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出马仙开始窃位成神 第42节
只下一刻,那红绳却犹如活物一般,直接延伸而出。
一端自黄小九的腕间起,另一端朝着红嫁衣袖口落,一穿一引,转眼便编成了一道细不可见的红结。
二者的手腕处被连接上了一道红绳,但这红绳仿佛可以无限延展,无论相距多么遥远,这红绳都不会被扯断。
……
黄小九看着悬挂在墓穴角落的红嫁衣,心中犹自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竟然白得了这么一份好处。
红嫁衣,并非是鬼,也不是妖,准确的说应该叫怪。
禽兽通灵为妖,草木钟秀为精,人死留魂为鬼,死物生念为怪。
红嫁衣本身只是一件寻常衣裳,只是年岁日久,又被寄托了许多执念,故而慢慢就活了过来。
物怪的生存逻辑与人类是不同的,它们其实更像是一段固定的程序,从生到死,只是遵循着执念行事。
就比如这件红嫁衣的执念就是……嫁人。
任何一个穿上这件衣服的新娘,就是替她完成这个执念。
它会记住新娘第一次穿上它时的模样,记住新娘出嫁时候的笑容,记住新娘被送入洞房时候的羞涩与期待,记住丈夫的叮嘱,记住公公婆婆的喜好……
然后在未来的某一天,新娘会慢慢消失,而红嫁衣,则会接过她们留下的一切,陪着丈夫,操持家宅,做一个贤妻良母,让这个家越来越兴旺。
直到,这件嫁衣被披到了另一个新娘的身上,她才会在另一户人家替代新娘继续活下去。
不过前些日子出了点意外,这件衣服本来应该是清河县程家的大小姐程书瑶穿上,嫁给赵家二公子。
但程家大小姐悔婚,衣服却穿在了一个丫鬟的身上,在被发现掉包后,赵家二公子又掐死了这个丫鬟,导致婚事中断。
这才引发了后面的一系列事情。
而后这件红嫁衣又被白见笑抢走,白见笑还没来得及与这嫁衣缔结仪式,就被黄小九干掉。
这件流落在外的红嫁衣只能在执念的作用下,找到了黄小九。
因为如果它不能赶紧与人缔结姻缘,最后就会执念消散,彻底死亡。
黄小九在了解了这件衣服的来历之后,也不由得觉得一阵恶寒,这种物怪的行事逻辑如果用人类的眼光来看,简直跟恐怖片没什么区别。
不过嘛……
当黄小九注意到对方的能力之后,那只能说一声……真香了。
红嫁衣的能力一共有三个,分别是:旺夫、替灾和死嫁。
所谓旺夫,那就是在经过成亲仪式之后,它就能持续的让家宅的气运生发,保证家业稳固扩张。
而替灾能力,就是她可以替夫家挡掉一次必死灾劫,这对于黄小九来说,简直就是多了一条命。
至于死嫁,那就是任何穿上这件衣服的人,只要完成一次结亲仪式,这个人都会被嫁衣给吞噬,嫁衣就会获得这人的全部能力与记忆。
这第三个能力其实是最恐怖的。
因为之前它吞噬的只是普通的女子,可如果它吞掉一个法师或者其他的什么存在,那它的实力立刻就会膨胀到一个非常可怕的地步。
但这就是物怪的性质。
只要符合运行的逻辑,就这么不讲道理。
不过对于黄小九来说,这死嫁不死嫁的,他暂时用不上,反倒是前两个能力,一个可以提升自己的气运,一个可以保自己小命,这都是非常关键的。
……
“仙姑……爬犁给您备好了,今儿个赶大集,您也是要出去透透气是吧。”
虽然天刚蒙蒙亮,但因为遍地是雪的缘故,这屋外头看着并不暗淡。
车夫周二将脑袋上的毡帽紧了紧,冲着门口的陈秋麻招呼了一声。
“对,出去转转,顺便置办些东西。”
陈秋麻点了点头,然后由周二背着,坐在了爬犁上。
周二将粗青布缝制的褥子搭在陈秋麻的身上,外头天寒地冻,不捂厚实点,可着实扛不动。
