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生从继承练气宗门开始 第1164节
是以辖内各家却也不消太过在意玄穹宫、澜梦宫两方风向,毕竟只消随着阳明山指令而动便是,不消费多少心力、却也划算。
段安乐不光在重明宗内素有贤名,便连域内各家亦都晓得其经营本事,且手中发出的善政着实不少。
遂此番他难得办一喜事,不光假丹、金丹门户齐齐来贺,便连散居在六道各处的炼气、筑基家族,亦不乏有愿做表示的。
只是于这些小家族而言,仅是路上开销或就能将他们那点儿积蓄耗尽。是以便只得一道凑份心意、托人带来。
谁都晓得康大掌门最喜这些,是以何昶对于这些低阶修士却没得半分怠慢,反还着专人引路、妥善安排。
直待得大典开始前一日,他这奉礼执事的工作方才清减了些下去,能去看一看段安乐正作何准备。
孰料甫一入得段安乐洞府,何昶甫一行至静室之外便就惊呼出声:“好呀,你们躲在此处享清闲开道会,竟将活路尽都推给我做。”
“谈笑有真人、往来无筑基。何执事,你可是得了美差,却不晓得已被多少大人物记得了,与之相比,我等师兄弟聚在此处开一道又算得什么?!”
康荣泉话音方落,何昶竟是微微一愣,只觉得这位师兄似是还复了几丝本性,毕竟在那件事情之前,他本就是一性好诙谐谈笑的性子。
若说这还算不得什么,一旁的靳世伦居然也顺着康荣泉的话帮腔言道:“是极是极,何师弟不晓得是收了多少厚礼,合该拿出来请我等师兄弟吃酒才是!”
此言一出,便是哄堂大笑,连上首主持的段安乐,亦都笑出声来。
嬉戏打闹间,何昶也已寻到地方列席入座。
说起来,重明宗诸弟子办道会,还是韩韵道在时候便就有的习惯。
只是过后师兄弟们会生分歧、又常常天各一方、少有齐聚时候,遂倒是办的越来越少了。
何昶念得此处,便算段安乐所言道理仍旧难得理解,却也颇觉安心,一时间也与周遭师兄弟们一道沉浸其中。
出乎这些忙中偷闲的重明肱骨意料的是,也就值这时候,奉恩王蒯恩居然也出现在了阳明山外。
恰在山外检索的袁二长老忙迎上去,又急忙传讯康大掌门。
“晚辈袁晋拜见前辈,”
“诶诶,世伯这是作何,岂不是折煞我了吗!!”蒯恩忙将袁二长老搀扶起来,继而言道:“实不相瞒,侄儿此番过来,是因了玄穹宫二圣闻得阳明山又逢喜事,这才遣侄儿过来道贺。”
袁晋听得此言面露大喜之色,内里却道这位“侄儿”倒是有趣,毕竟从前后者初结金丹、回到云角州衣锦还乡时候,口中这“世伯”二字可落不到他重明袁二身上。
蒯恩的到来在来贺宾客之中都生轰动,毕竟这位宗室驸马可算得太祖近前红人,又主持清算之事,对于这些满屁股都是屎的宗门世家而言哪个不想结交?!
不过蒯恩却无暇理他们,只随着袁晋去见过了康大掌门。于后者面前,将携来的一物祭出。
“大卫第一宗?”
袁二长老目光一变,但见得那块匾额乌木描朱,泥金题字,金纹流转,边框镂刻缠枝宝相,端得是雍容富丽至极。
饶是依他如今心境,亦不由自主心头一跳。
便是康大掌门,亦有一丝恍惚生出。
不过只瞬间,他便就醒悟过来:“此事在心不在匾,何消多想?!”
然康大宝面上却是笑声出口:“定是今上的手笔。”
蒯恩听得一愣、继而忙不迭出声言道:“却是太祖他老人家亲题的字,”
康大宝淡淡颔首:“都好都好,老二,速速挂在山门牌楼上去,也好热闹热闹。”
袁晋当即应下,出去过后,又选了个跳脱弟子一路高唱此匾,却令得外间宾客又是惊呼不停。
康大掌门不听外头喧嚣,只认真打量起面前的蒯恩,却见得他元婴中期的修为固然略显虚浮,不过倒也不甚严重,驸马也算宗室,匡家人当不会吝惜赐下灵物、好化解蒯恩隐患。
跟着便要亲自安排蒯恩赴洞府休息,不过后者却是面有难色,似是欲言又止。
康大掌门向来心善,见不得人勉为其难,是以只将这便宜世侄安顿好了便走。
只是才行几步,他竟又鬼使神差地往山门外行去。
袁晋正被一干真人、上修、妖尉簇拥中间,该是听得了不少溢美之词,竟有些窘迫意思;
重明宗的一干弟子们,自是从上到下皆是与有荣焉的模样,笑容将他们面上的其余表情尽都挤落下去,仿似此时此刻仅剩欢喜;
跟着便是同样闻讯过来的一众八代弟子们。
作为跟着康大掌门一路白手起家的见证者,他们看着牌楼上的那面金字牌匾,或唏嘘、或慨叹、或是眼角噙泪。
便连素来镇定、又是此番主角的段安乐亦都无有不同。
他或是想到了随着韩韵道一起背着行囊、被家族宗长喜笑颜开送上小环山的场景、目中尽是追忆之色。
而渐渐的,周遭高修们亦也发现了康大宝的存在。
外人眼中的康大掌门渊��岳峙、静穆端宁,却是一不世高修该有的模样。
也不晓得是在哪个乖觉修士的带领下,场中渐渐有呼声响起,继而越来越响、好似山呼海啸一般。
“为康掌门贺!”
