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在秦时,我有装备栏 第194节
“为掌控鲁地,春申君派出了四位高手,靠山戟彭戡,断影剑景疏,谋扇生陈良,覆海拳钟离岳。此时,谋扇生陈良和覆海拳钟离岳就在鲁县城中。”
“而此前城中有八威门、七煞堂、六义会三大帮派,皆对楚国表面顺从,实则阳奉阴违。”
“就在陈良与钟离岳到后,不知是何缘由,八威门、七煞堂先后突兀臣服楚国,转而联手剿杀六义会。”
“我的排云帮乃是弱于三大帮派的次一级地头蛇,此时已到了不得不站队的时候。”
“还有就是……”
邓无期眼神一哀,沉痛道:“抚养小公子的那一户人家,养父不幸死于七煞堂与六义会的冲突。所以,如果你们真有安全之所,我希望你们立刻把小公子与其养母接走离去。”
彭!!!
案头一声炸响。
众人皆惊。
但见颜兮之一掌拍在案上,苍白毛发根根竖起,怒发冲冠,愤恨言道:“好一个春申君黄歇,当初拉拢我时好话说尽,还说什么会善待鲁公,结果鲁公死后,他竟敢下令让鲁地百姓不得祭祀!”
“不得祭祀啊!啊啊黄歇,你不当人子,可恶至极!”
“你有什么脸面称为四公子之一,怎配持有名剑湛卢!”
“我,我,我����噗!”
未及说完,一口殷红鲜血猛地从颜兮之口中喷出。
案上酱肉、青蔬霎时染开一片刺目猩红。
他的身子骤然一软,双目一阖便往旁侧栽倒。
“先生!”
颜珩身影一闪而至,伸手托住后心。
宴席酒意瞬间清散。
莫枢霍然起身。
邓无期脸上血色尽褪,一脸惊愕,不知所措。
念端提裙越席而来,半跪在地拾起颜兮之手腕。
她指尖凝起一缕微凉真气探入,秀眉随之蹙紧,片刻后又俯身察看他眼睑舌苔,指尖按在颈侧大动脉上静候数息,脸色一点点沉了下去。
念端先从袖中摸出青瓷药瓶,倒出一枚莹白丹丸送入颜兮之口中,以真气助他顺下药力,这才抬眼看向众人。
“先生怒极攻心,引动先前内伤,已是牵连了心脉受损……”
莫枢沉声道:“你直说吧,伤势如何。”
“往后绝对不能再动怒火,更不可催动真气。他心脉已损,强行动武便是催命,随时可能心脉断绝,当场暴毙。”
邓无期喉结狠狠滚动:“那……还能养好吗?”
“寻一处僻静无扰之地,摒除俗务,安心静养两到三年,再辅以汤药调理,或能痊愈。”
念端温声说着,眼底掠过一丝惋惜:“只是经此一损,武功修为止步于此了。”
第214章 带走颜路
见着颜兮之怒火攻,差点猝死,颜珩心里颇不是滋味。
您老人家把自己气成这样,看你刚刚都骂了什么。
黄歇,你不当人子,可恶至极。
就这么一点攻击力,反而差点把自己送走。
你要让我来,不把黄歇的祖宗十八代坟头土骂得松动,我就不配叫颜珩。
被后世网络薰陶过的颜珩,什么歹毒、恶毒、毫无下限的骂人种类没有见过。
黄歇敢下令让鲁国百姓不得祭祀鲁公,这无疑把颜兮之的底线撕扯得粉碎。
都这样了,颜兮之骂人还只能说出“可恶至极”。
这老前辈,过于君子了。
不过,他这一吐血伤重,倒也不是完全没有好处。
望着神情萎靡、呼吸微弱的颜兮之,颜珩心中生出一个计划。
“先生伤重,显然不适合再江湖奔波,我们把他送回玄鸟,有端木兄照看着,当也无虞。”
“至于那个孩子,我们直接带上他们一家三人,去往墨家机关城。此非常时期,越快决断越好,避免夜长梦多。”
颜珩直截了当,说出了想法。
无论正照看伤者的念端,抑或邓无期、莫枢,皆一脸惊讶地看向他。
他们一群人自然没有主次之分,凡所行动,都要几个人商量着,再做决断。
而颜珩此刻无疑是宣布了一个决定。
这么直接的吗。
要知道那位小公子刚刚死了父亲,棺材都还没有下葬呢,如此急迫是要强行把他、连同父亲的棺材都一起带走吗。
而且也不再问问颜兮之先生的意见……
念端不禁回眸与莫枢对视一眼。
他二人都很疑惑,却也没有发言反驳。
因为颜珩这一决定,虽然不曾考虑当事人的意见吧,但对于他们墨家显然是极好的。
直接把人带上机关玄鸟,玄鸟一经起飞,那是根本没有“下车”的机会。
“咻”地一下,下次接触地面就该到了墨家机关城了。
呐,颜兮之可以在墨家机关城的世外桃源修养。
小公子可以把养父安葬在绿水青山,而后与养母定心在机关城生活。
不必担心暴露了身份,遭遇楚国势力、或者罗网组织的追杀。
完美。
墨家也会很乐意收容他们。
两全其美。
“额……”
邓无期感受着颜珩逼人的视线,两只粗糙的手攒成一团。
半晌,他牙齿一咬,狠狠点头:“王腾兄弟说得对,此非常时期,犹豫就有可能生出事端。”
“我白天已经现身与小公子见过面,届时我与你们一起,送别小公子离开这危险之地。”
好了!
邓无期也同意,那么就是全体同意!
颜先生就让他歇着吧。
颜珩当机立断,冲着众人大手一挥:“事不宜迟,立即动身。就在今晚城门关前,结束这一切。”
“……”
听着颜珩指挥,莫枢、念端两人都觉得怪怪的,却又说不上来。
当下各自点头,开始行动。
念端照顾颜兮之出城,从排云帮拉出一辆马车让颜兮之躺着,就正常出城门去。
颜珩与莫枢跟随邓无期,去往城南的小公子家,带上人后,直接走南门出城。
最后都在机关玄鸟汇合。
……
城南,那一户挂着白布的人家。
灵堂中,小小的男孩跪在蒲团上,指尖捏着燃尽的黄纸余烬,小脸绷得发白。
母亲端着一碗温水从屋里出来,刚要开口劝儿子歇口气,院门外忽然传来三下平稳的叩门声。
“谁呀。”
她放下水碗,走出屋去,院门外站着三个男人。
为首的人面容沉毅,皮肤黝黑,魁梧的身材绝不是常人可有。
“是你!”
妇人的声音发颤,震惊多于慌乱,手下意识地挡在门内,将闻声跑出来的小男孩护在身后。
邓无期见她不来开门,浓眉一皱,当即一拳强硬轰开了门,直接跨步进入院来。
“你到底是谁!你要干什么!”
妇人根本不知道邓无期的身份。
她只知道,五年前的那个秋天,似乎就是这个男人把两三岁的小孩遗弃在了自家门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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