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格沃茨的雷古勒斯:星空之主 第631节
卖给谁都行,法国魔法部,英国魔法部,布莱克家的其他人。
德拉克洛瓦的语气优雅从容:“我需要确认情况,调集人手也需要时间,具体什么时候,我这边准备好了,会给你消息。”
贝拉点了下头,没追问,也没催,更没有多余的表示。
从她坐下来到现在,她没喝过面前那杯酒,德拉克洛瓦注意到了,没说什么。
贝拉看着他那副精致的绅士做派,眼角下的一块肌肉像被某个念头触动了,往上牵了一下,在她那张锐利的脸上显得不太协调。
她不在乎德拉克洛瓦是死是活,这个法国走私商在她眼里只是一次性的工具。
成功了,布莱克家的报复会弄死他们,失败了,雷古勒斯会弄死他们,就算他们跑了,她也会自己动手清理。
她知道雷古勒斯会赢,圣诞晚宴上,她已经用自己验证过他的实力了。
但德拉克洛瓦的人不需要赢,他们只需要逼到雷古勒斯在必须杀一个活人和放走一个活人之间做选择,她只需要看到那个选择。
至于英国方面的承诺,死人不需要兑现承诺。
德拉克洛瓦把酒杯搁回桌上,站起来,整了整袍子的前襟,手指在领口的银质胸针上轻轻按了一下,朝贝拉微微欠身,施了一个绅士的告别礼。
然后转身走出包间,脚步声在木楼梯上响了一阵,消失了。
贝拉坐在窗边,没有任何动作,静静地看着窗外。
港口的渔船还在轻轻晃,海鸥已经从栈桥上飞走了。
然后她也站起身,走出包间,路过走廊拐角的窗台时,看了一眼那盏油灯。
半边脸动了一下。
第479章 雷古勒斯觉得不对劲
雷古勒斯很少有坐不住的时候,从记事起,他就不是一个会被情绪拖着走的人。
冷静和克制不需要后天训练,他天生就这样,在来法国之前也以为自己能等,他一向擅长等。
但来法国之后,等了半个月,他发现自己有点坐不住了,当然不是焦虑或者不安,就是有点躁动。
他对自己的安全没有任何担忧,对伏地魔那边的手段也有足够的预判,说句不夸张的,就算伏地魔亲自来了,他也应付得了,毕竟有过经验了。
但他就是躁,一股劲儿在身体里窜来窜去,找不到出口,只能憋着。
他知道这是怎么回事,杰洛特。
从变成杰洛特的那天起,参宿四的爆发意象就一直挂着,所有的魔力都染上了那颗红超巨星的底色,膨胀,灼烧,爆发,向外扩张。
巫师的魔力和情绪从来都是双向影响的,魔力的质感塑造情绪,情绪的波动反过来搅动魔力。
以杰洛特的身份行动了大半个月,参宿四的意象每天不间断地灼烧着他的魔力,情绪不受影响是不可能的。
现在杰洛特下线了,参宿四收起来了,魔力切回了雷古勒斯的冰冷克制,但情绪的惯性没那么快消退。
身体记住了那个节奏,行动,战斗,追踪,高速机动,一拳砸碎多洛霍夫的半边脸,在猪头酒吧和普威特兄弟吹牛闲聊,和邓布利多并肩在海崖上走。
突然停下来,身体还在惯性里往前冲,魔力在推着他动,推着他做事,推着他找地方释放。
除了魔力,还有性格。
杰洛特比雷古勒斯外放得多,说话直接,做事更直接,喜怒都搁在脸上,笑就笑,不爽就不爽。
雷古勒斯的日常是控制,每一个表情都是克制的,每一个决定都是理性的。
杰洛特的日常是释放,想干什么就干什么,嘴一歪,眼一亮,说动手就动手。
从杰洛特切回雷古勒斯之后,身体和魔力都回来了,但有些东西没立刻跟回来。
说话的方式,做决定的速度,看人的眼神,偶尔会先跳到杰洛特的频道,再被他自己拽回来。
这种感觉倒是不坏。
一个人如果活一辈子都只有一副面孔,只用一副模样和世界相处,灵魂大概只能长成一个形状。
但杰洛特不是伪装,那是他身上本来就有的东西被放大了。
以前被冷静和克制压在底下的张扬,粗野,不计后果的热度,现在浮上来了,成了一个能在外面的世界里独立行动的完整的人。
雷古勒斯是冷的,杰洛特是热的,他不打算把杰洛特带来的那部分热度赶走,也赶不走。
多一个身份,多一副行事方式,灵魂里就多一根支柱,能容得下不同的自己,灵魂才会被撑大,才能装进两种完全不同的人生。
但眼下这股躁劲儿确实碍事,他是来接招的,等伏地魔那边的人冒头,等了大半个月还没动静,继续这么躁着没意义。
每天有正事要做,躁动在这个时候属于无用的情绪。
他闭上眼,意识沉入精神深处。
星轨冥想开始运转,猎户座的六颗星辰在精神空间里亮起来,清冷稳固的光辉扫过每一个角落。
繁杂的思绪被宏大意象一层一层抚平,魔力顺着星辰轨迹循环,精神逐渐平复下来,从躁动归于安静。
他的呼吸慢下来。
伏地魔而已,看书学习不能耽误。
......
