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一人之力攻略整个世界 第318节
芒吉��奥伦当即抬手，对海姆示意道：
“我们的陶乐先生心善，见不得别人折寿。你们这有眼罩吗，给他眼睛蒙上。”
陶乐��杜厄思：“……我不是……”
“杜厄思先生是接受不了鲜寿吗？真是高贵而善良的先生，不愧为贵族俊杰。我们亦提供寿命汤剂，我保证，效果品质都与鲜寿无异。”海姆夸赞了一句，贴心问道。
阿德琳��丹顿眼中纠结痛苦一闪而逝。
她突然有点后悔同意普克利尔来这里了。心疼金币都是次要，她感觉自己又变回了贵族，靠吸食平凡人血肉生命为生。
但……如果不进行如此消费，她又怎么能亲眼见到辛克莱家族藏起来的一面？
无瑕之人，同胞同胎，她都是第一次听说。
普克利尔眨了眨眼，察觉几人的顾虑，提醒道：
“还是鲜寿好，鲜寿掺不了假，我也想看看为我们奉献寿命的人究竟是怎样的人，以及传说中的无瑕。”
【命运裁剪者：】
【现在不是发善心的时候，我需要近距离看看这些人的命运。你们不觉得很奇怪吗？正常哪有这么合适的同胞、同胎之人？同胞要求同父同母还要求年纪相近，同胎就更苛刻了！还有所谓的自然无瑕之人，哪来那么多深山老林？这里边肯定有问题吧！】
【大家别掉链子，绯红贤者约定的两小时很快就到了，至少先把金币花出去！】
【黄金法杖：】
【我猜，这或许……如古时贵族一样，他们在圈养人。但圈养人这种事情绝对藏不住的，这边王国难道就不管？我也很好奇。】
【虚空噬者：】
【抱歉，我拖后腿了。我这就下单无瑕之人。】
普克利尔��丹顿轻轻握住阿德琳颤抖的手：“姐姐，别担心什么，我一直陪你。”
阿德琳紧张心跳逐渐慢了下来。
她以为自己这么多年下来，已经足够见多识广，能面不改色见证贵族罪恶。
但当海姆��辛克莱领着五个稚嫩童真的少年少女进来时，她的心还是猛地一顿。
一人一个，芒吉��奥伦消费最多，则得到了两个。
这几人毫无疑问是完美的。
年纪与椅子里坐着的四人近乎一致，脸上笑容满面，却只有笑容，似从母亲肚子里生出来之后就没有见过任何世间事，如宠物猫一样哼哼着好奇窥视周围，不会开口说话。
他们被要求匍匐在几位顾客脚下，胸口触地，脑袋高仰。海姆��辛克莱拿着手臂长短的金针法器，缓慢将金针刺入五人颅顶，深入颅中的长度比手掌略长。
她的眼神不似在看五个人类，仿佛是要料理五道菜，需当着客人的面，切下些活鸡鸭鱼的肉，以示新鲜。
跪在阿德琳脚下的那位少女，十八九岁模样，笑着，不懂恐惧与害怕，对即将失去寿岁也毫无感知。
跪在芒吉��奥伦脚下的两人岁数接近，相差不超过一岁，相貌也很是接近，是一对活泼的姐妹。
命运裁剪者深吸口气，开始检视这些人的命运。
芒吉坐起身，伸脚踢了踢那对姐妹的手：
“她们叫什么？这就是你口中的山野自然之人？手这么嫩？”
这些人手掌上没有任何劳作痕迹。
“他们没有名字，都叫无瑕寿奴，您以任何方式称呼他们都行，他们不知文字，也听不懂人话。在座几位都是普克利尔的朋友，我也不瞒大家什么了。”
海姆��辛克莱终于不再隐瞒，大大方方说道，再也不提山野自然之人的托辞。
她伸手触碰着刺入五个人颅骨的金针，房间木质地面之上，灰暗纹路悄然亮起，法阵成型，将名为寿奴的五人困住。
随着海姆默念咒语，寿奴们的双眼里，有无形的魂被抽离。
【命运裁剪者窥见了这几人过往：】
【法杖，你说对了，他们都是被圈养着的。】
【但这边历史里才冒出头十年的辛克莱家族，怎么能养得出十八岁的……】
【是绯红！天呐，他们见过绯红，寿奴的命运被魔法全然修改过，为了适配顾客……辛克莱家族用的咒语里有绯红，也只有绯红的魔法能做到，辛克莱家族背后就是绯红！】
就在此刻，天地之间似有一道撕心裂肺的高亢哀鸣响起，仿佛要让整个王国的人灵魂凝固，窗外天空满是金光。
第245章 0-16黄金之城（一）
谢宇这一侧，稍早些时间。
银月贤者一直陪着谢宇捣鼓所谓的脑元素魔法，为此甚至中断了知识供销协会的正常知识采集工作。
