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格沃茨的雷古勒斯:星空之主 第721节
门外隐约能听到兄弟俩的脚步声踩着小路往下走,木屋里只剩两个人。
杰洛特从壁炉边站起来,走到窗边站了片刻,然后拉了另一把椅子过来,在邓布利多对面重新坐下。
雷古勒斯在等老头开口,他都准备好了。
罗尔的事,灭族战争,杀了一个纯血家族所有能战斗的人,亲手砍了一个同龄人的头,老头全知道,他觉得老头一定会问点什么。
你还好吗?那天晚上怎么样了?杀人的时候在想什么?
他有答案。
他的灵魂足够强大,方向明确,意志坚定,杀人不是目的,而是手段,他不为杀人而杀人,每一个被他杀掉的人都有理由。
黑魔法对他没有影响,因为他的内心足够清晰,黑魔法的侵蚀找不到缝隙,他的守护神依然很亮。
老头要问,他就这么说,但老头没问。
邓布利多先站起来,走到厨房那边,从架子上拿了一个粗陶壶,搁在灶台上点了一下火,等了一会儿,倒出两杯颜色很浅的茶。
他端过来,一杯放在雷古勒斯面前,一杯自己端着,坐回了椅子。
茶是浅金色的,冒着一股很淡的花香。
邓布利多捧着杯子,姿态放松,蓝眼睛看着雷古勒斯,很温和:“你用了那个东西之后,精神上空了一块,你觉得空掉的那部分是什么?”
雷古勒斯愣了一下,没想到老头直接问这个,而且问得这么准。
精神上空了一块,这句话精确到了他自己对那种感觉的描述,果然,老头经历过这种东西。
没什么意外的,也没什么不能说的。
他沉默了一会儿,想了想:“魔力当天就满了,空的那部分花了快一个月才长回来,那种感觉不只是累,更像脑子里被抽走了什么东西,想往里递点什么都递不进去,像没了一样。”
邓布利多听完,点了一下头,蓝眼睛里闪过一丝赞赏:“你已经越过了某个阶段。”
他继续说:“普通巫师一辈子都在做同一件事,把魔力变成咒语,从握住魔杖到施咒,整个过程里巫师只是一个执行者,魔力是工具,咒语是传递的通道,你把自己的意图通过咒语传递给魔力,魔力替你去执行。
你不一样了,你用的是意志本身,你不需要通过咒语来传递你的意图,你直接让世界知道你想做什么。”
邓布利多的蓝眼睛映着炉火,比平时更深了一些。
“这是一道门槛,跨过去了就是跨过去了,但每一次调用,你灵魂里的一部分会跟着走出去。
你感到的那种空,就是代价,那是你拿灵魂深处的东西去跟世界做了一次交换。
你的意志作用于世界,世界也作用于你的意志,走出去的那部分没有消失,它被你花在了那天晚上你做的事情上。”
邓布利多的蓝眼睛从壁炉的火上移开,看着雷古勒斯:“它会长回来,但长回来的那部分跟之前的不完全一样。”
雷古勒斯听着,脑子在飞快地转。
邓布利多说的这些东西,和他从尼可��勒梅那里听到的,这两者之间的缺口正在合上。
灵魂的一部分被花出去了,按他的理解,那就是对世界的改变,走出去的那部分作用在了世界上。
尼可��勒梅说过,灵魂不是固定的容器,灵魂是活的,每一个决定,每一次选择,每一次对世界施加影响,都是喂养灵魂,灵魂会因为做的事而壮大,也会因为做的事而改变形状。
邓布利多说的空,和勒梅说的喂养,是同一件事的两面。
用意志去改变世界,那就是已经发生的事实,那些事实是意志的延伸,是灵魂的一部分在外面。
然后空掉的地方会长回来,只是和以前不一样,因为被做过的事情塑造过了,做了什么样的事,空掉的地方就会长成什么样的形状。
灵魂跟世界之间的交互,通过意志来完成,每一次使用都是一次交换,给世界一部分自己,世界给一个新的部分回来。
所以勒梅说的,你做的每一个决定都在定义你的灵魂,那不是比喻,而是字面意思。
消耗和回馈是同一条路径,只是时间顺序不同,先花出去,世界改变了,然后改变的结果回头来填充灵魂。
所以老头的意思是让他多练练这一招?
雷古勒斯眼里闪过睿智的光芒。
但好像有哪里不对,邓布利多说的那些话当然有道理,他想的那些也没跑偏,两个逻辑能串起来,能接上,问题在于他一时半会儿找不到那条链子往哪挂。
老头大概是鼓励他多用,多试,用到顺手为止,可问题来了,打谁呢?
这一招用一次歇一个月,总得用在值得用的人身上,一般人挨不上,不够格。
他能想到的值得他掏这一招的名字,两只手数得过来,但大多数都不太方便动,动了容易出事。
所以老头让他多练,他上哪儿找那么多人给他练?
