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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格沃茨的雷古勒斯:星空之主 第108节

雷古勒斯��布莱克,第一次来上草药课就和其他新生不一样。

多数孩子第一次接触巴波块茎时要么畏缩不敢碰,要么觉得恶心,要么莽撞得差点被脓液溅一脸。

但布莱克不是,他动作麻利,操作准确。

而且,他善于思考和提问,能看到,或者说感知到,其他小巫师不曾在意的东西。

这是天赋,但,并不罕见。

巫师里,总有对魔力尤其敏感的人。

罕见的是他对魔法植物的态度。

斯普劳特教授能看出来,这个男孩对魔法植物本身没有喜爱,不像她自己年轻时那样,会因为一株月长石草开花而欢喜一整天。

他只是对魔法植物所代表的魔法感兴趣,而不在意其生命本身。

她很确认,他关心的是如何利用,不在意其他。

这让她既欣赏,又隐隐担忧。

后来每次课,这个斯莱特林男孩都会提出问题。

从魔法植物是否有情绪,曼德拉草致死性的原因,曼德拉草哭声为什么对同类无效。

问题一次比一次深入

从魔法植物的特性,问到魔力性质,再问到植物与环境和巫师魔力的相互作用。

她还记得那节课,给曼德拉草幼苗松土换盆。

她看见雷古勒斯引导一丝自然魔力,与幼苗建立起某种临时但稳定的连接。

自然魔法,她当然知道,甚至可以说,十分了解。

但她没点破,只是在课后单独留下他,讲了许多关于植物魔力倾向性的内容。

毒触手的神经麻痹,魔鬼网的生命汲取,打人柳的物理粉碎。

而且她知道,布莱克听懂了,不仅如此,他可能还想了更多。

跨越式深入,这个词用来形容他的学习轨迹很贴切。

所以她总得提醒他,小心,谨慎,别走太快,保护自己。

回忆到这,邓布利多喝了口茶,杯子放回桌面时发出轻微的磕碰声。

“明天草药课,”邓布利多说:“布莱克先生可能会向你请教一些更高阶的问题。”

斯普劳特教授抬起眼:“比如?”

“比如,”邓布利多身体微微前倾,双手交叠放在膝上:“是否存在某种魔法植物,其属性克制关系能类比守护神与摄魂怪。

黑暗与光明,负面与正向,这类对立属性的存在形式与作用原理。”

斯普劳特沉默几秒:“这些是NEWTs级别,甚至超出霍格沃茨授课内容。”

“我知道。”邓布利多点头,语气依旧温和:“但我想,如果布莱克先生问起,你可以把你知道的都告诉他。”

“包括日光乌木灌丛?”斯普劳特看向邓布利多,他那双眼镜片后的眼睛里有着认真神色。

“是的,包括日光乌木灌丛。”邓布利多点头。

斯普劳特教授放下茶杯,陶瓷底座碰在木桌上,声音重了些。

“阿不思,”斯普劳特微微摇头:“它的危险性你清楚,纯粹到近乎偏执的光明倾向,让一个一年级学生接触这种概念,太早了。”

“布莱克先生不是普通的一年级学生。”邓布利多的声音平稳,温和。

“他掌握的力量,心智的成熟,已经超出这个年龄段的范畴。”

“他还是个孩子。”斯普劳特教授说:“十一岁,就算他比别人聪明,比别人强大,他也只有十一岁。”

邓布利多小声提醒了句:“十二岁了。”

斯普劳特教授没搭理这句提醒,她迎着邓布利多的目光,态度坚决。

“所以我们需要引导,而不是限制。”邓布利多看着她。

“如果他自己已经走在一条路上,而我们因为‘他还小’就遮住他的眼睛,结果会怎样?

他会自己摸索,可能会走弯路,可能会撞上我们本可以帮他避开的危险。”

他手指在茶杯边缘缓缓摩挲:“我的意思不是放任。

我是说,提供他需要的帮助,在他问的时候,给他正确的答案。

至于选择哪条路,那是他自己的事。”

斯普劳特教授没说话,她转头看向温室深处,那些在魔法灯光下舒展叶片的植物。

她想起自己刚当教授那年,有个赫奇帕奇学生,天赋很好,对草药学有真正的热情,但总想跳过基础直接研究高阶内容。

她拦了几次,后来那学生私下做实验,伤得很重,休学一年。

保护过度是束缚,放任自由是危险,中间的线在哪里,从来没人能画清楚。

“我知道的黑暗属性植物不止一种。”斯普劳特教授转回头,声音低了些,像是妥协般开始举例。

邓布利多温和地笑着看向她,这位共事了二十年的同事。

她总能理解他,然后帮助他。

第107章 魔杖材料学

“哭丧柳,枝条碰到活物就会渗出腐蚀性汁液,汁液里包含强烈的绝望,很难说和摄魂怪谁更强烈。

血棘藤,生长在战场或大屠杀遗址,以土地里残留的负面魔力为养分,开出的花会散发致幻花粉,让人反复经历死亡瞬间的恐惧。

如果认为自己死了,就真的死了。

还有悲鸣蕈,这种蘑菇只在有大量生物非自然死亡的地方生长,成熟时会发出类似临终哀嚎的声音,听到的人会直接濒临死亡。”

她每说一种,邓布利多就点一次头。

“但我不会告诉他,如果他问,我只会说日光乌木灌丛。”斯普劳特教授却话锋一转:“因为至少,那个方向,是向上的。”

邓布利多笑容有些顿住,他端起茶杯,轻抿一口,视线瞟向别处。

过了一会儿,他又看向斯普劳特教授,却只看见她眼神里的坚定。

他轻叹口气,站起身,长袍下摆拂过藤椅边缘,蓝眼睛里闪过一丝无奈,好像认输了。

这位共事二十年同事的坚持,他同样知道。

“我明白,波莫娜,我们都用自己的方式关心学生。”

“我只是希望,当布莱克先生下次再来问你时,你可以多相信他一点。”

邓布利多离开后,斯普劳特教授在藤椅上又坐了很久。

她当然不只是个温室里的草药学教授。

她是赫奇帕奇院长,要开教职工会议,要批改论文,要处理学院里那些琐碎又重要的事务。

哪个学生家庭出了变故,哪个孩子被排挤,谁在偷偷研究危险魔法。

赫奇帕奇大多温和慢吞,但这样的小巫师一旦极端,后果往往严重。

她也知道外面的局势。

纯血家族的站队,伏地魔势力的扩张,《预言家日报》上那些越来越尖锐对立的言论。

布莱克这个姓氏代表什么,她清楚。

但她选择的方式从来不是直接介入。

她种她的植物,教她的课,在学生需要时递一杯热茶,或者听他们抱怨十分钟。

有些孩子会在多年后写信回来,说,教授,您当年说的话,对我帮助很大。

那就够了。

她知道阿不思的想法,她接受,但不完全接受,她有自己的方式。

......

晚餐后雷古勒斯去图书馆。

埃弗里和亚历克斯跟在他身后,两人都没说话,步伐却出奇一致。

雷古勒斯眉梢微动,上学期这俩家伙硬着头皮陪他去过几次图书馆,后来就再也没主动跟来过。

他知道,埃弗里现在想跟着,是因为天文塔之后,他觉得‘我们是一起的’这个概念突然变得具体。

一起经历过那种事,再各做各的就显得生分。

去图书馆也不单纯为了学习,更像是确认这个小团体还在运转,确认自己还是其中的一部分。

埃弗里可能说不清这种感觉,但行动上已经跟着走了。

亚历克斯也差不多,可能那种被保护的记忆太深刻,所以转换成了一种笨拙的归属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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