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青梅皇帝不是神罗妈妈 第17节
毕竟如果卡尔整天都忙于处理政务的话,特蕾莎就算想要像塞肯多夫说的那样主动起来也是不可能的。
特蕾莎的手还搭在卡尔肩上,轻轻地给卡尔按着肩膀。
窗外的阳光透过半透明的窗帘,洒在办公室的地板上。办公室里安静了一会儿,只有墙边的摆钟发出规律的滴答声。
卡尔享受着难得的寂静时光。
“那明天我去维也纳大学看看。”特蕾莎轻声说道,“有什么需要重点考察的地方吗?”
“看看他们的图书馆有多少数学方面的藏书,再看看教授们都在研究什么方向吧,还有就是课表和学校的学生情况。”卡尔想了想,“然后了解一下如果要增设一个数学院,大概需要多少预算。”
“预算的话……”特蕾莎歪了歪头,“我还有点零花钱,可以先垫着。”
卡尔忍不住笑了一声:“那你算维也纳大学的赞助者了,以后数学院得改名叫维也纳大学玛利亚��特蕾莎数学院。”
“提前做准备总没错嘛。”被捉弄的特蕾莎气鼓鼓地说道。
她收回手,绕过沙发,在卡尔旁边的位置坐了下来。
沉默了片刻后,她开口道:“卡尔,你今天的工作应该处理完了吧?”
卡尔看了一眼办公桌上那摞已经批改完毕的文件,点了点头:“今天的事差不多结束了。”
“那剩下的时间……就是休息时间了?”特蕾莎侧过头看着他,白色的长发随着动作轻轻晃动。
卡尔本想说自己还有几份报告要看,但对上那双红色的眼睛时,话又咽了回去。
“……嗯,休息时间。”
第25章 阿尔卑斯山中进军
太阳落山的时候,托马斯在一处背风的山坳里停了下来。
因为表现优异,学习认字又学得最快,托马斯被任命成了班长。
他们被团长带着,从维也纳一路行军到了阿尔卑斯山脚下。
这次他们的训练是野外生存外加侦查搜索。
连长比他们提前一个小时出发,每个班分别间隔10分钟出发跟上连长的踪迹。
他们要顺着连长在山地中前进留下的踪迹,抵达最终的集合点。
托马斯选的扎营处在一片冷杉林旁,这里的地面积雪比山腰薄一些,大概是上方的树冠替地面挡住了大部分雪。
山坳的地势低洼,三面有缓坡挡住风口,中间一块还算平整的空地,是个扎营的好地方。
“就这儿吧。”托马斯放下背包,把涂了蜡的麻布张开铺到地上。
班上的士兵们也跟着停下来,把步枪靠在树旁,开始扎营。
负责警戒周围的副班长端着步枪扫视周围一圈后朝托马斯开口道:“今天怕是追不上连长了。天都快黑了,也不知道他跑哪去了。”
“明天继续。”托马斯蹲下身用力拍了拍靴子上的雪。
托马斯扯紧绳索绑在树干上,又砍了些细枝垫在帐篷下面作为防潮层,免得后半夜地底的水汽透过防水蜡布渗上来。
等帐篷搭好,天已经彻底黑了下来。山林里安静得只剩下风声和偶尔传来的几声鸟叫。
托马斯从背包里掏出白天吃了一半的罐头,倒进铁制的餐盒里,在空地上用石头垒了个简易的炉灶。
“生火吧。”
“好嘞。”
副班长蹲下身,带着几个人挖好了无烟灶,掏出打火机引燃了提前备好的火绒。
几根林间捡来的木棍添进去,冒出一阵黑烟。
“见鬼,这里的树枝含水量也太高了。”被呛得直咳嗽的副班长说道。
费了好半天劲,副班长才把火生了起来。
搭好帐篷的士兵们顺势围着篝火坐下,借着还不算大的火苗取暖。
和现代的6人班组不同,托马斯的班有整整12个人。
历史上在拿破仑战争之后欧洲才开始兴起班的编制,在这之前最小的单位是排。
而最早的班组编制通常也是以10-16人为主的大编制。
之所以会演变成现代的4-8人班组编制,其实是因为这个数量最适合围绕班用机枪、反坦克火力等进行编组。
二战后广泛普及的机械化运输载具更是强化了这样的小编制。
当然,至于9人步兵班要怎么塞进步兵仓只有6个位置的布雷德利这种数学问题就是另一回事了。
托马斯把饭盒放到篝火旁边烤着,又从背包侧袋里掏出锅,把全班的豌豆香肠一起丢进锅里又加了些雪,架在火上煮。
被托马斯他们戏称为豌豆香肠的其实是固体速溶豌豆汤,因为做成圆柱形又用纸包起来,所以连里给这东西取了个“豌豆香肠”的绰号。
罐头肉凝结的油脂在热气中慢慢化开,肉汤的表面开始咕嘟咕嘟地冒起泡来,香味随着蒸汽飘散开来。
“光吃罐头有点单调。”托马斯看了一眼锅里的炖肉,“要是能打一只兔子处理好丢进去煮就好了。”
“那我去打一只兔子来?”班里最年轻的战士说道。
托马斯拍了他后脑勺一下,换上一副认真的语气:“你觉得如果是实战,你在这山里开一枪,除了聋子还有哪个普鲁士人不知道我们来了?”
