变强，究竟有什么区别？一样是改变未来……它变得更强，你也就变得更强，我们的局面就更充裕，为什么你宁愿让我慢慢做？”
绯红沉默，这个问题让她有些为难，但最终挣扎着还是说了：
“谢宇，你有没有想过，有一天我可能也会消失，就像极夜一样。没有预兆，没有警告，月亮赢了，这奇迹般的七百年回环消失，我不复存在，我所造成的影响也被命运抽走收回，王国也不复存在……那时候，至少它还陪着你，我也就还陪着你。”
谢宇心底巨震。
他这才意识到，此前绯红给了他过多的信心。绯红将战胜月亮描述成了理所当然的结局，而失败只作为一种小概率可能存在，至少在谢宇印象中绯红是这样表达的。
现在看来，这是绯红美化过的结果。她这些年竟然学会了精妙的言语包装，把谢宇都给瞒过了。
“如果，它的一切成长都是我动的手脚，它没有锚定在你的命运上，而是锚定在我的命运上，那我要是真的消失了，或者最后输给月亮了，那它的成长也会被抹去回归……”
“所以，必须是你亲自得到它，我绝对不可做任何影响；必须是你亲自让它变成你的所有物，我不可提前与你说；必须是你亲自让它变得强大，我可以帮助你部分，但最重要的那些必须由你出手，我的影响越少越好……”
“万一我真的消失了，它还可以保护你。”
绯红说道。
她比以往都要更坦白。
那个无所不能的绯红消失了，那个所有问题都可以帮助谢宇解决的、如同命运领域神明的绯红消失了。她不敢对任何人表露的脆弱，此刻呈现于谢宇眼前。
“我明白了。”谢宇叹气。
就像埃默森的消失，消失的不仅仅是埃默森家族里一个个人，他们造出的建筑，他们曾对其余人做出的影响，他们对于王国发展的贡献，也一并消失了。
人们不记得这个姓氏。
倘若绯红对于命运裁剪者施加影响，例如，如果是绯红亲手将命运裁剪者送到自己手里，那万一绯红消失，命运裁剪者没有在十年后回到七百年前，那绯红造成的影响也会一并从过去被抽走，命运会让谢宇不曾遇到过命运裁剪者。
“这不会发生的。”谢宇说道。
绯红安慰道：“发生了，你也不会知道，也不会感到伤心难过，你也意识不到，那时候，你不曾见过我。”
谢宇目光坚定，他心底也说不准，但绯红说领袖不可露怯，那也是对谢宇的提醒，绯红站起撑住时，他谢宇可以脆弱些担心这担心那；但绯红脆弱时、绯红被他推开心门坦白时，他就必须要站起来顶住，哪怕只是一句言语一个眼神：
“我不允许它发生。”
有点幼稚，谢宇心想着，自己真的有这个能力吗？
但他看见绯红笑了，绯红似乎从没有笑过那么开心，
她伸手抱住谢宇。
绯红又带谢宇回了宿舍，宿舍大楼依然是【好客的巨楼】，但其核心浮空结构已经换了魔法原理，变为了封印物1-007协作魔法师施法的产物。
“去看看吧，我等你。”绯红说道。
谢宇从阳台进入宿舍。
他看见，阿利正在熬夜炼制魔药，拿着玻璃搅拌棒，在圆肚药瓶里蘸了些绿色液体，放入口中，似品尝滋味。这当然是不符合操作规范的行为，但哪个魔药师能忍住不尝一口自己亲手炼的药呢？
门牌上写着【阿利】，没有埃默森的姓氏。
他似乎矮了一点点，头发与脸上皮肤没此前精致了，头上没有了魔法帽，身上法袍也有些廉价，客厅属于阿利的柜子上，诸多摆设全然换了，昂贵的石头消失，只有些书，岩土魔法，魔药学，植物汤剂十七制法等。
他见了谢宇，有些惊讶：
“小声些，麦加已经睡了，唔，四点了，麦加大概都快起床了，他每天都起得太早了，我都怀疑是不是早起让他长得矮。”
他和麦加成了比较亲密的朋友。
“你竟然……”谢宇也同样惊讶。
他本想问，你竟然还存在，但这话实在不适合拿来聊天，说了一半便忍住了。
