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一人之力攻略整个世界 第302节
银月是清晰听过谢宇收奴脑的咒语，才有此联想。
不过极夜贤者并未见证这事，此刻有些难以跟上：
“作用于脑的咒语？用火球把脑子炸碎算作用于脑吗？”
银月白了他一眼，没理会。
绯红则若有所思，也一同看向谢宇道：
“或许，在封印1-240后，王国拥有了第一位脑魔法师，或者，脑元素魔法师。”
极夜贤者似懂非懂，摩挲下巴。
贤者们又聊了些复杂难懂的话题，更深入根源去争论零级封印物的本质，但此种事情光是讨论也讨论不出结果，需更多探索实践。
绯红没再给出更多预言。
等看见天明，谢宇惊觉自己竟没什么困意，受丝蔓之脑馈赠，他熬了一晚精神与身体状态依然处在最佳。
巨树市末了。
绯红造出的那一双巨手竟不是一次性的施法，一整夜里依然在忙碌，帮助整理房屋土地、抬木拾叶，可惜无法如同法器那般自由移交控制权，受封印物偏好影响，需政务系统官员或建筑院相关岩土元素魔法师代持。
巨树市知识供销协会分会则已经热闹起来，有人驱车不远千里从其他市赶来，第一日总是需拿出些瓶装知识给市民们尝鲜，所以也格外热闹。
谢宇从市政厅的临时会场走出，看见的便是两只巨手忙碌的模样，朝阳从裂成两半的树之间升起。
2月14日了。
绯红对谢宇道：
“原本清理海外黄金家族余孽只是小事，但现在看来，或许还不能太随意了，月亮在不老、异肢家族里的影响，大约已经清楚，但黄金家族，此前我们一直认为他们与月亮关系不大……现在看来，或许未必。”
倘若三元真知法都是源自月亮，贵族时代三大贵族有两个都与月亮有关，剩下的那一个或许也逃不过月亮的影响。
“您对此有预言吗？”谢宇问道。
“没有。”
绯红解释道：“黄金家族涉及零级封印物0-16黄金之城，如果不把这件封印物整个摧毁，黄金家族那群没有身躯肉身的人，很难彻底挖出。而在我所见过的未来里，黄金之城在全知之眼败落后，总是会藏起来，不好寻找。这一次，我想去找找看。”
在面前只有谢宇时，她愿意褪去那副执政官的面孔，答得仔仔细细。
“您能对付零级封印物了吗？”谢宇关心问道。
绯红摇头：
“除非0-16降临首都附近，或者银月全力出手，否则我很难留下它。银月的力量不值得浪费在它身上，而我的绝大部分力量都在首都，哪怕去海外，最大的一位绯红也在首都城治国理政，但我想，剜它一块根源下来应该不难。”
“我还有一事秘密安排与你，除了银月贤者与你两人之外，其余人最好不要参与。”
谢宇精神一振，他终于能帮上绯红的忙了。
“您请说。”
绯红贤者说道：
“旧岁法典这件零级封印物你可还有印象？大书（虚妄贪吃书）应当是与你讲过一些，此前封印物研究界一直猜测，它碎裂后，还有一块核心碎片没有被我们找到。”
“旧岁法典的规则、罪罚力量，形成了1-073镜湖市行政治安法，权责、时间、混杂额外命运，形成了镜湖市城市发展蓝图，还有些别的零碎……但旧岁法典根源之中，包含时间的部分，似乎不全。发展蓝图我亲自尝过，里边几乎没有什么时间，依然是此刻控制人类的把戏，只有些许微量的‘发展’搅合在命运里，没有味道。”
谢宇想起，2-0041镜湖市城市发展蓝图，已经被命运裁剪者吃掉了，绯红随后抹去了这一段历史，甚至连2-0041的编号也已经消失。
“时间啊……魔法里，似乎都没有与时间有关的魔法，没有时间元素，也没有时间法师，也就银月贤者有点像，还有绯红贤者您。”谢宇说道。
绯红笑着摇头：
“我与银月的力量，都只是命运罢了，1-003触白月里或有一点拼图，它与银月一同合作时，有些时间的味道。除此之外，真正的时间力量，我只见过一次。”
月亮死亡的那一次，将命运裁剪者送往七百年前的那一次。
绯红确认谢宇领会无误，略作停顿后继续道：
“也不知旧岁法典是从何处获得了少量时间，但它不擅使用，只借其规避了银月的两次强攻，随后它被我们用精神灵魂封印物手段影响，陷入疯狂后，才被击毁。”
“我不确信它是否真的有一枚时间层面的碎片散落遗失，也不清楚这是否会有用，但还请你与银月帮忙找找看。”
【绯红感叹道：】
【月亮背后的太阳，月亮的死因归咎到底却是时间。若不是窥见这一点，此前我都未注意过此事。】
谢宇点头，认真记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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镜湖市。
