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一人之力攻略整个世界 第79节
谢宇凝眉沉默。
面前这些帽子竟然在嘲笑他。
【碎嘴的魔法帽（好感度0）：】
【瞧那人，买个帽子都喜欢二手的……他难道不知道，那二手帽子的帽洞都被别人的脑袋顶大过了，或圆或尖的头顶，深入那二手帽子的帽洞里，日复一日，进进出出，帽子帽洞都失去了弹性，变成了主人脑袋的尺寸与形状。竟然有人喜欢二手帽子。】
【不羁的魔法帽（好感度0）：】
【这就是传说中的二手帽子爱好者，竟如此坦然。】
【据说有的人就是喜欢这种感觉，一想到自己头顶的帽子曾被人戴过，就很兴奋。这种心理怎么说呢？就好像他自己戴二手帽子时，能感觉到帽子的原主人在帽子上留下的痕迹……他们并不喜欢帽子，也不在乎帽子，就是想透过帽子这个媒介，喜欢曾戴过帽子的人！】
【人类喜欢人类，帽子不过是人类之间的玩具罢了，本帽能理解这一切。】
谢宇脸色很难维持住，这俩帽子都在全身塑像头上，显然是场地里最高级的货色，但嘴里吐出的言语，却有些少儿不宜。
“把这两个玩意儿拿下来。”谢宇指着它们说道。
销售一愣，介绍道：“这两顶帽子都是中阶法器，是魔导师的等阶，这一顶是传承之帽，另一顶则是全新之帽，您改变选购目标了吗？”
顺着销售手指的方向，性格碎嘴的是全新，不羁的帽子则是二手货。
谢宇皱眉道：
“我要把脑袋狠狠塞进它们的帽洞里，让它们变成我的形状，来惩罚它们。”
销售先生纵使历经过大风大浪，但此刻依然怀疑起自己脑袋上的耳朵是不是出了毛病，不敢确信自己究竟听到了什么样的内容……这俊朗、看上去纯洁、颇有主见的少年，嘴巴里究竟在说什么东西？
偷听过谢宇“自言自语”的弗莱，顿时充当起翻译官，对销售解释道：
“意思是，要试戴。”
对于谢宇的奇怪言语，他和伊泽先生已经一定程度上免疫。毕竟能让替命符偶喊主人，谢宇说出什么他们都不会奇怪了。
销售先生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
“哈哈，原来是试戴，我还以为……试戴就好，试戴没问题，我这就把它们取下来，让您试戴。”
【碎嘴的魔法帽（好感度上升至10）：】
【嗨，戴就戴，谁怕谁啊，咱们帽子不就是拿来戴的吗？你脑袋伸进来，把那洞口撑大一圈，柔顺的发丝在内壁摩擦，摘下后留下少年独特的味道，或许额头上还有些湿漉漉的汗水。】
【不羁的魔法帽（好感度上升至20）：】
【哦��������������！】
【脑袋进来了！好圆的脑袋，这是额头……天呐！是眉骨，好硬朗的眉骨！这形状太妙了！耳朵，是耳朵尖儿，软乎乎的耳朵尖儿！摩擦着我的帽檐，天呐！我一辈子被你戴，我要一辈子被你戴！】
谢宇没料到，自己竟然没能惩罚到这两个家伙。
竟如此大败！
这简直太过耻辱。
他脸颊发红。
这显然不是“少年的脸红”，是有点儿红温了。
谢宇将那【不羁的魔法帽】取下，双手抓着帽檐，感觉自己又有点脏了。
上次有这种感觉，还是在翻【孤独的书】们时，但翻书毕竟只需要动手，那只是脏了手，还能克服一下，假装什么都没发生。
但现在脏的是脑袋……
销售先生见谢宇盯着这帽子看这么久，以为谢宇中意，便滔滔不绝讲述起来：
“这顶帽子是传承之帽，请容我为您介绍，它的原主人是阿德琳��丹顿女士，一位优雅、时尚、善良的贵族魔导师，它被养护得很好，是典型的‘秘书类帽子’，具有精神温养、精神防护、知识记录、日程安排、金融理财、人际关系提醒等诸多功能……”
谢宇恍惚听着，顿时感觉自己和其余人之间，已经隔了一层可悲的厚障壁了。
第70章 终于买到帽子了
除开新旧二手之分，魔法帽在功能上亦有不同，主要分为“秘书型帽子”和“武器型帽子”。
一种主打协理各种事务，一种主打辅助魔法师战斗。
在历史的长河里，魔法师的长袍、帽子、法杖等最开始都是武器型，为魔法师施法提供便利、增强灵性、为各种法术提供增益。魔法师没有花费大量金币资源打造一个不能增强实力的东西的道理。
但随着时代发展，这百年间，魔法师们逐渐嵌入人类社会，与平凡人的联系更紧密、社会生产发展不再完全依赖武力，武器型法器能派上的用场渐渐少了。魔法师们处理繁杂事务变多，战斗反而变成了少见的情况，秘书型帽子顺应时代而生。
一旁，弗莱先生似乎对销售嘴里的那个贵族姓名有点印象：
“阿德琳��丹顿，是那个自称‘最后的吟游诗人’的女人？”
这似乎还是个名人。
销售答道：
“正是，这位女士品味极佳，去年在旅途中经过黑松市时，挑走了我们店里最好、最时尚的新帽，人长一头，无需双帽，便将她原本的帽子传递给了我们。”
