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金丹仙族开始的老祖之路! 第91节
岁月在这位老哥身上留下了太多痕迹,当满头黑发早已化作苍苍白发,身形也显出几分老态,垂垂老矣…………
但那双眼睛,依旧目光如炬。
此时,鸿岳老祖浓密的眉毛微微抬起,神色一如往常般气定神闲,仿佛那横压而来的滔滔水势不过是一阵微风罢了。
似乎是感受到了老友投来的担忧目光,徐鸿岳侧过头来微微一笑。
数百年的岁月沉淀,早已让这位老人面对任何事情都能从容以待。
“来者便是客。玄水,你的好意,老夫收下了。”
雄浑的声音不大,却清清楚楚地传遍了整个青华山的每一个角落,回荡在这片天地之间。
话音刚刚落下,徐鸿岳微微抬起衣袖。
眉宇之间凝着数百年杀伐沉淀下来的威严。
神色平静无波,可那股骤然散开的气场之凌厉。
却是让周围诸位道友都感到了一阵冷冽寒意。
与此同时,一道紫色电芒自徐鸿岳袖中飞出,裹挟着密密麻麻的紫色电弧。
伴随着的是一声清越的剑鸣响彻云霄!!!
那是一把三尺紫锋。
剑气未至,那股令人窒息的锋锐之意便已席卷山顶。
在场各家金丹修士无不汗毛倒竖,那股冲天的杀意竟能直接动摇心神。
尚在旁边观战的他们感触尚且如此骇人,更遑论此刻被剑气牢牢锁定的李沧水了。
而下一刻,紫锋上的电弧在这一刻压缩到极致。
汇聚成一道凝练到近乎刺目的紫色剑芒,朝着那席卷而来的滔滔江河一剑斩去。
嗡!
还有一道冲天的杀意自那道剑气之中显化而出。
仿佛有一尊无形的杀神睁开了眼,冰冷的杀机如潮水般向那天际的滔滔水势碾压过去。
两股截然不同的气势在半空中轰然相撞。
一时间风云变色,天地失声。
李沧水摇了摇头,将那扑面而来的浓烈杀机暂时压下心神。
可当他看清那道宛如游丝的紫芒时,脸色终于起了微妙的变化。
“剑道第三境,炼剑成丝!!!”
李沧水目光一沉,剑道第三境,无往不利,到达这一境界的剑修早已舍弃了剑招的繁复与华丽,追求的唯有极致的杀伤力。
所谓万千法术,我自一剑破之,这便是炼剑成丝的底气所在。
一声嗡鸣响彻天地!
那恐怖的百丈江河在这一道极致的紫芒面前,竟如豆腐一般脆弱不堪,被轻易地一分为二。
更令人心惊的是,那条百丈长河仿佛真的被“杀死”了,而不仅仅是被斩断。
被斩断的水流并未如寻常那般重新汇聚,而是像一条被斩中七寸的巨蟒,在半空中僵硬了一瞬,随即轰然崩塌。
无数水团裹挟着残余的灵力从空中砸落,在山间激起一片白茫茫的水雾。
反倒将青华山衬托得如仙家秘境一般,美轮美奂。
然而这美景,山顶的各位金丹真人可无福消受。
在看清徐鸿岳这一剑的虚实之后,山顶上各位金丹真人一个个神色各异。
尤其是正在品灵膳的赵焚天,手中的动作微微一顿,心头仿佛压上了一块大石头,脸色阴晴不定。
“诛邪剑,再加上这炼剑成丝的剑道境界……”
赵焚天放下酒杯,目光沉了下来。
整个宋国修行界,能达到这一境界的剑修,一只手便数得过来。
更何况,徐鸿岳手中那柄诛邪剑乃是伪灵宝级别的宝物。
剑道境界与神兵相辅相成,这样的组合。
放眼整个宋国,除了老祖,还有谁能稳胜他一筹?