根据绯红的安排，赫理��伊利亚与歌莉娅��布朗夫妻俩人需带着白洛露脸。
三人也无需额外安排，刚一到，哪怕是深夜时刻，也有本地政府、本地知识供销协会、本地贵族找上门来，要请他们赴宴。
夫妻友爱，父子同欢，母子连心，觥筹交错。
一整夜便也悄然过去，弄得支配之帽都有些麻木了，它虽然没人类那般容易疲劳，但也会厌倦。
支配之帽与毁灭之袍都在白洛身上。
镜湖市知识供销协会是与首都同步开门迎客，是王国里最早的知识供销试点区域。至今日，镜湖市的知识供销工作也已经稳定，与政务系统、本地教育厅、魔药研究院等机构都建立了稳定的合作。
当复活的白洛露出笑容，接受众人或好奇、或审视的目光时，有两个参与宴会的家伙却惊得不敢上前。
“博伦先生，我们是不是该去敬赫理��伊利亚一杯了？”
教育厅监察部长伊泽，远远端着酒杯，脚步却不敢上前。
“你知道我在想什么吗？”教育厅厅长博伦目光远远看向白洛。
两人站在宴会边缘。
要论地位与礼仪，博伦与伊泽都应上前。现在的教育厅不仅主管教育，与知识供销协会在青年教育领域有深入合作，还因掌握布朗家族残留产业，与知识供销协会在精神魔药方面有供应关系。
教育厅，已经在短短一个月内成为北省政务系统里第一流的巨头，搭上了王国发展的顺风车，在金币营收层面也给北省政务系统做了大贡献。
北省教育厅厅长博伦，可称为巨头，往那儿一站，哪怕是北省执政官当面，也要褪色几分。
今日的赫理��伊利亚是作为知识供销协会的首都高层受到邀请的。
伊泽只感觉，与赫理��伊利亚的关系一下就变了，人与人之间的关系，也有沧海桑田。
他们已经成为了赫理��伊利亚事实上的盟友，不受他们自身意志，以及赫理��伊利亚意志的左右。
“您在想什么，我猜不到。”伊泽思绪复杂。
“那白洛，是死了，对吧？”博伦问道。
“是，您那时还没来黑松市没看见，但我是亲眼看见他死了的，乱局之下，被缪安��布朗的纯白焚尽。”伊泽答道。
博伦喝酒：
“那白洛，身上罕见地有伊利亚与布朗双重血脉，并且两种血脉力量的天赋都很不错，是个贵族天才，所以死后，奇迹般留下了两件不同的封印物，对吧？”
伊泽回忆道：
“是，那天晚上，您已经来黑松市了，那两件封印物，您见过。然后在凌晨，您离开黑松市去追缪安��布朗时，它们就被绯红贤者的门徒买走了。”
博伦放下酒杯，挑眉道：
“那两件封印物怎么被那小子穿在身上了？他心底不发毛吗？伊泽，要是你，你敢穿吗？”
两人一同望向白洛一家三口。
伊泽沉默，他还真想象不出这是什么感觉。
“一个人活着的证明，与死去的证明，共存于一身，真是不可思议。”博伦继续道。
伊泽开始思考：
“厅长，我在想，那两件封印物上各有纯白与分裂的血脉力量，而复活的白洛身上理论上还有血脉力量，这合理吗？”
“你去问绯红执政官吧，我哪知道？”
博伦继续喝酒，想了想道：“但我听说，绯红贤者确实有类似的奇异，可以将多种不同的命运可能汇聚一身，或许，这也是一种体现，死了与没死，都在一体。”
两人也不想上去搭话，就躲在闲桌上聊天，聊白洛。
“厅长，咱们理论上来说，是这个大餐厅里，与赫理��伊利亚政治派系最亲近的人，真的要一直坐在这吗？”伊泽没过多久又催促道。
“妈的。”博伦小声骂了一句。
博伦放下酒杯，从大衣内兜里摸出烟斗，狠狠灌满烟丝，点燃抽了一口。
那些烟雾似让他紧皱的眉头缓和了些：
“其实谢宇给我写信说，赫理��伊利亚可以信任，有任何事赫理��伊利亚都能帮忙，我是相信的，但我一直没跟赫理写信一个字。这么个贵族恶棍，怎么就混成执政官的宠臣了？”
伊泽说道：
“厅长大人，好歹……布朗家族那些魔药产业，也是他亲手送上门来的。”
“那是要害我，他会想着北省的好？”博伦气不打一处来，吞云吐雾：“最后还不是靠谢宇。”
“您说的也有道理。”伊泽点头：“但我们不能一直坐到天亮吧？”
“行，那我们就去看看，我跟你讲，我今日也不怕谁，我除了法杖什么都带了。”博伦抖了抖长袍。
手上戒指手环熠熠生辉，他还拍了拍大衣内兜里厚厚的一本书，法器天灾故事集也在。
自从与谢宇一别后，博伦便习惯将更多东西带在身上，以备不时之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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