【不羁的魔法帽（好感度上升至30），喘着气，揭原主人的短道：】
【哦，其实是她身上的钱不太够，无法大气地全款拿下那顶鲜红的骚帽子。】
【众所周知，阿德琳的信用，就连高利贷者都不敢借钱给她。她只能将我折旧卖出，抵扣些金币，用于满足她追求极致色彩的一时之欢乐。】
怎么感觉这家伙对它的原主人怨气蛮大的……
谢宇开始逐渐忘记刚才的不愉快，人总是这样，对于自己不想记住的、无力改变的东西，忘记的很快，甚至会自己骗自己某些东西不存在。
否则日子都要过不下去了。
总不能大庭广众之下上演一场“手撕帽子”。
“最好、最时尚的新帽……是一顶鲜红的骚帽子？有多骚？”谢宇随意嘀咕了一句。
销售先生言语再度卡死，他遇到过砍价的，遇到过说话不客气的，遇到过极致小气的，各种各样的客人，但谢宇这种类型，完全打乱了他的思路。
甚至一时间都不知道这少年究竟是怎样的人。
每一句话都没法接。
五年销售经历锤炼出的话术完全无用。
他完全无法想象，面前这个看似是人类的人，脑子里究竟装的是不是大脑，嘴里的言语究竟是怎么连成一句话的？
他的大脑、舌头、耳朵正尝试协同运转：
“是帽子，鲜红的新帽子，您想说的是新帽子，对吧？一定是新帽子。”
【不羁的魔法帽回应道：】
【哦，那可骚了，骚得没边了，你见过鲜红的帽子吗？就像血、像火焰，走在街上不知道有多醒目，它恨不得每个人都看着它，看着它装着一颗脑袋。摇晃的帽子尖尖想被人看见，被撑大的帽筒想被人看见，被手揉捏卷曲的帽檐也想被人看见，它巴不得所有人都望向它，用视线狠狠看它，看它被戴，看它被摘下，甚至帽洞内被人看见的时候，是它最享受的时候，它巴不得自己被所有人看光光。】
“这帽子原主人是怎样的人？”谢宇提着帽子，望向弗莱。
谢宇恢复理性，摒除帽子那干扰精神的呓语，理清思绪，思考自己究竟需要的是怎样的一顶帽子。
在步入帽子店前，他想找的是【支配之帽】的替代，有一定的功能性，能帮助他在魔法道路上走得更远，最好能知道些有价值的秘密。
帽子容易知晓人们的秘密，【支配之帽】对伊利亚家族的了解显然比缪安��布朗深，甚至比白洛还深。
如果一顶帽子被贵族戴过，便已经契合了谢宇的选购意向。
而这个贵族是怎样的人，则是自己能从帽子嘴里榨取多少秘密的关键。
有此前的经历，有贵族血脉与封印物之间的联系，谢宇对一切涉及贵族的秘密都很感兴趣。
唯一能胜过“贵族”诱惑的词语，或许仅剩“王国”。
弗莱斟酌着语言，对这位女士的介绍很谨慎：
“这位阿德琳��丹顿女士，是个贵族里的异类，是个阴谋论者。她写过一些书籍和诗歌，告诫人们王国的各种命脉被贵族明里暗里掌控着，告诫人们贵族正在腐蚀王国，曾掀起过一些……‘小波澜’，但她讲的故事并不是那么可信，带着很强的目的性。”
身为政府职员，弗莱对此人评价不高。
弗莱显然坚信，王国不是被贵族掌控着的。这是很简单的道理，如果贵族掌握全局，那贵族何必搞些暗地里的小动作？何必想方设法往政务部门安插人呢？贵族或许是王国里不可小觑的力量，但绝不是王国的全部，也不是王国的至高掌权者。
不仅弗莱在回答，这【不羁的魔法帽】也在一同回答谢宇的提问。
【阿德琳，是个诗人，是个酒鬼，是个政治活动爱好者……和她在一起的日子很愉快。】
销售先生此刻已经不说话了。
这个话题他无法参与，他不敢像弗莱一样随意评价一位魔导师、一位贵族，无法对仅有一面之缘的阿德琳女士做出中肯而可信的评价。
“政治活动爱好者……有点意思。”谢宇琢磨着帽子的用词，向弗莱征询意见道：“就买这顶帽子吧。”
至于销售先生嘴里讲的功能，他其实都没听清，也不太在意，反正魔法帽的功能就是这些，都大差不差。
【不羁的魔法帽（好感度上升至35），蠢蠢欲动想要再度被你带上：】
【哦，年轻的二手帽子爱好者，我果然说对了！】
【人类就是喜欢人类，二手帽子，就比如说我，不过是人类与人类之间的媒介，一个成年女性，与一个青涩少年，两个人类，在我的帽洞里，时隔多年相会！】
谢宇闭上眼睛，感觉自己的内心正在被这玩意折磨。
自己这能力，真不是一般人能承受的。
他原本以为自己已经见识足够多，能处变不惊，但这些帽子还是给他留下了深刻印象。
从认识【娇羞的披风】开始，自己就该认识到，这种穿在人身体外边、时刻承受着人类目光、承接社交功能的玩意，性格都有点变态。
“就它了。”谢宇下定决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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