托马斯的话引得全班都笑出了声,只有说要去打兔子的年轻人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
“行了,大家都别笑了。待会儿你替全班把餐具洗了就算了。”托马斯笑着说道。
等晚饭煮热的间隙,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块棉布放到一旁,开始保养步枪。
白天在雪地里走了大半天,步枪难免会沾上一些积雪和污渍,如果不清理干净,时间长了弹簧会生锈,导致步枪没法可靠击发。
他用棉布蘸了点随身带的枪油,在击发药室来回擦拭。
“你这擦得比擦自己的脸还仔细。”副班长把打在饭盒盖子上的汤递给他,里面还泡着饼干。
这种被叫做饼干的、经过三次烘焙的未发酵面团简直硬得像石头一样,不用水泡开根本没法吃。
“这枪比你值钱。”托马斯把枪放到一边,接过豌豆汤说道。
他说的是实话。在领到这支步枪之前,托马斯从没见过做工这么精细的枪。
枪管外壁是规整的圆形,枪机上的零件严丝合缝,看不出手工锻打留下的锤痕,听说是林茨那边的工厂用机器加工的。
最重要的是膛线,那几条在枪管内壁螺旋状刻出的凹槽规整得像拧成一股的麻绳一样,他之前用过的猎枪的做工完全没法跟这个比。
“你说这枪到底能打多准?”副班长用叉子起一勺泡的稍微有些软的饼干喂进嘴里,边吃边说。
托马斯把装着沸腾肉汤的饭盒从篝火边挪开:“听说B连有个神射手能在三百步外打中一个硬币那么大的目标。”
“硬币?”副班长咋了咋舌,“他们班的人肯定是在吹牛了。”
“是不是吹牛不重要。”托马斯喝了一口冒着热气的豌豆汤,“反正到了春天,咱们在西里西亚总有机会亲自试试B连的神枪手到底打得准不准。”
火堆里的湿柴发出一声爆裂,几点火星飞起来。
副班长沉默了一会儿,端着热汤,目光落在篝火跳跃的火焰上。
过了一会儿,副班长又开口说道:“托马斯,你说咱们真能打赢吗?我听说普鲁士人从一出生就会踢正步,他们的兵都是职业的……”
“他们从小练队列,我们从小在山里打猎。”托马斯打断了他,“他们有他们的长处,我们有我们的本事。真进了林子,谁赢谁输还不一定呢。”
副班长想了想,点了点头:“说得也是。”
托马斯放下空饭盒,站起身来拍了拍屁股上的泥土:“行了,明天还得继续赶路。今晚好好休息,留两个人轮流守夜,两个小时换一班。”
“明白。”
托马斯钻进帐篷前,回头看了一眼山坳外黑黢黢的山脊。
月光在云层的缝隙间若隐若现,远处的林海在夜风中发出沙沙声。
距离在西里西亚山间林地与普鲁士人作战的日子,不会有多远了。
第26章 维也纳大学
维也纳图书馆的大厅中弥漫着一股陈旧的气息,那是上百年来的古籍的霉味儿。
几十个学生或是握着鹅毛笔奋笔疾书,或是反复翻看着神学古籍,希望从中找出上帝的教诲。
特蕾莎在这当中显得十分异类,毕竟她是唯一一个出现在这里的女性。
要知道18世纪,女性是不被允许上大学的,维也纳大学直到1919年才开放神学院和法学院允许女性入学。
特蕾莎抱着厚厚的数学手稿翻看着上面的内容,上面写的大都是些晦涩难懂的公式,看得特蕾莎头有些晕。
卡尔在文件稿纸中常用的数学符号中有相当一部分直到18世纪中叶才在欧拉的推广下逐渐普及。
而维也纳大学作为天主教范围内的守旧象征,图书馆收藏的手抄本自然是作者想用什么符号用什么符号。
虽然看得有些云里雾里,但特蕾莎也不是全无收获。至少从数学藏书的质量来看,维也纳大学并不怎么重视数学研究。
“小妹妹,不知道你是哪位教授的孩子,是不是走错地方了。维也纳大学图书馆不是你该来的地方。”
就在特蕾莎正在心里评估维也纳大学的状态时,她身后响起了一个有些沙哑的声音。
特蕾莎回过头去,就看见一个穿着教会衣服的白发老头正站在自己身后,身旁是一脸惊慌想要解释什么,但是碍于现状又不敢开口的图书管理员。
“请问您是?”特蕾莎把书合上,起身面向眼前的老头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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