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一人之力攻略整个世界 第314节
“这个问题既不安全，我也无法保证我知道的就是对的，我也给不出超过你的绯红的答案，你确定要问吗？我只能给你勾勒月亮的形，告诉你它的边界，却无法给你完全翔实的色彩与内容，或许你直接去问你的绯红更好。”
【模拟绯红大脑：】
【这小鬼怎么什么都敢问？！这也敢问？！她把这小鬼完全宠坏了吧！没直面零级封印物就偷着乐，真当自己是救世主了……算了，心平气和，入乡随俗。】
“我完全理解，您请讲。”谢宇认真道。
这绯红却讲起一个与月亮完全无关的东西：
“全知之眼追逐全知，你可知何为全知？”
谢宇思索道：“所有知识的总和，一切问题的答案，抱歉，我只知道它字面上的意思。”
“没关系，我们一点一点来。从你能想象的事物开始，就例如这巨脑，倘若它具有无上限的聪慧，能记住无上限的记忆容量，它仍不能称作全知。”绯红说道。
“确实……仅有智力肯定不够，它还需要学习与汲取外界一切信息。”谢宇点头。
绯红继续道：
“获取无穷信息，需要无穷的时间，也需要无穷的感知，就当它能拥有这些吧。但即便如此，它依然无法解答所有问题。”
“问题有难有易，有些问题或许本身就不可被解决，有些问题内蕴的复杂无法被任何程度的‘聪慧’削减，例如物质的运动、数字的运算、魔法的结果……但即便某个存在能将这些能全部解答，正如你所说的，回答一切问题，它依然不算全知，姑且称为伪全知。”
“全知之眼道路的尽头就在这里，知识的极限就在这里，这就是全知之眼追逐的全知，不过伪全知罢了。顺带一提，它离伪全知也还有很远。”
回答一切问题都还不算全知吗？谢宇一愣。
绯红继续道：
“因为还有从未被想象过、从未被提出过的问题，那些从不曾存在过的问题，它还没有回答，那些是你与我都无法想象的问题，不仅仅是未知的问题，还有不存在的问题。伪全知者永远无法知道自身是否真的全知。”
“而命运，可以触碰不存在。”
“这就是月亮所处的位置，高于伪全知，位于伪全知到全知之间，但月亮大约对伪全知与全知都没有兴趣，我是这么感觉的。我也只知道月亮【命运】的一面，你的绯红必然比我知道更多。”
这和绯红讲三元真知法解读月亮存在，方向完全不同……
谢宇体会着不同绯红之间的区别。
等谢宇消化了一会儿，对面绯红才提问道：
“我的下一个问题是，你与银月贤者之间是如何融洽相处，你主动做了哪些努力？你总不可能说银月贤者也喜欢你吧。”
第三个问题竟然问这个，看来绯红��阿德琳��一切毁灭女士，很烦恼她的银月。
“我很真诚，获得了银月的信任，至于秘诀……我和他争论了数次、反驳了他几次，这算吗？其实我不觉得银月和我有多融洽，他没表面上那么喜欢我，我能感觉到他心底的提防。但他肯定不讨厌我。”
谢宇诚恳道。
“我感觉你在胡说八道，争论与反驳能有什么用？”这绯红显然不太相信谢宇的话。
“可能需要时机与程度的把握，就像做菜的火候一样，需要具体情况具体对待。这就像您刚才说的‘不存在的问题’，下一次与银月对话，都是一个‘不存在的场景’，要解答这个场景下如何得到银月的信任与欢喜，是一个‘不存在的答案’。”
谢宇也说不清银月想要的是什么，人老了总是会变得很复杂，银月也一样。
他也想尽力帮助这绯红，但很难给出一把直接打开银月心门的钥匙。
“你还有东西要问吗？”绯红似乎放弃了，或是觉得自己想在谢宇身上寻求这个答案无意义，毕竟她所面对的是完全不同的银月。
谢宇深吸了一口气：
“最后一个问题，我想知道绯红的结局，我的绯红。”
这其实是谢宇最想问的一个问题，也是他之前深切烦恼过的问题。
绯红��阿德琳��一切毁灭，这名字中的意思很明确。他已经知晓这位绯红的痛苦。
但绯红��谢宇��王国残损……或许存在不同的含义与解读。
“如果不能说，我便不问了……”谢宇见对面沉默，感到失落，或许还是只能去问属于他的绯红。
他有决心去改变这个答案，但在听到答案之前，总归是有点忐忑，他发觉他自己或许也没有那么想知道，种种坏的猜想再度闪过，或将否定绯红与他的诸多努力。
“那可是相当好的结局。你的绯红污染了月亮，让那月亮尸体变成了红色，王国超过半数的人活了下来，红月将照耀王国，随你们一同开启崭新的千年。”
“她死了？”谢宇问道。
绯红说道：
“很多东西都死了，许多贤者、封印物、所有直面灾难的一切都死了，甚至包括零级封印物……但用死亡撼动月亮，值得。我可是羡慕，我所在的可能性里，一切终结于毁灭，但我也得走下去。总不能当那扛不住的绯红，什么都不做了，总得试试。”
“我们都终结于月亮，否则便不会诞生。”
她不理解谢宇在失望什么，既然这位谢宇少年已经知道绯红的来历与过去未来，便应该能很自然地明白，这就是绯红的宿命。
