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在秦时,我有装备栏 第8节
而他进入“老刀铺”后,摆摊卖碗的老妪与旁边卖布的中年男人对视一眼,微微点头。
……
掀开老刀铺的帘子,浓烈的铁腥气混杂炭火的燥热扑面而来。
瞬间,寒意顿消。
颜珩略一打量,便见货架摆放着各种粗制的铁刀铁剑。
铺主是一个面皮黝黑的大汉,粗眉毛,红鼻子,生得膀阔腰圆。
他见颜珩背负干柴,粗声喝道:“喂,出门右拐,走小路去后院,三捆干柴给你10枚蚁鼻钱。”
“……”
颜珩一时默然。
三捆干柴里,藏着三把棠溪铁剑。
他找到这间铺子,就是为了把铁剑出手。
于是,颜珩压出一个沧桑的嗓音说道:“老板,我这干柴你还是亲自瞧瞧比较好。”
“你的干柴稀罕呐?”
大汉笑了,黑脸露出一口白牙,异常刺眼。
“再稀罕也是柴,烧火的东西,一口价没得商量。”
说到最后,他已露出些许不耐烦。
颜珩眼底掠过一丝精光,不慌不忙放下肩上的柴捆,伸手拨开最上面一层,露出底下的长条物件。
“巧了,我这有不怕火烧的柴。”
“你他妈拿我寻开心呢你����”
话只说到一半,大汉脸上的怒意瞬间僵住,手上的铁锤“哐当”一声砸在铁砧上,红鼻子微微抽动,目光死死盯着颜珩手中。
一字一句憋着道:“你……管这个……叫柴。”
第8章 寒铁剑
身为一个铁匠,黑脸大汉自是识货。
棠溪铁剑,乃是天下最顶级的军队制式武器,代表韩国金属冶炼与铸造技术的巅峰。
只是,韩国精锐才有资格装备的棠溪铁剑,轻易不会流落江湖。
一把棠溪铁剑,若放到黑市,少说可值2000枚蚁鼻钱。
眼前这个看似落魄的游侠,实际恐怕非同一般。
心念至此,大汉陡然一惊,这才正眼打量起颜珩。
他布帽压得很低,看不清面容,衣着寒酸得像个逃荒者,可身形挺拔,右手不仅虎口有老茧,食指的第一个指节同样老茧覆盖。
这只手常年握剑,且不会少于十年。
这种人必是狠角色。
大汉终于不敢怠慢,三步并作两步来到颜珩身边,浓眉紧锁,压低了声音道:“的确是好东西,1000蚁鼻钱,我收了。”
“可以。”
颜珩对价格并无异议。
纵然据他推算,一把铁剑售价当在1500钱以上,但他急于出手,便也无需锱铢必较。
“那它们归你了,给我3000钱。”
说着,颜珩将下面两捆柴同样拨开,伸手便等着点钱。
“3000!你怎么不去抢����嗯?”
大汉听到“3000钱”时瞬间炸毛,脏话险些脱口而出,却又在看清下方两捆柴掩饰的长条之物时硬生生憋了回去,两眼瞪得凸出,脸色涨得通红。
“这种东西你居然有三把!”
