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出马仙开始窃位成神 第102节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他忽而听到了无数的声音。
婴儿出生时候的第一声啼哭，垂死之人的眷恋，巫师面对火焰念诵的古老音节，大洪水来临时众生的祈求……
还有更加古老的声音，古老到那些声音出现的时候，语言都没有发展完全。
但偏偏，黄小九能听懂他们在说什么。
因为语言只是最表层的一些东西，声音之下还有意义，意义之下还有神秘。
黄小九继续向下坠落，忽然，他发现自己竟然身处于一片混沌的冰面之上。
没有岸，没有边际，没有天空日月。
四周的黑色水面一直延伸到认知无法触及的地方。
而在那冰面中央，坐着一个人。
黄小九第一眼看见他的时候，便产生了一种极其荒谬的错觉。
这个人的存在，比“人”本身更要古老。
他的口中轻轻吟唱着，这些音节黄小九根本听不懂，但他却能感知到声音背后的某种认知。
仿佛是最古老的人类，用声音的形式，在吟唱世界的玄奥。
不自觉的，黄小九开始模仿着他的声音，一开始的时候，那种看似简单的音节他怎么也无法发声，就像是一个人在梦中想要看清楚一张纸上的文字，却无论如何也看不清晰。
但黄小九一点也不着急，这里没有时间的概念，他可以在无尽的尺度中去学习这个声音。
于是，他全心沉浸在对那“人”声音的模仿之中。
一遍不成就十遍、白遍、万遍……
“嗡……摩……萨……”
终于，黄小九的喉咙中发出了最为接近的音节，他的声音出口，仿佛整个空间都在震动。
不过下一刻，他的喉咙便仿佛被一种无形的力量给撕裂了一般。
语言、文字都隶属于智慧，而智慧是神灵的权柄，凡人妄图模仿神灵，只会被世界本身的力量撕碎。
黄小九觉得自己的喉咙破了个洞，他想努力发出的一切声音，都被那个洞给吞噬。
但就在这个时候，那个始终背对着他的老人，第一次停止了吟诵。
黄小九看见他的头颅微微转动，仅仅只是这一点动作，他的意识便开始崩塌。
他的身形在疯狂后退，下一刻，他的眼睛睁开。
睁开眼睛的第一件事，黄小九就捂住自己的喉咙，但确定自己的喉咙没有真的破一个大洞之后，这才放下心来。
“窃取成功！”
“权柄：咒法。”
“来源：卡累利阿神系��万奈摩宁。”
“类型：神通类神性能力。”
“等级：三星。”
黄小九看着眼前那明晃晃的“三星”，眼睛都有些发直。
这应该是他得到的真正意义上的三星级别的神权了吧，之前那【灯神】神权，只是伪三星，毕竟只窃取到了油灯，灯神本体落下了。
“咒法……”
黄小九缓缓念出这两个字，他觉得自己说话的声音虽然跟之前一模一样，但却仿佛多了一层与整个世界的共振。
这种共振，外人是很难感知到的。
“这是什么意思？用声音来撬动世界的力量？”
黄小九清了清嗓子，他能够感受到自己的声音的确能够跟世界产生一定的共振，但仅凭借声音的力量，还是太小，根本无法达成他想要的效果。
“漂浮。”
黄小九看着地面的一块石头，他的意志凝聚，直接开口。
但那石头纹丝不动。
也是，这块石头得有个十几斤重，不可能你轻飘飘的一句话就飘起来。
“还差了点什么。”
黄小九摸了摸下巴。
若是他能够达到窃取神权时候遇到的那个古老人类的水准，肯定一句话就能让石头漂浮，甚至想要做什么，一句话也能实现。
但他现在的境界，却绝对达不到这个层次。
所以，他哪怕能够用语言发出的，也必然是有着特殊力量的咒言一类。
“断！”
忽然间，黄小九福至心灵，低头看向地面的石头，口中轻轻吐出一个字。
便只见须臾之间，一道无形的力量划过石头，这块石头仿佛被一道无比锋利的刀横切而过，整个石头直接断成了两截。
“真的有用！”
黄小九心里又惊又喜，他只是在脑子里观想黄家的阴字，便直接借助【咒法】释放了出来。
虽然说，一些熟悉的阴字，他释放的时间已经能压缩在一息之内，但却也需要他全神贯注，顾及笔画、意志、速度等等。
但用【咒法】发出，却能够将时间进一步压缩，毕竟吐出一个音节的时间肯定比你用爪子书写来得快，而且威力竟然还在手写之上。
不要小看这么一点的差距，这对黄小九心神的释放很大，让他完全可以将注意力更多放在其他地方。
而且，这还只是【咒法】神权的最基础的用法。
……
“十天了！”
“外头都下雪了，绍文公子到现在都没有半点踪迹。”
野河沟最近来了许多陌生面孔，除了有猎户打扮的，还有有不少城里的巡警。
拖延的时间越久，汤师爷的脸色就越难看。
这么长时间，就算是一个活蹦乱跳的大活人，也死的不能再死了。
但无论如何，死了也得把尸体带回去，总不能就这么不明不白地没了。
在这段时间内，他们也上北山搜索过，一开始只是三五十人，后来县里的巡警队也调度过来，一百多号人在山里一寸寸搜索，但连根毛都没发现。
“老把头已经回来了，会替我们到山上跟黄仙们交流。”
陈副把头显得沉默，其实这种情况他早有预料，他们山行之中，除了老把头有资格上山，其他人连黄仙的面儿也见不到。
“好好，还望老把头见到黄仙们，一定要多说好话，条件也可以让它们开。”
“只要能放了绍文少爷，一切都好说。”
汤师爷紧锁了数日的眉头，终于稍微舒展了些。
那北山虽然不大，但里头林深树茂，沟壑纵横，道路乱七八糟，他们一进入其中，便如进了迷宫一般。
若非担心把黄仙得罪死了，他们都想放火烧山了。
但如果最后绍文公子真的死了，县公怕是真能做出这等事情来。
“真是混账玩意儿，我不过大半月不在，竟然惹下这等祸事来。”
而此时，在北山的山脚下，一身劲装的老把头仰头看着被大雪覆盖的北山，嘴上骂骂咧咧。
难怪那黄五爷在老大岭会对自己等人动手，还抢走了棒槌娃。
本来他还想找这帮黄皮子兴师问罪，但现在还是先把人救下来再说。
他们这些跑山行的，本身就是一股松散势力，他能够做老把头，全凭自身威望。若是让十几个兄弟陷落在北山，那他也没脸当这个头头了。
更要命的是，这还牵扯到县城的权贵，要是他们的孩子折在山里，他们山行也得遭遇灭顶之灾啊。
这也难怪他着急上火。
“走，咱们上山！”
老把头领着呼啦啦十多号人，便往山上走。
本身这北山就环境复杂，又下了雪，更是难行，他们只走了数里，便觉得双脚冻得跟冰坨子一样。
而他们到现在，连黄皮子们的住处都没摸清。
“这帮黄皮子的法术，真是麻烦。”
老把头转了一圈没找到黄皮子窝，就晓得他们肯定又故意藏起来了，若是他们真想见自己，肯定不会遮遮掩掩。
“妈了个巴子的，人眼看不着，老子今天拿狗眼看。”
“看你们往哪儿躲。”
老把头骂了一声，便从口袋里掏出锅底灰，往自己的眼皮上一抹，然后又剪了老猎犬左右眼上各一根毛，夹在眼角。
“人眼看人路，狗眼认兽踪。”
“锅灰遮我眼，黑毛借犬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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