“为康掌门贺!!”
“为康掌门贺!!!”
...
这呼声直至心灵,直令得故作镇定,悬于空中矜持还礼的康大掌门也悄悄又把目光挪到了那块新匾上头,有那么一瞬失神,也不晓得是在想些什么。
第988章 举世寻踪
“那云心道人处倒是不消多费心思了,数月下来,他只抱着那柄飞剑四处检索,却也与我等一般寻不得黑履道人下落。”
仙影石中的长肖副使叹声言道。
其对面的静平副使亦是一般模样、沉声开腔:
“鲛人孟离处更是如此了,甫一回到它老巢,便就将自万宝商行得来的丹丸吞了、闭关以求破境了。
我寻得了它回水部中几个三阶鲛人、遣人搜魂炼魄一番过后,却是无甚所得。
是以主上与其把这希望落到他们身上,还不如放在别处。”
“嗯,”长肖副使本也赞同,却又倏然想到了什么,遂又朝着静平副使言语一声:“不急,待得孟离那厮破关出来,你再将其擒住,将其搜魂炼魄过后、再做定论。”
后者自然问道:“那云心道人呢?!”
长肖副使白眉一皱,语气虽有些不甘、倒也坦然:
“我一人未必能够擒下他来,为避得打草惊蛇,还需得呈禀主上,看看要不要再加派人手方好下这定论。”
“道兄果然老道,”静平副使殊为公式化地赞了一声,跟着不待长肖副使开腔,便就径直言道:“既是如此,那么愚弟便就好好守着这鲛人,看看他性命能留到什么时候。”
言罢过后,更是不待长肖副使反应,静平副使便就已经熄了仙影石,同时只在心头嘀咕一声:“那黑履道人身上到底有什么了不得的物什,竟能令得如今的匡掣霄都不舍放过?!”
在澜梦宫中修行了这么多年,静平副使自问早已经熟稔了自家宫主是何性情,是以能让匡掣霄恋恋不忘的物什,绝不简单。
倏然间,他再探向远处那座水府时候,目光里头便就已有了些热切之色。
而被静平副使熄了仙影石的长肖副使照旧也只怒了一下,便就将此事按在心头。
如今是有匡掣霄在后站台不假,但总不能什么鸡零狗碎的事情都报到主上那里去,那却显得自己太过无用。
大势仍在,往后静平、郭歆、古心这么三位副使自会被甘心或不甘心分化,届时已然一人之下的长肖副使行事自能更显从容。
念得此处,他便不再犹疑,而是立即将此件事情落笔信符。
几息过后,符光顺着海上咸风而去,长肖副使心头稍安,就是不晓得宫中可还有得力人手过来相帮。
身居高位的他自晓得澜梦宫与木门寺近来要在五江道做些动作,是以郭歆、古心二位副使,正在与清韵师太一道动作。
而其余好手,放在别处或也能独当一面,当若是面对这云心道人...
长肖副使复又深深看了一眼鉴中那道俊美身影,心头暗道:“倒也可以,就是不能来的少了。”
当长肖副使的信符传到匡掣霄手头时候,后者仍在万宝商行那处专做拍卖的小型洞天之中与窦家真君对座品茗。
饶是信符在手,他也不急去看,只随手掷在了灵戒之中随后再管。
窦家真君见他动作出声笑道:“宫主不妨先看一看,小儿辈或有事情求来、难做决断。”
“某家心头有数,不劳道友费心。”匡掣霄语气不甚亲近,显是与窦家真君谈得也不怎么愉快。
作为一合格的买卖人,后者自是没得半点不满,只又轻声言道:“那么既是宫主没得别的事情相商,那么窦某便就暂行告退了。”
言过之后,窦家真君竟是就要起身而走。
“窦广顺,你当你身处在自家洞天,某家便制不得你了么?!”
匡掣霄话一出口,便就令得场中气氛骤冷下来。
窦家真君身子一僵,目中也破天荒地有一丝冷色骤然生出、只是又飞逝而去。
再开口时,这看上去似个大白馒头的化神真君,还是言语热切:
“宫主这又是哪里的话,万宝商行做得是和气生财的买卖,从不会对来往同道生出什么不轨念头。
莫说两家交好多年,便是今日面前只是个陌生同道,窦某人同样是这套心思,绝不会改。”
澜梦宫主显是不吃这套,嗤笑一声、冷声言道:“可与你窦家交好的是匡念白的‘匡’,不是我匡掣霄的‘匡’。”
接着他只看得窦广顺笑着又要说些什么,似也烦了后者口中那些陈词滥调、虚言应付,反起先一步起身、朝着他锵然言道:
“总而言之,首鼠两端的买卖你窦家现下做不成了的!勿论是他匡念白还是我匡掣霄,都容不得你。
昔年你窦广顺在匡念白手下做狗的时候是何滋味儿,你当还历历在目。你万宝商行说是随着匡念白赚了金山银海,实则不过是他装灵石的口袋罢了。
大卫仙朝域内的生意难赚多少还则罢了,便连其余地方的获利都常被其征去贴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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