伏地魔倒是大小正合适,但他不会配合他。
雷古勒斯心里叹了口气,把这个念头按回去了。
老头的意思是好的,但操作上不太现实,先放着吧,等机会,总有机会的。
邓布利多的蓝眼睛看着雷古勒斯,注意到了年轻人目光里的变化。
他在思考,在把他说的东西跟自己知道的什么东西对接,思路跑得很快,能看到他眼里的金光在跳。
老头满意地点了一下头。
聪明的孩子,说话省事,不用掰开了揉碎了讲,只要提一下,他自己就能走到对的地方去,甚至还能往前走到没说到的地方。
他等着雷古勒斯从思考里回来。
过了一会儿,琥珀竖瞳里的光安静下来,雷古勒斯的眼神重新落在邓布利多脸上。
邓布利多继续说:“我年轻的时候也碰到过一次。”
第553章 起床号与开始干活
邓布利多的蓝眼睛带上了一点回忆,看着雷古勒斯,又像在看更远的地方。
“我做了一个选择,用了灵魂深处的力量,之后有很长一段时间觉得自己少了什么,说不清少了哪一块,但就是知道空了,后来慢慢长回来了,长回来的那部分,让我看事情的方式变了。”
雷古勒斯坐在对面,看着老头。
这种层次的运用,以灵魂里的意志直接作用于世界,他自己在罗尔家那天晚上做的那次,大概只能算入门。
第一次跨过那道门槛,踩了一脚就缩回来了,空了一个月。
邓布利多说年轻的时候,那得是几十年前了,以老头现在的层次,他年轻时用出来的东西,在深度和规模上一定远超他那天晚上做的。
那种对世界的影响,应该是成熟,深远,至今还留着痕迹的。
老头说做了一个选择,放在邓布利多的人生里,能对上的恐怕只有那一次。
一九四五年,纽蒙加德,邓布利多击败格林德沃的那场决斗,被称为二十世纪最伟大的巫师对决,老头在那场决斗里用了什么,从来没公开说过。
雷古勒斯看着邓布利多带着回忆和感慨的蓝眼睛。
灵魂和世界的交互,通过意志来完成,每一次使用都在重新定义灵魂的形状。
勒梅教的,邓布利多大概也走的这条路。
这么论,咱俩辈分一样,我叫你一声师兄,不过分吧?
邓布利多的眼神温和而明亮,带着老人对年轻人的鼓励,像在告诉他,你走的路是对的,继续走。
雷古勒斯收了收内心,不戳他了,老头说这么多已经很难得了。
邓布利多的语气又回来了一些,依然带着感慨,说着雷古勒斯的事,又像在说自己的事。
“下一次可能会更快恢复,但它永远不会变得毫不费力,每一次使用都是一次重新确认自己到底是谁的过程。
你在那场战争里确认了一次,你赢了,你也活下来了,下次再确认的时候,你会更清楚自己站在哪里。”
雷古勒斯听着,顶着杰洛特的银白长发和琥珀竖瞳安静地坐在壁炉旁边,点了点头。
壁炉里的火几乎灭了,只剩暗红色的碳在底下闷着,茶杯在旁边的桌上放凉了,杯壁上凝了一层水珠。
两个人安静的坐了一会儿,邓布利多站起来,端着凉掉的茶杯往厨房走。
经过雷古勒斯身边时,蓝眼睛眨了一下:“明天等着看你准备的礼物。”
雷古勒斯站起来伸了个懒腰,手臂举过头顶拉了一下,眼里全是得意:“等着看吧。”
邓布利多的银白胡须抖了两下,走进厨房时笑出了声。
杰洛特把椅子推回桌下,往房间方向走,经过门口,门缝里透进来的风带着峡湾水面的凉气,他停了一下,往窗外看了一眼。
峡湾已经彻底暗下来了,只剩对岸岩壁的轮廓在天边最后一点极光般的余光里隐隐约约。
杰洛特拉开门,吼了一嗓子:“几点了还不回来睡觉?明天有事不知道吗?”
吼完转身进屋,门在身后合上,远远地传来一声含含糊糊的叫骂,没到跟前就被风扯散了。
杰洛特扯了下嘴角,往屋里走,踢掉靴子,翻身上床,被子拉到肩膀,闭上眼,翻了个身,呼吸慢慢沉下去。
挪威八月清晨的阳光从窗户透进来,在床铺的羊毛毯子上画出一块亮白色的长方形。
木屋里的空气凉凉的,带着高纬度特有的清冽,雷古勒斯在床上睁开眼,头顶没有一个暗红色的屁股悬着,有点不习惯。
那小东西在格里莫广场待着的,出来的时候没带,大概这会儿正在窗台上跟那盆半死不活的盆栽较劲。
他先感知了一下周围,木屋里没有邓布利多的魔力痕迹,老头又不在了,不知道什么时候走的。
隔壁房间里,费比安和吉迪翁还在睡。
费比安的呼噜声很规律,中间偶尔断一下,然后接着打,吉迪翁的呼吸声轻一些,均匀得很。
他先给自己施了个闭耳塞听,耳朵里立刻被密实的静默裹住,然后他随手一挥,一道魔力从指尖弹出去,精准地落在隔壁房间的床板上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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