“仙姑,您坐好,咱们这就出发了。”
周二搓了搓手,然后才塞入狗皮手套里,准备驾车离开。
“等等吧,一会儿石根也要来,我带着他一起。”
陈秋麻手里揣着个小黄铜的手炉,里头放着块烧红的木炭,一小块就能暖半个时辰。
就在她说话的功夫,一个干瘦的身影便从外头跑了过来,因为跑得太急,脸上泛红,气喘如牛。
“我……来晚了。”
石根有些窘迫。
陈秋麻打量了他一眼,石根今天难得换上了一身半旧不新的衣裳,脸也洗了一番,看着跟脖子都不是一个色,脚上也换了一双新的棉鞋。
说是新棉鞋,实际上只是相对于之前那漏了脚趾的鞋子来说,实际上这鞋子应该也有些年头了,而且很明显大了一号,不太合脚。
“上车吧。”
陈秋麻没有责怪他的意思,只是平静开口道。
“哎。”
石根应了一声,老实坐在爬犁一角,尽量让自己的身体不挨到陈秋麻。
第五十二章 赶大集
毛驴拉着爬犁,在乡间的小道之间穿梭。
在其他时节,这小路破烂泥泞,十分难走。但在下了几场大雪后,反倒被压得瓷实平整,爬犁走得十分顺畅。
“仙姑,有个事儿我想问一下您……”
“您可知道咱们这野河沟附近,有没有什么通体蓝色的,还包着脑袋的什么邪祟妖怪?”
周二甩了一下鞭子,眼看着离野河沟已经远了,才把压在自己心头的一个疑问提了出来。
陈秋麻还没有回话,但坐在一旁的石根却心里头一震,身体也忍不住紧绷起来。
“你最近遇到什么麻烦了吗?”
野河沟附近相对是比较安全的,毕竟这里是黄大仙的领地,不会有什么太厉害的邪祟。
“是我那儿子虎头,他那天吃着一串糖葫芦,说是一个蓝色的怪人给它的。”
“我听了之后十分害怕,就把他那糖葫芦给扔了,万一是什么拐子邪祟,再把他的魂儿给勾走了。”
周二脸上忍不住有些忧心,毕竟他家就这么一个独苗苗传香火了。
“这事儿我也不好判断,若是你需要,我可以替你起坛问问大仙。”
陈秋麻也没法单凭一句话就判断具体情况。
周二闻言,却也只是微微叹了一口气,却没有接话。
让仙姑帮忙看事儿,那可是需要花钱的,孩子又没有真的出问题,让他平白多出一笔开支,他也纠结。
“石根。”
“你要是冷的话,可以挨着我近一些。”
陈秋麻抬头,目光落在石根的脸上。
“不……不冷。”
虽然石根的脸上有些发皴,耳朵也是通红干裂,但只是缩了缩身体,却不敢靠陈秋麻太近。
他这都许久没洗澡,身上都一股哈喇味。
陈秋麻也没有多说些什么,只是把褥子扯了一半,盖在了石根单薄的裤腿上。
褥子掀动之间,略带着些艾草味道的暖气往石根脸上一熏,却让少年的耳根更红了。
……
清河县城对于普通百姓来说是个非常遥远的地方。
这四里八乡的百姓想要买些什么日用品,一般只会在每月的初一十五赶赵家庄的大集。
一到日子,卖山货的、卖鸡蛋的、卖豆腐的、补锅修锁的,还有挑着货郎担走乡串户的小贩,全都聚在大集上。
吆喝声、讨价声、牲口嘶鸣声混在一起,连十里外都能听见几分动静。
真是过年还要热闹。
周二一拉缰绳,驴车的速度就缓了下来,他跳下爬犁,在前头牵着驴走。
石根也赶紧爬了下来,跟在一旁。
“停一下。”
爬犁行到一处卖洋布的摊位前,陈秋麻把周二叫住了。
“掌柜,给这孩子选两套成衣,裤子鞋子也都要,都要大一号。”
陈秋麻抬了抬手,冲着摊位上的商贩喊了一声。
“好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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