至于谢宇发现的十七条时间根源线索，也只能先交给知识供销协会的人，让他们去与政务系统对接核实。
银月对于这巨脑丝蔓的功用，比其余任何事情都上心。
“你似乎有些心不在焉。”银月伸手一点，掀开一头颅的头盖骨，瞧着里边大脑惨白的模样。
刚才谢宇尝试用【丝蔓】提取了此脑中的一切。
鲜红细菌丝悄然包裹了那人的脑，从耳蜗、鼻窦处开始蔓延，用蒙斯特家族产出的魔药轻轻一浇，菌丝似发了疯，瞬间爬满了尸体脑子的所有褶皱，刺入深处，这也是谢宇第一次允许丝蔓使用孢子。
一边施法，谢宇一直关注着命运裁剪者、黄金法杖的交流动向，所以走神，但这个走神的理由显然无法告知银月，他另寻借口道：
“抱歉，银月老师，我只是有些不太愿意用这种能力，它用在活人脑中便太可怕，我更愿意当它的封印者。”
银月微笑，似在笑少年的胆小与软弱：
“你觉得，它是否可以替代伊利亚家族？”
原来银月打的是这个主意……在赫理��伊利亚出事后，担忧知识供销协会的运转。
“未来或许可以，但目前来说，很难。”谢宇说道。
“为什么？难点在哪里？”
银月把头盖骨盖了回去，放下手中头颅。
“它虽然也能提取知识，但并未形成单独的知识中间体，它是直接拆解了脑，又直接构造了脑。其中中转步骤，无论是菌丝孢子，还是嗅体，都难以存储。”
“知识供销协会则提取瓶装知识，瓶装知识再去构造喝下者的脑，瓶装知识可以运输、拆分、二次加工，形成采集售卖的链条。我们总不能直接把人头或者脑摆在货架上卖。”
谢宇总结道。
“为什么不可以？”银月又问道。
“……”谢宇哑然，没想到银月贤者还是个激进派。
这还真不好回答，走进一家商铺，货架上满满当当全是新鲜人头，想要什么知识直接在人头的脑中去挑……
是啊，这为什么不可以呢？
“活人借助脑魔法，当面交易知识，如何？”银月又问道。
就在这时，虚空噬者在另一边历史似乎经历了些难以接受的事情，对话一闪而过。
【鲜寿，当面采集？……这太恐怖了，如将人腰斩……现成的寿命还好……直接喊人来当着我们的面……】
谢宇此刻没空安抚虚空噬者，专心对付银月道：
“即便是在知识工厂时代，被困在知识工厂里的知识奴隶，通常也是不会与购买知识的人直接见面。并且，我刚才与您讲解过，这意味着丝蔓需要影响交易双方的脑，至少需要在卖方的脑里留下孢子。”
“一人两人或许无事，但掌控的脑一多，我担心会有不好的发展，至少需要绯红贤者占卜预言过才能……”
银月摆摆手，打断。他显然不爱听这些。
“但丝蔓由你控制，换而言之，那些出卖脑中知识的人，也由你控制，你负起责任，有何不好？”
银月贤者是认真的吗？
谢宇简直难以置信，他此刻甚至希望银月是在试探，是诱惑并试探他去滥用丝蔓，然后随时准备惩戒教训……
可银月像是真的希望谢宇将丝蔓用起来，不止是在这些尸体上做实验。
银月扫视过谢宇面庞：
“怎么了？有道德包袱？觉得这不人道？假如某天需要你违反心中道德去拯救王国，你也犹豫拒绝？”
“我还打算让你帮忙在贵族脑中播撒些孢子，免得他们在零级封印物战争时出岔子，你的丝蔓，应该能让他们对王国忠心吧，就像你现在控制蒙斯特那样。”
【黄金法杖：】
【……他们在圈养人？……王国难道就不管？……】
他们在那边的历史里发现了什么？谢宇不自觉分心两用。
银月贤者还真是百无禁忌。
谢宇无奈道：
“如果您有需要对付的贵族，我愿意帮忙，但我心底确实不安，丝蔓如果控制的脑很多，或许会有不好的事情发生。”
“这又是为什么？什么不好的事情让你不安？”银月问道。
银月并未不满，反而有种终于抓到谢宇软肋的愉悦，有种撬开了谢宇这无缝蛋一道裂缝的欢喜，嘴角微笑。
“蒙斯特家族曾想过散播孢子，那应是月亮想要的，我想，月亮既然想要，我们就该阻止。”谢宇神色认真。
说到底，丝蔓是月亮的造物，银月贤者，你真的认为这是个好东西吗？
银月笑容扩大了些，眼睛弯弯眯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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