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格沃茨的雷古勒斯:星空之主 第490节
简洁,沉稳,不太明显,但明眼人能看出来。
他换上,对着镜子整理了一下领口。
镜子里的自己,十三岁,黑发微卷,灰色眼睛,穿着比年龄大得多的衣服,但看起来不违和。
巴鲁克从那件袍子内袋爬出来,落在床上,安安静静的,雷古勒斯伸手,它顺着爬进新的内袋。
雷古勒斯重新用魔力包裹了一遍。
巴鲁克调整了一下姿势,缩得更小了些,一动不动。
雷古勒斯拍了下:“乖。”
出了卧室,走廊上一片沉静。
先祖的画像挂在墙上,大部分在打盹,有几幅睁着眼睛看了他一下,又把视线移开。
小天狼星也正好从自己房间出来,袍子穿得规整,难得没有敞领口,脸上的表情也收起来了。
看到雷古勒斯,只是点了一下头。
他不喜欢葬礼,不喜欢规矩,不喜欢这栋房子里所有的仪式感。
尤其是这种氛围,绿色火焰,沉默的画像,空气里的沉重。
但他已经不是那个单纯为了叛逆而叛逆的少年了,他依然讨厌这一切,永远喜欢不起来,但他现在至少可以装。
不为讨好谁,他只是自己想明白了一些事。
他可以讨厌,但不需要每次都表现出来。
表现给谁看呢?
雷古勒斯看了他一眼,也点了一下头。
兄弟俩一起下楼。
走到二楼楼梯转角的时候,雷古勒斯看到了沃尔布加。
母亲站在走廊的窗户旁边,穿着黑色的长裙,头发盘得一丝不苟,手套已经戴好了,一只手搭在窗台上,另一只垂在身侧。
她的表情平静,没在做什么,就站在那里。
脸朝着窗户,冬日的阳光照在她脸上,照出了她微微发红的眼眶。
小天狼星停住脚步,不再往前走,雷古勒斯独自走过去,沃尔布加转过头看他。
她眼里的情绪很复杂。
雷古勒斯伸出手臂,抱住了她。
第375章 布莱克的墓地
沃尔布加的身体僵住了。
她当然记得圣诞晚宴之前,雷古勒斯在餐桌上怎么敷衍她的,记得那句好好谈之后发生了什么。
她知道雷古勒斯的亲近不全是真心的,至少不全是她以为的真心。
她不傻,圣诞晚宴上那一幕,让她看到了太多她以前没看到的东西。
她的小儿子比她想象的更冰冷,更深沉,更强大,更陌生。
她还在看她的儿子,但她已经不确定自己在看什么了。
在那之后,她想了很久,夜里睡觉时想,白天吃饭时想,独处时更在想。
有些事想明白了,不管雷古勒斯是什么样的人,他是她的儿子,她是他的母亲。
这个事实,任何荣耀都比不上,任何陌生都盖不过去。
有些事没想明白,她该用什么姿态面对这个儿子。
以前的模式用不了了,新的模式还没找到,她能做的好像只是,当母亲。
但当母亲具体是什么,她还在想。
所以雷古勒斯的手臂环过来,她僵住了,她不确定这个拥抱是真的,还是又一次配合。
但拥抱的力道很实在,胳膊收得紧,不像以前虚虚地环一下就放开了。
然后她发现自己不在乎了,真的假的,管他呢。
沃尔布加也伸出手,抱住了他,抱得比他用力,手指攥着他背后的袍子,攥得很紧。
她在发抖,很轻,如果不是贴着,感觉不到。
布莱克家的女主人,即使在儿子面前,也不会让脆弱完全暴露出来。
但身体比意志诚实,她控制得住表情,控制不住肌肉的微颤。
她失去了父亲。
不管她和博洛克斯之间的关系是什么样的,疏远也好,客气也好,各忙各的也好,那毕竟是她的父亲。
那个坐在家族聚会远处端着酒杯的白发老人,从她出生的那天起就存在的一个背景,一个恒定的理所当然,现在不在了。
母子俩都没说话,走廊上很安静,冬日的阳光从窗户照进来,把他们的影子投在地板上,叠在一起。
沃尔布加抱了一会儿,手指慢慢松开了,退后半步。
她低头理了理手套,抬起头时表情已经恢复了,端正,沉静,布莱克家女主人该有的样子。
她的目光从雷古勒斯身上移开,看向楼梯口。
小天狼星站在那里,穿着换好的黑袍,一动不动,手揣在口袋里,看着他们的方向,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
沃尔布加看了他一眼,没什么好的情绪,也没什么不好的情绪,就是扫一眼,确认他在场,确认他穿了该穿的袍子。
小天狼星也收回目光,什么都没说,他乐得如此。
奥赖恩从书房出来,黑色礼袍,家族徽章别在左胸,站在走廊尽头,看了两个儿子一眼,又看了沃尔布加一眼,然后点头。
“走。”
到了门廊,奥赖恩从袍子内袋里抽出一张纸条,递给雷古勒斯。
雷古勒斯接过来,低头看了一眼。
纸条上的字迹是父亲的,只有一行,一个地址。
他看到字的瞬间,脑子里自动浮现了一幅画面。
丘陵之间,古老的紫杉树围成一片阴影,墓碑在暗淡的天光下排列得很整齐。
画面清晰到他能感受到地面的质地和空气的温度。
纸条施了咒,传递完整的空间坐标,足够精确的画面信息,让幻影移形有了锚点。
他把纸条递给小天狼星。
小天狼星接过来,低头一看,愣了一下,脑子里也涌进来一个画面。
他眨了两下眼,适应了一下突然多出一段记忆的感觉,然后把纸条还给雷古勒斯。
他的表情有点复杂,大概是你们布莱克家连地址都搞得这么神秘的意思,但没说出来。
雷古勒斯接过,手指搓动,纸条化成灰烬,被门口的风吹散了。
一家四口站在门廊的台阶上,啪,啪,啪,啪,门廊空了。
克利切从门后探出头,看着空无一人的台阶,把大门关上了。
......
落地的一瞬间,空气都变得不一样。
伦敦的空气是煤烟和潮湿的霾,裹在皮肤上黏糊糊的。
这里的空气干净得多,冷,湿,带着一股泥土和老树根的味道,还有一层来自地底深处的什么东西,说不上来,但能闻到。
四个人站在一片缓坡上。
雷古勒斯抬头看了一眼周围。
低矮的丘陵连绵起伏,草色发黄,二月的英格兰,还没到返绿的时候,枯草从坡面一直铺到天际线。
他将魔力感知铺开,瞬间摸到了好几层叠在一起的防护咒语。
驱逐麻瓜咒是最外面的一层,让麻瓜走近时突然想起家里还有事没办完,或者觉得这里看起来就像个没什么好看的荒地,然后掉头走掉。
再往里是不可标绘咒,让任何试图在地图上标注这个位置的笔迹都会自动偏移,画到纸上变成别的地方。
还有一层反感知咒,对魔法生物的本能感知进行干扰。
猫头鹰飞过这里会突然失去方向感,绕一个大弯避开,嗅嗅路过会觉得地底下什么值钱的东西都没有。
最里面是个更老的反预言咒,如果有人试图通过预言或占卜来窥探这片墓地,看到的只会是一片模糊的丘陵和满眼的紫杉树。
几百年的积累,一层叠一层,老咒语被新的覆盖,新的又被更新的加固,从最早那一代布莱克选中这里当墓地开始,每一代人都往上面加东西。
布莱克家族墓地,家里人提到它只说,老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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