想到这里,赵焚天眉头紧皱,端起桌上的酒杯闷了一口,眼底的阴翳却怎么也掩不住。
第99 章 一剑
而此时,高空中水蛟发出一声痛苦的嘶鸣,庞大的身躯在半空中猛地一颤!
那道紫色剑芒在斩断长河之后余势未消。
剑意顺着水流反噬而去,在水蛟的青黑鳞甲上留下一道深可见肉的剑痕。
蛟血洒落……
“好生恐怖的一剑!”
李沧水脸色大变,他与水蛟心神相连,那一道剑痕虽斩在水蛟身上。
可那股剑意却也顺着心神联系反噬而来。
让他胸口一阵气血翻涌,喉头一甜,当场喷出一口血来。
而方才某一刻,李沧水真切地感受到了那股冲天杀意是冲着他本人来的。
他甚至生出一丝错觉,若这一剑不是斩在水蛟身上。
而是直接斩向他,恐怕此刻他已经落得个身死道消的下场。
想到这里,一滴冷汗不自知地从额头滑落下来……
李沧水今日携水蛟之势前来,本是拿了酬劳替某人办事,借这场寿宴来立威。
徐鸿岳年事已高,这些年在宋国修行界的声势也不如鼎盛之时。
他料定即便这老家伙还有几分余威,也未必挡得住他与三阶水蛟联手施压。
可万万没想到,徐鸿岳不但挡住了,还只用了一剑。
如今倒好,本末倒置,反倒是让这徐鸿岳踩着他出尽了风头。
不过这时,随着水雾渐渐消散,一个灵巧的身影窜了出来。
那是一条长相如鲤鱼、头上却生着两根金黄色修长须尾的怪鱼,正是一条二阶的长须龙鲤。
这龙鲤眼中精光一闪,瞅准了空中洒落的蛟血。
尾巴一摆便飞扑过去,张开大嘴将那几滴蛟血一口吞入腹中。
吃完还不忘咂了咂嘴,一副意犹未尽的样子。
“沧水道友的好意,老夫收下了。请落座吧。”
徐鸿岳眼中赤光流转,微微一笑,再次轻抬衣袖。
一股无形的力量径直将那还在贪吃蛟血的长须龙鲤从地上摄了起来。
轻轻送入山顶一处碧波荡漾的湖水之中,溅起一大片水花。
听到徐鸿岳的言语,李沧水眉头微不可查地皱了皱。
这一刻,满山宾客的目光都落在他身上,目光各异。
李沧水何等精明,怎会感受不到这些目光中的意味。
旁人只道他李沧水今日来此是为了立威,却不知这其中还有一段旧怨。
早年他与徐鸿岳曾有私交,却因一桩利益之争与徐文业结下了梁子。
虽然后来明面上不了了之,但这份过节他一直记在心里。
此番赵家找上门来,许了些蝇头小利请他出面打压徐家,他顺水推舟便应了下来。
既能了却旧怨,又能白得一份人情,何乐而不为。
只是千算万算,没算到徐鸿岳这把老骨头比当年更硬了。
短暂的沉默之后,李沧水脸上的阴沉之色渐渐褪去,抬手嘴角血迹。
忽然咧嘴一笑,那笑容虽然谈不上真诚,却也看不出半分恼羞成怒的模样。
接着整了整衣袍,从水蛟上一跃而下,朝徐鸿岳的方向走了几步,重新拱了拱手,语气比方才恭谨了许多,朗声笑道。
“鸿岳前辈,今日是道友寿辰,方才晚辈一时技痒,献丑了,还望道友莫要见怪。”
“道友方才那一剑,当真让在下开了眼界。炼剑成丝,无物不破,在下输得心服口服。”
“这杯酒,一贺徐道友大寿,愿道友福寿绵长,大道长青。”
“二贺徐家,有道友这样的定海神针坐镇,徐家在宋国的根基便稳如磐石,长盛不衰!”
说罢,李沧水仰头饮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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