四月中旬,普罗旺斯的阳光一天比一天烈,密斯特拉风从地中海方向吹过来,从早晨一直刮到晚上。
南坡老藤的嫩叶在风里翻着银绿色的波浪,叶片边缘已经开始微微卷曲,植物在自己调节蒸腾。
月痴兽洞穴周围的灌木蔫了大半,叶子耷拉着,只有清晨和黄昏才支楞起来。
犄角兽躲在老藤深处,鼻孔喷出的热雾在干燥的空气里散得比冬天快得多。
庄园里的雇员换上了更薄的袍子,让-皮埃尔干活时开始戴草帽,克莱尔每天往灌溉渠里多放一轮水。
春天刚到的时候觉得热是舒服,现在是真的热了。
雷古勒斯的日子过出了固定的节奏,每天早上英式早餐,培根,煎蛋,配兑了牛奶的咖啡。
中午是英式午餐,烤牛肉切成厚片,约克郡布丁蓬松酥脆,土豆泥里拌了黄油,蒸蔬菜上撒了一小撮海盐。
菲利克斯大概觉得少爷在法国吃英国菜是对整个法兰西民族的侮辱,至今还在用法棍和可颂坚守着法国人的尊严。
上午看书或者做炼金练习,下午继续,傍晚等巴鲁克从西坡跑回来。
这家伙又吃上龙肉了,菲利克斯通过布莱克家在法国的供货渠道弄来的瑞典短鼻龙的颈肉。
布莱克少爷买单。
巴鲁克在西坡的经营已经初具规模,蛛网的面积从三排藤架扩展到了五排,主干丝和辐射丝的分布越来越有章法。
灌溉系统也成型了,蛛丝编织的微型水槽,从灌溉渠引水,沿着蛛网的主干丝分流到每一株幼藤根部。
杜邦偶尔会去看,每回都站很久,也不出声打扰,就是看着。
被蜘蛛照顾过的幼藤长势明显比旁边没被照顾过的好,叶片更大,颜色更深,生长速度更快。
巴鲁克也不只待在自己那一片,它在西坡待够了会跑到南坡中段的老藤区去蹭一蹭,用自然魔力和老藤建立初步的感知连接。
老藤比幼藤难打交道,几百年了,沉稳得很,不会轻易回应一只蜘蛛的试探,但也比禁林的树好说话得多,至少不排斥。
巴鲁克每天精力旺盛,从早忙到晚,傍晚再跑回来,咔哒咔哒地跟雷古勒斯汇报,今天又认识了哪几株。
雷古勒斯看在眼里。
无论人还是蜘蛛,能找到一件自己感兴趣又恰好擅长的事,都是运气。
兴趣提供方向,天赋提供速度,两个碰上了,他替它高兴。
说到感兴趣又擅长的事,炼金术确实挺有意思。
布斯巴顿的教材从三年级翻到了六年级,基础操作全部掌握了,魔力亲和性识别是老本行,他的感知精度对教材要求的最高标准有极大的溢出。
炼金回路绘制是魔力操控的延伸,也是他的强项,定向转化稍微花了点时间,难度不在原理上,在于需要熟悉不同材料的魔力纹路特性。
五年级的金属深层结构理解了大半,金属晶格和魔力纹路的对应关系,很合他习惯系统性思考的脑子。
六年级的魔力与物质交互转化理论还在消化,涉及的东西更深,需要时间。
七年级的需要前面所有年级的积累,急不来。
双稳态铜片做完之后又做了几个小练习,改变金属魔力传导属性,调整矿石硬度与韧性,尝试复合回路,全部成功,没什么难度。
晚上,窗外的月亮挂在山脊上,差一点就圆了,银白的光铺满整面山坡。
星星铺满了头顶的夜空,猎户座在西边低悬,参宿四暗红色的光一闪一闪。
巴鲁克趴在桌子旁边,刚吃完了龙肉,洗了个火浴,正百无聊赖地用一条前腿拨桌角那只粗釉花瓶里的干薰衣草。
拨一下,干花穗在瓶口晃两下,拨两下,晃四下,拨第三下,花穗差点掉出来,它赶紧用另一条腿接住,小心翼翼塞回去,然后趴下来把蛛脑袋搁在前腿上。
八只琥珀色眼珠子一齐往雷古勒斯这边看,它知道他在忙,没凑上来,但也没睡,就那么安安静静地趴着,等他忙完。
雷古勒斯坐在桌前,面前摊着几块做完的练习成品。
铜片的魔力传导性转化样本,锡块的硬度调整样本,一块做过复合回路测试的合金片。
全成功了,全都是教材上教的,一步不差,也全都有用,拿出去卖都是合格的炼金制品。
但他越做越觉得不对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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