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一人之力攻略整个世界 第58节
赫理��伊利亚独坐于柔软的高背椅内，手中一道细小人影，正是自家孩子白洛的模样。
那小人儿说道：
“我才不要救外公，外公他没什么用。”
“不过，我想不明白，要怎么样才能把外公变成我的礼物？”
赫理先生教导道：
“你外公在北省这么多年的经营，总得有人接手才好。”
“分裂，可以将人制成傀儡、奴隶，其中原理很简单，将忠诚的部分掌控握在手中，其剩余整体的不忠诚之灵魂，就很容易驯导，从而听从你的意志。”
那小人儿似乎相当震惊：
“父亲，您是说……”
“可是，外公是魔导师，我怎么可能打得过……”
赫理笑道：
“不愧是我的孩子，你的第一反应竟然是这个？我还以为你会担心你的母亲不同意。”
那小人儿这才想起母亲的事情：
“这也是我担心的，母亲肯定不会同意。外公毕竟是母亲的父亲。”
赫理安抚道：
“她会同意的。”
他没有给出解释，没有阐述理由。
只是伸出另一只手，手心里托着一位小小的女士。
银色长发微卷盘在脑后，一身学者白袍，带着眼镜，神色严肃，俨然一副研究员模样。
“亲爱的，你会同意的，对吗？”赫理问道。
“对。”
她说道。
听见母亲的声音，白洛��布朗��伊利亚那分裂在父亲手中的小小的身形轻轻点头，不再有疑虑。
父亲总是会将方方面面都考虑到，让人安心。
赫理回到此前有关实力的话题，对白洛教导道：
“你要相信，你的外公是爱你的，或许不是毫无保留的爱，或许爱里掺了杂质，但这份爱总归是存在，只要你寻找到那个合适的时机与角度，分裂出最合适的那一份。”
“我相信，这并不需要你的实力高于你的外公。”
白洛消化着这些话，心思逐渐安定。
说完这些，赫理大约觉得北省那边的事情不再需要操心了。
于是他将手中两个小小人儿轻轻抚摸，放回口袋里。
摆在他面前的，是一张来自贤者的纸质账单。
纸上字迹简洁，无任何赘述，盖着占卜师协会的公章。
【占卜费用：120000金币】
这很好处理。
可以直接支付，也可以用小白洛的账户支付。
如果想省钱，还可以将它归并在铸币厂每月的“专家费”中，以邀请占卜师协会高级成员专家占卜的名义悄悄核销。
赫理对此不甚在意，他也不是第一次与卜者们打交道了，很是轻车熟路。
占卜，是王国运行的重要组成部分。
但当他将这账单轻轻抽出，打算处理时，却发觉信封中还有第二张小卡纸。
上面写道：
【不再继续占卜的费用: 1200000金币】
第52章 阴险狡诈的教育厅
“这简直是敲诈。”
赫理先生捏起那纸账单，评价道。
虽然语气不善，但他对此并不太生气。
这个世界总是这样，大的吃掉小的，更大的又吃掉大的……
至少，敲诈是一种共生的证明，而非敌对，收到这纸账单，足以证明自己加入到了庞大的关系之中，成为了王国运转的一部分。
一切都是被许可的，只是这一次的许可费用，稍微有些昂贵，但不至于负担不起。
还可以转换思维，将其视为一笔“投资”的初始资金，一个风险极大生意的“担保”费用。
甚至……一纸预言。
预言伊利亚家族必然能从其中获取超过一百二十万金币的利益！将北省布朗的经营完整收入囊中。
随着那纸小账单被他夹入书页，世界上再无人知晓这桩事情。
除了这房间里的桌椅板凳、书本纸笔。
赫理��伊利亚起身，离开房间，开始去为这账单奔走，并期待着回本。
这就是他的工作，他在这世界所处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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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松市，松子大道。
谢宇身边，伊泽和弗莱都放松了下来。
因为少年正蹲在地上，用那替命符偶去触碰地砖、路灯、道路两旁的建筑，并且嘴里念叨着寻常人听不懂的话语。
“你的油漆真是油亮光滑……不，我不能双手握着你，然后上下搓动，这太不雅观了！你应该学着更优雅一些，瞧瞧你的镂空工艺，是那么漂亮，怎么能贪念这种事情呢……”
谢宇想要逃离热情的路灯。
但偏偏，这个松子商会正对面的路灯，说它见过一老一少两个人，说他们就站在它身边聊天。
为了获取信息，他缓慢同那路灯拉扯着。
与此同时，他还要装模作样拿出替命符偶左摇右晃，装作这家伙在占卜。
【一根热情的路灯（好感度20），卖关子道：】
【我一直看着，欣赏了他们，欣赏他们走在岔路上，也欣赏他们在贵族的枷锁里走不出来，欣赏他们明知自己一错再错，却不得不硬着头皮往前走的模样……】
【欲知发生了什么，就请按我说的拥抱我。】
“不，这根本不是拥抱……”
谢宇有些无力。
他与路灯的拉扯，在伊泽与弗莱眼中，只是天才不可言说的古怪趣味。
这打消了缪安��布朗带来的紧迫感，也缓解了教育厅近日复杂的工作繁忙。
“话说，贤者现在还在看着吗？”弗莱问道。
他对这个问题相当挂心，每每想到，背就会挺直，下意识整理衣领，将胡须捋顺。
“我不知道。”伊泽无奈道。
一谈起魔导师、贤者等中高阶领域，弗莱锻炼半生的聪明就一下全部消散了。
但凡思考一下，他伊泽要是有能明确知道每时每刻是否有贤者在看的技术，那他会在教育厅这小小的监察部门当部长？那可真是屈才了。
“伊泽部长，我记得你去过首都进修，那时你有见过贤者吗？”
弗莱望向伊泽颇有人味儿的表情，感觉自己和伊泽的距离难得拉近了些，说话时更像老同学，而非同事。
“见过，我加入过首都占卜师协会，还听过贤者的小课，其实那时候我有机会留在首都，不过最终因为天赋不够，没能通过测试。那时我刚进阶魔导师，还太稚嫩。”
伊泽闲着也是闲着，竟与弗莱聊了起来，想让弗莱对贤者祛魅：
“其实命运领域的贤者很特殊，其他领域的贤者或许只需要深入研究魔法就可以抵达魔法道路的终极，但命运领域不行，命运领域里，【关联】有时候比占卜灵感更重要。人们的命运如同一张巨网，互相之间连接着，人们的命运也相互影响着，对【关联】影响的解读，才是占卜的本质。”
“贤者身为占卜者，也需要加入这世间的【关联】中，越紧密联系越多面交织，才能获得更广泛、更精准的占卜结果，这也是占卜师普遍走政途的缘故。”
“并且，命运领域，我记得似乎是少数几个无贵族血脉的领域，贤者看你，你就让对方看，不用太在意，更不用时时刻刻惦记着。”
弗莱自魔法学院毕业后，就不太沾染这方面的知识了，将生活献给了教育厅事业，此刻听伊泽讲述，倒是难得专心。
他只知道占卜师走政途是常见现象，此前并未深思过其中原理。
“为什么没有命运领域的贵族？”弗莱问道。
“应该是王国变革里杀完了，三百年前的勋贵时代里，似乎是有的。”伊泽回忆道。
他视线扫过松子大道，望向街对面的松子商会建筑。
看见塞达扬从内走出，与三位商人访客微笑握手告别，脸上笑容洋溢，似乎谈成了一桩还不错的合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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