未来绯红不直面月亮，就不会有过去绯红的诞生。七百年间所有一切凭空毁灭，这是命运回环里不可更改的发展。
能换得一个“王国残损”，随后新生，已经是无穷可能里的最美。
她讲这些时也几乎没有任何可惜情绪，仅剩羡慕。
“我明白了，您还可以问我一个问题。”谢宇收敛情绪。
“我没什么问题了，先欠着吧。问你没什么用，跟没问一样，你的答案都帮不了我。”绯红想了想说道：
“把欠我的一千多瓶王国见闻结清，我要你这边的王国信息，你的那颗巨脑正在吸收的东西，分我一些。”
对此，谢宇自然无不可。
他看见对面的王国发展时，便感觉很值得琢磨，以历史为镜子可以照见兴替，但以一种不同的“命运歧路”为镜，收获仿佛还要更多。想来这位绯红也要借助王国的发展，给她自己的王国带去改变。
【丝蔓】即将消化完仓库里的全部不可售卖知识。
这位绯红将手中的瓶子递给谢宇，那瓶子是先前丝蔓汲取对面王国见闻剩下的玻璃瓶。
“这瓶子源自我的王国，你留一个。我没你的绯红那么神通广大，不能随随便便就冒出来见你一面，但你拿着我那边的瓶子，我需要的时候，就能找到你，或许某日，里边就会出现一个小纸条，你到时候如果还愿意回答我的问题，就把答案写在纸上。可听懂了？”
谢宇没想到这瓶子竟然还有这等作用：“两边物质的交换，可以用于通讯联系？”
“只有绯红可以，保管好它。这也算一个问题，现在，你欠我两个问题了。”绯红狡猾笑道。
【模拟绯红之脑：】
【要是哪天我扛不住了，就拜托阿德琳把3-0771丢瓶子里吧，一切都合并到这边，选择归化于她的命运里，也是一种选择。】
那边的3-0771竟然在阿德琳��丹顿手里么？丢瓶子里，送到我手里来……那会发生什么？谢宇不禁好奇。
很快【丝蔓】里传来了新的消息。
【共在20094人的人生里，检索到17段可疑见闻，或与时间根源有关。您接下来可以在这些命运的时空事件交集里进一步寻找线索。】
‘丝蔓，整理一份涉及王国发展的知识，给这位绯红。你能直接传递到她的脑里么？’谢宇发送指令道。
【可以，主脑可以请绯红��阿德琳��一切毁灭女士，轻嗅奴脑散发的味道，即可获得相关知识，请放心，这些味道里不含有孢子，只是脑中记忆的另一种物质传播形式。】
第242章 故交老友����阿德琳（国庆快乐）
那个陌生的绯红取得知识后，似惊叹看了谢宇一眼，丝蔓整理的王国见闻里，包含了谢宇近期的诸多事迹。
“我一开始还在想，为什么会选择你，她是如何从犄角旮旯里把你翻找出来的，现在看来，不一定是她选择了你，倒像是你选择了她。”
“你的银月快来了，再见。”
说完，绯红身形便消失了，带走了她曾存在过的一切痕迹。
她抹去了刚才那一段交谈过往，只留了谢宇与丝蔓的记忆，手段与谢宇认识的绯红完全一致。
遗留的【忧郁的玻璃瓶】被谢宇收入帽中国度里。
明明是一模一样的，却拥有完全不同的过往未来，从而拥有完全不同的感情与对人态度……这便是命运带来的影响。
【命运裁剪者见谢宇终于有空，汇报询问道：】
【主人，阿德琳��丹顿身上有一个我��！】
【我查看了阿德琳身上的过往，她能得到我是因为她追查了黑松市的威格��布朗，追查威格��布朗身上那起骇人听闻课堂致死事故，最终与布朗家族几度斗法，抢走了3-0771。】
【真是巧啊，和主人身上的事情好像，不过主人比她下手干脆利落多了！】
【阿德琳嫌弃普克利尔��丹顿碍手碍脚，想要用命运魔法赶我走。】
【但那个我没我强，只要我想，我还可以继续待在她身边，是绯红大人授权我留在她身边的，我是不是不该听阿德琳的？】
“她用命运魔法驱赶你？”谢宇对于3-0771在阿德琳手上没有惊讶，他刚才就已经在模拟的绯红脑里见过此条信息。
由此倒推，丝蔓模拟大脑思考的准确率应当相当之高，几乎接近真实。
阿德琳不是命运领域魔法师，那所谓命运魔法，应该就是封印物魔法了。
【一个名为“恩断义绝”的小把戏，切断命运联系……主人，你说普克利尔是该假装它有用吗？】
两边世界的关联，是绯红亲手开启的，那哪能让一个小小的阿德琳��丹顿说赶人就赶人。
谢宇安排道：
“傻瓜，不用假装，你直接对那个阿德琳��丹顿用【故交老友】不就好了？顺便，把那恩断义绝的咒语发我一份，说不定能派上用场。”
【嗯？嗯！明白了，她用恩断义绝我就用故交老友！好嘞！】
命运裁剪者似乎感觉这非常有趣，顿时充满了干劲。
【哈哈！虽然阿德琳��丹顿用的是熟练短咒，但我在她的过往里找到了她练习咒语的模样，主人，我给你把咒语偷过来了！】
【主人请看。】
【视我命运无缺，言我绯红照劫，替命符偶遂我心愿，将我与此人联结断灭，无恩往且，无仇情怯，无友离业，无亲义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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