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一人之力攻略整个世界 第327节
“你没有受到影响?”谢宇对丝蔓问道。
【受到了,但奴脑发觉自身脑实质结构与虚质知识、记忆、情绪、梦都出现了偏差,已在尝试重新纠正,生长脑丝,重新契合。】
【实质的改变也影响了这些虚质,但影响不完全,可从中寻找到线索,尝试修正。】
【奴脑觉得很不可思议,此种对于脑结构的回溯性改造,即便是奴脑亲自来做,也很难完美完成,尤其是奴脑自身结构复杂精细远超其余一切脑。】
“是时间的回退,回退应该不止是一瞬,只不过回退的过程超过了我们的感知。”谢宇重新整理脑中一切,以及回退发生时那一瞬预感。
【丝蔓竟也有了如同人类一般的惊叹情绪:】
【时间,或是一切实质之主宰。】
脑,即便复杂到极致,也依然是实质。当时间回退之时,脑也不可避免。
“虚质,实质……”谢宇感觉其中藏着某种秘密。
【对于时间根源循环的观察,奴脑整理如下。】
【这艘船及周遭海域遇到时间根源后,被携带着“逆向”,朝过去驶去,但这种相会状态只保持了一天,在相遇的终点,逆行的船,就像被抛向天空的苹果到达顶点后,回落地面。】
【回到正常时间之中的过程结束后(这是主脑与奴脑都无法察觉的过程),就会回到与时间根源相会的时间节点,开启新的逆向6月25日,以此轮回】
【这种轮回是可以察觉的,与高德利记忆一致。】
【主脑与奴脑,此前的所有分析,基本无误。】
【绯红贤者的预先建议,以及奴脑给出的修行方案,也完全正确。】
“我现在更在意的是……你说由于时间交叠,物质也会重复,从外中途闯入的那根黄金之针,会怎么样?”
谢宇问道。
【奴脑愿与主脑一同继续观察。】
“以及,回退的过程,我感觉这同样很关键,我当时预见到了,但来不及反应。”谢宇说道。
【奴脑正在想办法,或许可以与主脑一同尝试一些方案,用某种不受实质影响的虚质魔法纪录一下……】
【命运裁剪者有些奇怪:】
【回退的过程……主人,你说的是你身后那段颠倒的过往命运么?】
命运!
谢宇握住命运裁剪者,借其回溯过往的命运异态魔法力量,往自己身后看去。
自己记忆里模糊的“前一日”,就完完整整地呈现在自己身后过往之中,只是前后颠倒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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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德利梦见自己打牌赢钱了,应该是昨天围观打牌,心底一直惦记着,所以在梦里享受到了赢钱的快乐。
他起了床。
天快要亮,船上已经开始忙碌。
不知道为什么,高德利心底有种感觉,船上的氛围有点奇怪,天色也有点奇怪。
他不知怎么地有些想法,觉得今天的太阳可能会从一个意想不到的地方升起。
他还发觉自己的父亲似与平日有些不同。
“爹,你不是说今早教我下网下钩么?”