“你……你到底是什么人。”
话一出口,他瞬间意识到不对,急忙“啪啪”抽了自己两个嘴巴子,胖脸努力挤成菊花儿一样,赔笑道:“嘿嘿,我昏了头了,一时口快,还请您见谅。”
有些事情,不可过问。
这本是心照不宣的默契。
只因过于震惊颜珩这般阔绰的出手,他一时失了智,才闹出嘴巴比脑子快的糗事。
无他,颜珩只拿出一把棠溪铁剑,可能是偷窃得来,或许只是运气。
但一口气拿出三把棠溪铁剑,这家伙别是那种胆敢洗劫国家府库的江洋大盗吧。
或者,他有特殊的门路。
无论哪种情况,都意味着颜珩的能量绝非他可以招惹。
“请您稍等,我这就把钱给您,呃那个,一共4500钱,就当我给您赔个不是。”
大汉擦去额头密密的汗水,一个劲儿低头哈腰。
颜珩都没有抬价的意思,他便主动提价五成,甚至仍然惴惴不安。
颜珩淡淡地“嗯”声,不置可否。
“老板,我想买一件兵器防身,把你这最上乘的兵器拿出来。”
“好嘞。”
大汉麻溜应着,肥手在身上胡乱抹了把汗,转身就往铺子内间跑,脚步急得差点撞翻打铁墩,嘴里还不停念叨:“您且稍等,我这就给您取来。”
片刻,他抱着一个木盒出来,木盒边角包着铜皮,看着沉重,搁在铁砧上时,发出“咚”的一声闷响。
掀开盒盖,一层暗红色绒布铺底,里面躺着一柄长剑。
这把剑造型古朴,毫无花哨。剑刃泛着哑光的冷白,剑脊起棱,看着比棠溪铁剑宽出一指,更显厚重。
大汉搓了搓手,小心翼翼将剑取出展示给颜珩,颇有几分自鸣得意道:“客人,您瞧我自己打的这把寒铁剑,虽不比棠溪铁剑精细,却胜在结实耐用。您是懂剑的,知道咱们民间私造的好处,不扎眼,用着也不心疼。”
颜珩伸手接过,掂了掂分量,比棠溪铁剑略沉,入手稳当。
挥剑时,剑风凌厉,并无异状。
体内寒冰真气流转,竟能与剑身隐隐契合,真气传导没有半分滞涩。
顿时,颜珩决定,就它了。
“不错,是把好剑。多少钱,老板你直接抵去。”
大汉一听,立马回身取出两个钱袋子,恭敬地摆在台面上。
两个钱袋,分别装了黄金5两,蚁鼻钱400枚。
拢共计算相当于4000枚蚁鼻钱。
也就是说,这把寒铁剑,他收颜珩500钱。
随着钱货两清,寒铁剑彻底归属颜珩,他立即凝眸看去,果然发现剑身上浮出小字。
【武器:寒铁剑(蓝)】
【楚地民间铸剑师采深山寒铁百炼而铸出的精品。】
【装备效果:攻击+25,剑术精通+10】
一看寒铁剑这属性,颜珩无比满意。
它虽然卖相一般,却是实打实的蓝色品质,战力加成不低,也完全符合他想低调隐藏的心思。
装备上这把剑,将两个钱袋子贴肉放好,颜珩又背起三捆干柴,按照大汉说的出门右拐,去后面小院里把干柴换了10枚铜钱,而后明目张胆把玩着铜钱离开。
直至颜珩走远,黑脸大汉长长地舒了几口气,赶紧把三把棠溪铁剑抱入内间、锁进盒子,嘴里还细细嘀咕:“这主儿看着像新人,手里人命却绝对不少。我总算是没得罪,你们要是有不长眼的,自求多福吧。”
……
所谓“蚁鼻钱”,就是楚地较为通用的货币。
一枚蚁鼻钱约莫指甲盖大小,钱面阴刻近十种文字,最常见的就是刻“巽”字,或者“咒”字。
又因为这两个字刻在椭圆形的钱面,乍看像一个鬼脸,遂也称作“鬼脸钱”、“鬼头钱”。
之所以形成如此的样式,与楚地盛行的巫祝文化密切相关。
是以鬼脸钱只是在南方荆楚之地流通,一旦向北往中原地界,民间交易便基本不见这种货币。
那黑脸大汉倒是贴心得很,4000枚鬼脸钱,实际只给了400枚,余下3600枚则以黄金代替。
金子是硬通货,去哪儿都可交易流通。
颜珩口中哼着不知名小曲儿,循着街上浓郁的肉香,便抬脚走进一家挂着“老灶酒肆”木牌的铺子。
布帘掀开的瞬间,暖烘烘的热气裹着酒肉香扑面而来,瞬间令他食指大动。
他已经一整天没有吃饭了。
穿越至今十个时辰,一口热乎饭都没吃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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