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青梅皇帝不是神罗妈妈 第115节

　　一枚鸡蛋的价格大约是3芬尼，一枚弗罗林银币能买整整80枚鸡蛋。

　　特蕾莎虽然大概猜到会是这样的答案，但真的听到小女孩给出肯定的回答，特蕾莎还是觉得心里不是滋味。

　　之前特蕾莎遇到过的那个卖花的女孩，如果在工地食堂吃饭的话每个月至少能吃上一两次肉，但乡下的孩子却连鸡蛋都没吃过。

　　只是奥地利的乡村不像城市，想要在这些地方实行改革的难度要大得多。

　　明明能看见问题就在眼前，特蕾莎却没办法立马行动起来，这让特蕾莎有些挫败。

　　“吃点樱桃吧，刚洗好的，我尝过了还挺甜的。”一直在一旁的卡尔把洗好的樱桃装在碗里递到了特蕾莎跟前。

　　小女孩虽然一副想要尝尝的表情，但还是有些害怕贵族的她没有开口，只是静静地看着特蕾莎手上的樱桃。

　　“尝尝吧，就当是你给我们送水的奖励。”特蕾莎把樱桃递给小女孩说道。

　　小女孩原本想要拒绝，毕竟这东西他们领主可不会舍得给她吃。但看着眼前的贵族姐姐那温柔的笑容，小女孩还是伸手接过了樱桃。

　　特蕾莎自己也尝了尝刚刚摘的樱桃，已经完全熟透了的樱桃甜甜的，味道相当不错。

　　特蕾莎没怎么吃过新鲜的樱桃，平时只见过樱桃果酱或者樱桃果酒。

　　毕竟樱桃不像苹果之类的水果那么方便运输，路途上稍微地磕碰就很容易损坏。

　　看着小女孩吃完甜甜的樱桃后一脸幸福的样子，特蕾莎开始不停地给小女孩投喂樱桃。

　　直到一筐樱桃见了底，特蕾莎才放小女孩离开。

　　“这一筐拿去给执勤的战士们分一分吧。”卡尔把排长叫过来，把那筐没动过的樱桃给了对方。

　　特蕾莎看着远处小跑着回到母亲身边的小女孩，语气中带着忧郁地开口道：“卡尔……”

　　“在想土地改革的事？”卡尔在特蕾莎身旁坐下说道。

　　特蕾莎是个藏不住心里在想什么的人，至少在卡尔看来是这样的。

　　当然，对于考尼茨在内的一众贵族来说，他霍亨贝格亲王就是个外行。

　　“嗯，我在想，至少让像她这样的孩子能有机会上学，每个月能吃上两次鸡蛋才行。”特蕾莎没有回头，而是盯着远处的景色说道。

　　“那还真是个宏大的目标呢。”卡尔笑了笑说道。

　　“对于卡尔你来说，这种事实现起来很难吗？”特蕾莎看向卡尔问道。

　　“嗯……怎么说呢。”卡尔故作思考，“难度应该和让人在天空翱翔差不多吧。”

第178章 生产关系

　　听到卡尔这么说，特蕾莎有些失望地把头转回去，看着远处孩子们嬉戏的场面悄悄叹了口气。

　　在特蕾莎心里，卡尔已经是无所不能的存在了。毕竟连让夏天变得更凉快一点这种事卡尔都能办得到。

　　连卡尔都没办法办到的话，那自己也无能为力了，只是自己心中依然有些不甘心。

　　“特蕾莎你知道吗，人类并不是不能在天空翱翔的。”卡尔见特蕾莎一副失落的样子，决定不逗她了。

　　“怎么可能？卡尔你总不会是想说中世纪的女巫能骑着扫把在天上飞吧？”特蕾莎说道。

　　“当然不是，我的意思是鸟既然能飞，那人肯定能造出同样原理的机械来，没有什么不可能的。”

　　卡尔喝了口管家准备的茶，然后眉头皱了皱。这茶叶不知道是什么时候的，放现代养茶宠用都嫌弃。

　　看样子这地方的贵族确实不怎么回庄园，庄园里估计压根没准备什么招待贵族用的东西。

　　“卡尔你是说达芬奇的那个手稿吗？我以前在手抄本上看见过，只是那种结构飞不起来吧？”特蕾莎想了想说道。

　　“如果速度够快的话，肯定能飞起来，只不过用蒸汽机很难实现而已。”

　　“用蒸汽机很难实现……”

　　“总之，肯定是可以实现的，但那是技术进步，奥地利进一步工业化之后的事了。”卡尔把那杯难喝得要死的茶放回桌子上，“同样的，土地改革也要等奥地利进一步工业化。”

　　“为什么？如果是制造某种机械我能理解，但工业化和土地改革有什么关系？”特蕾莎有些不解地问道。

　　“特蕾莎，你觉得贵族们之所以能够维持现在这样的土地制度，靠的是什么？”

　　“让我想想……”特蕾莎一只手托着下巴，自言自语道，“他们掌握了土地，从而对佃农有相当强的控制力，再加上他们原本就充当着地方政府的角色……”

　　“是靠人和钱？”似乎想明白了的特蕾莎转头朝卡尔说道。

　　“没错，或者说是劳动力和生产资料。”卡尔解释道。

　　“也就是说，只要佃农们脱离了他们的控制，他们就没办法维持现有的土地制度了？”特蕾莎想了想，皱起了眉头，“但是他们可以不让佃农离开啊。”