“……”男人看高德利的眼神不似以往,罕见地默然着。
“怎么了爹,嗓子被毒哑了?这海上可没医生,您得扛着。”少年嬉皮笑脸,和往常一般活泼。
通常这种时候,男人会打他一巴掌,但今日却没有,只是盯着他看。
很快,那眼神便让高德利发怵,儿子怕父亲或许也正常,但高德利心底却感觉不正常。
“行,教你下网。”男人声音低沉,终于开了口。
……
“父亲,那座冰川,你觉不觉得好眼熟啊。”高德利望着远方长得像个房顶的海面浮冰,肉眼看着只有一丁点儿大,只有少年一人有此闲心。
“闭嘴。”男人不耐烦道。
男人的目光一直盯着海面之下,偶尔看向船长室的方向,仿佛下一瞬就要抬腿踹开船长室的门,但又有所顾忌忍了下来。
高德利记得,父亲对那位加里埃船长是有些尊敬乃至敬畏的。但今日,好像连这一点也变了。
“太阳出来了……在左边,是船开反了?”高德利注意到了异常,但不知道为什么,他感觉这一切熟悉,好像本该如此。
他望向自己父亲,看见父亲一脸惊恐,嘴里呢喃道:
“真从西边出来了。”
不,不对,父亲怎么……既视之熟悉感消失,高德利说不出哪里不对,但总感觉父亲一瞬间就发现他所发现的,似乎不该如此。
……
入夜。
“就算太阳从西边出来,大家也是要打牌的……父亲,我想去找加里埃船长打牌,您或许不相信,我感觉我能赢钱。”高德利说道。
“去吧。”男人抽烟,但眉眼间满是嫌弃,似对手上的烟很不满意。
高德利还以为是父亲的烟叶受潮发霉了,但一闻,味道又是正常的。
“您能不能给我点本金……”高德利眨眼,期待道。
“既然能赢,还要什么本金?”男人皱眉,摆手让高德利赶紧滚。
“……”高德利哑口无言。
他再度感觉,好像不该是这样。
……
牌局上,乡民们玩的是最简单的二十一点,船长加里埃坐庄。
加里埃将一张A一张8丢在桌上。
“十九点,停牌。下一轮,你们没人要牌的话,我最大,通吃。”
庄家十七点自动停牌。
其余玩家可继续加注要牌。
其中两人手里的牌已经爆牌,剩下一人十七点,牌面最大的是少年高德利,他手里是5、6、7合计十八点,但在二十一点里,牌面大却不见得好。
“我弃。”十七点的那位丢牌。
爆牌要额外多输一注,没必要,加一注要牌再爆牌,那就是多输两注。
“船长,你相不相信,我能要到一张3,我有预感。”高德利说道。
加里埃莫名有些烦躁,不想和这小鬼��嗦:“要牌就加注,把你兜里的东西都压上,船上不准赊账借贷。”
高德利深吸了一口气,这把庄家一开始就是一张A,桌上的注很高,他一开始只有自己攒的两枚银币,此刻好不容易赢到十五枚银币,已经全部都压上了。
他自己知道,自己兜里没有钱加注了。
但,明明可以赢的!他不知道为什么,心底无比不甘心。为什么,明明可以赢,绝对可以赢,那张要发给他的牌,绝对就是3。
他很清楚、无比清楚!
“快点,船长等着呢!小子,你不会没钱了吧。”一旁已经爆牌的乡民催促。
高德利感觉自己似患上了某种心病,他甚至能感受到那种赌赢的高兴与快乐,明明就在心底,触手可及,他能听见乡民们的鼓掌声、惊叹声,还有就连船长都佩服他的加注胆量,因为下一张牌翻开就是3,他将以21点绝杀庄家。
“快啊!”另一人催道。
高德利忽地哭了。
他不知为什么,说不出话,要不到牌,但就这样输掉这把,他什么也不剩了,他跟父亲说过他会赢的。
“庄家通吃。”
加里埃无情收走了高德利面前的银币,少年似乎想要扑上来捂住,但他不敢,整个人如被抽掉魂,晃晃悠悠离桌了。
牌局提前结束,加里埃赢了钱,兴致却越玩越低。
散场,乡民们离开,加里埃望向石盘。
石盘中心,多了一根金针。
他思索许久,取走金针,出船长室,去了乡民们窝着睡觉的狭小舱室:
“早晨是谁第一个发现太阳问题的?会看星星,来我船长室帮忙打个下手。”
高德利沮丧到缓不过劲来,本想说是自家父亲,却看见父亲已经站了起来,主动走向了船长。
船长室门关上,有些佝偻的男人阴郁望向船长加里埃:
“船长,我有一种奇怪的感觉,就好像,我不是我,我知道你……”
“说什么呢?”
加里埃早已打定主意,似失去耐心,手从帽子上摘下一根金针,一瞬,便刺入男人颅骨天顶之内。
金针融入脑,消失于颅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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