很多事情都没有变，阿利和谢宇一起参加魔药师联赛的事情没有变，阿利的母亲名为玛戈没有变，阿利的外公名为雷蒙德也没有变，但听说他外公很早就去世了。
“他从埃默森家的公子哥，变成了埃默森远系旁枝的幸存者，身上血脉异态的力量还存在少许，但因不知道练习养蕴之法，也不懂得使用，已经一代代衰弱，即将归零，血脉获得的根源虽是天赋，也是需要修行掠夺、血脉分配，如此才能保证自己后代更被血脉眷顾。”
绯红声音响在谢宇耳边。
贵族们有他们自己的一套家学，没了家，家学自然也就没有了，很多小贵族、旁枝贵族便是如此演化而来，例如威格��布朗，他若是活着，再生儿女孙辈，也大约没资格用布朗姓氏。
所以，现在的阿利已经不是贵族，他甚至和麦加成了朋友。
宿舍战略整体格局，出现了根本性变化！谢宇、麦加、阿利，三个人经常一同鄙夷可怜的普克利尔��丹顿。
“要尝尝吗？我把石肤魔法融入魔药里，用了巨骨青鱼的血和磷作为原料，能让人长出坚岩鳞片，抵御绝大多数实质魔法伤害，又不影响行动，算是半独创的魔药，很难解出配方！谢宇你要不要挑战下？”阿利笑了笑。
谢宇接过【谨慎的石鳞魔药（好感度100）】，闻了闻，看到了答案，装作一番思索：
“在原版魔药的基础上，你放了香料，花椒水汤剂和紫苏花酊剂，去腥增香了，很不错的改进。”
阿利认输：
“麦加要求，如果找他试药，魔药一定要好喝，我没办法。”
看来他和麦加的关系真的很好。
谢宇挠头：
“那咱们参加比赛的时候，能不能把魔药故意煮得超级难喝，让对手闻一下就呕、尝一下就吐，但是魔药的药效保持原样？”
阿利陷入沉思，许久后才回应道：“我研究研究……”
他思考时，谢宇从阳台离开了。
等到阿利再抬头，已经不见了谢宇身影，发觉谢宇没有回卧室睡觉，又出去了，不由得感叹：
“有这么忙吗？当执政官秘书也真挺不容易，恐怕要同时干很多件事，羡慕不来。”
谢宇回到了绯红身边。
阿利没有消失，甚至这个阿利更符合谢宇的期待，那家伙不适合当贵族，现在也算如愿。
绯红能感觉到谢宇还挺开心，便叹气道：
“其实，我在想，你也可以忘记，我把新的过往给你，把旧的过往拿走，忘记许许多多烦恼，或许也不错，轻松自在，等到你成长起来时，我再还给你。”
“不。”谢宇摇头：“我不为了轻松而活。”
忘记极夜的死亡，忘记绯红敞开的心扉，远离月亮的秘密，远离成神恶法的隐忧，就为了轻松、快乐，不可能。
“你的决定，又让未来改变了许多。”绯红点头。
“那改变未来还挺容易的，我还什么都没做。”谢宇失笑：
“除开我的命运，王国想必也变得陌生了不少……埃默森家族原本占据的产业如何了？”
绯红说道：
“现在王国矿石产业的大头，是伯劳家族，但他们的力量‘残垣’，更擅摧毁，整体效益差了埃默森不少；建筑也有一部分由伯劳占去，但分了很多给普通魔法师，以及1-007所在的王国浮空建造院占了近半的市场份额。墓葬产业则被蒙斯特盘踞了。”
谢宇警惕道：
“蒙斯特？他们确实很适合与尸体、死人打交道，这算不算是月亮得到了好处？丝蔓的情况恐怕也有变化。”
绯红道：
“过去里，我没有观察到月亮造成新的命运影响，蒙斯特接手墓葬，对知识供销协会而言方便了许多，死者知识提取的进度提前，这应当是一件很自然的事情。”
埃默森的影响，被其余人的命运一样样承接，被绯红抹平。仿佛他们从未存在过，也不需要存在，若无记忆中另一端过往的对比，谢宇会觉得王国天经地义就是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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