　　对于贵族来说，他们有各种各样的办法阻止佃农离开土地。

　　最简单的办法就是以债务作为约束，在现有的土地政策下，绝大多数的佃农都很难做到不找领主借钱来抵御风险。

　　没还完钱之后偷偷跑去城里找工作这种事，被领主发现了拦下来不许走也是合情合理的，没人能说什么。

　　“很简单，让他们破产就行了。”卡尔笑了笑说道。

　　“让他们破产？”特蕾莎语气中带着疑惑，她实在想象不出来这些拥有一眼望不到边的土地的贵族要在什么情况下才有可能破产。

　　“当然是靠市场竞争，通过更先进的技术生产更廉价的商品，把他们给挤垮。”

　　历史上欧洲的贵族开始变穷，逐渐被资产阶级取代实际上是19世纪的事。

　　在19世纪有相当多的作品对这个现象都做了描述，特别是巴尔扎克和雨果的作品当中，很容易看出这一社会变化。

　　之所以会这样，一是工业革命进入到了爆发期，铁路、蒸汽轮船之类的开始蓬勃发展，工厂带来的财富远远压倒了贵族们通过农业获得的财富。

　　另一方面则是美国的崛起。

　　一个很经典的例子便是普鲁士和美国的关系。

　　普鲁士既没有什么大的殖民地，也不是什么海权国家，按理来说和美国应该关系不错。

　　但实际上普鲁士的容克贵族们始终对美国抱有不小的敌意。

　　这背后没什么复杂的地缘政治原因，单纯是美洲优良的土地生产的大量廉价小麦粉流入普鲁士，严重冲击了容克贵族们的黑麦农场。

　　卡尔没有耐心等到美国独立，毕竟某种意义上来说历史上是奥地利一手造就了美国。

　　英国在奥地利王位继承战争和七年战争中承受了持续的军费压力，不断剥削美洲的殖民地，最后才导致了波士顿倾茶事件的发生。

　　真要是等到那时候，卡尔都已经到退休的年纪了，他可没这个耐心。

　　奥地利没有美国那样优越的种植条件，想要靠市场竞争挤垮本国市场的那些贵族，就只能靠技术进步。

　　化肥、现代轮种、蒸汽设备，这些全都是为了这一步而准备的。

　　“况且，也不是所有的贵族都不会变通。一部分贵族会看到工厂的价值，他们会放弃现在的土地模式，把资金都拿去用在建设工厂上。等他们手上的生产资料从农田变成工厂的时候，他们需要的就不再是佃农了，而是工人。”卡尔解释道。

　　“也就是说，这些贵族会支持土地改革，因为他们要解放那些在农田里的劳动力？”特蕾莎说道。

　　“没错。”卡尔点了点头，“所以我才说土地改革要等到奥地利进一步工业化以后才能进行。”

　　按照奥地利目前的情况，能不能单纯依靠工业化实现土地改革卡尔其实心里也没底，但他不会告诉特蕾莎自己心里的担忧。

　　他不是担心自己刚刚说的这套理论行不通，而是担心奥地利真的cos美国了。

　　美国南北战争爆发的核心是南方州和北方州的经济产业结构和人口结构的差异，卡尔很担心奥地利也会变成这样。

　　如果仅仅是哈布斯堡世袭领地实现了工业化，而匈牙利和波西米亚等原本就是重要粮食产区的地区却停留在落后的生产方式和产业结构上的话，矛盾会变得愈发难以调和。

　　到那时候就不是卡尔派军队去镇压贵族起义这么简单的事了，因为那些已经变成工厂主的新贵族有自己的想法。

　　内战的性质会从贵族们的叛乱变成资产阶级与封建地主之间的战争，战争的走向会因此脱离卡尔的掌控，这是他不愿意看到的。

　　这是卡尔之后要头疼的事了。

　　“卡尔。”

　　“嗯，怎么了？”特蕾莎喊他的名字打断了他的思绪。

　　“等到了那个时候，这孩子是不是也该长大了？”

　　“大概吧。”卡尔有些不确定地说道，实际上他也不确定自己的构想要多久才能实现。

　　“走吧，我们去别的地方继续考察去。为了让他们将来过得好一些，我也要加把劲了。”特蕾莎起身伸了个懒腰，干劲十足地说道。

第179章 足部按摩

　　“教堂里的修女说了，神父今天不在。”从村庄教堂的侧门出来，卡尔看向特蕾莎摇了摇头说道。

　　这是很常见的现象，并不是所有的教堂都总有神父这样的高级神职人员驻留。

　　很多乡镇的教堂神父需要同时管理多个教堂，每个教堂只会暂留一两天就会启程前往别处。

　　原本特蕾莎想要参观一下乡下的教堂，顺便和当地的牧师聊一聊。但既然神父不在，特蕾莎也只能就此作罢了。

　　“虽然没能见到这里的神父，但至少看到这里的教堂修缮得还算不错，也不是毫无收获。”特蕾莎目光看向教堂正门前的一片空地，那里种了一片红色的花田。

　　卡尔走近那片花田，蹲下仔细一瞧，眼角抽了一下。

　　“这些罂粟应该再过几天就要开花了吧。”卡尔说着站起身来。

　　没错，这些种在教堂前的红色花朵就是罂粟，卡尔以前在某个在波西米亚当盗圣的游戏里天天见这东西，绝对不会认错。

　　不过教会门前种这东西倒也没什么好吃惊的，毕竟欧洲常见的品种实际上并没有多高的生物碱含量。在相当长的一段时间里，罂粟籽在欧洲的作用都和芝麻差不多，是很常见的经济作物。

　　教堂门前种这东西当然不是为了它的种子，而是当做药材使用的。至于罂粟当做药材有什么作用，就不用多说了。

　　除了罂粟，像是金盏花、鼠尾草之类的也能在教堂的田里看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