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丹药随机生成属性 第256节
林瑶摇了摇头。
“传送阵自毁的太彻底了,残留的痕迹只能判断出传送方向是往北,但具体位置没法确定。”
“往北?”白繁的眉头微微拧起。
“姜国再往北是哪里?”
“越过青阳山脉北麓,就是大夏王朝的边界。”
林瑶看着他。
“血煞教在姜国经营了几百年,如果他们在边境那边还有据点,那这事儿可就麻烦大了。”
白繁没说话,他走到那张石桌前,低头看着桌面。
桌面上还留着那封信的印子,墨水渗进石料纹理的痕迹隐约能看到。
他伸出手,指尖轻轻的在那片模糊的印痕上划过,心里在想别的事。
血天临走前还留了封信,说什么“本座还会回来的”。这说明他这次撤退是计划好的,不是仓皇逃命。
他有备用的据点,有完整的撤退方案,甚至可能早就料到了八宗联军会打过来,就像他在主塔顶层时,那份从容不是装出来的。
“血煞教确实在姜国北境有据点。”
白繁忽然开口说。
“我在血池那边干活的时候,曾经在血灵道人桌上看到过一张地图,上面标了几个位置,其中有一个就在青阳山脉北麓,标注的字迹比其他地方要深一些,像是经常被翻看。”
“你能画出那个位置吗?”林瑶问。
“能。”
白繁点了点头。
“但光有位置还不够,血天这次撤走,带走的都是教内的核心成员,还有最有价值的东西,剩下的只是一个空壳,就算我们找到他们的新据点,要打起来也不会比这次轻松多少。”
林瑶没有再追问。
她知道白繁说的是对的。
两人在窗边站了一会儿,风从敞开的窗户灌进来,带着傍晚特有的凉飕飕的感觉。
过了一会儿,还是白繁先开了口:“你师父她们现在在哪儿?”
“在城西的临时营房,正在跟其他宗的元婴老祖商量下一步的计划。”
林瑶侧过头看着他。
“你要一起去吗?”
“不急。”
白繁转过身,朝着楼梯口走去。
“我先去看看那座血池。”
血池的入口在主塔底层背面那条石阶下面,跟他那次夜探时的路线一模一样。
只不过这一次,入口的铁门大敞着,门前也没人守着,只有一盏孤零零的油灯挂在门框上,发出昏黄的光。
他顺着台阶往下走,拐了几个弯,就到了那个巨大的地下空间。
跟第一次来的时候一样,这里还是空旷又昏暗,但空气里那股浓到快变成实质的气血之力已经彻底没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干巴巴的气息,就像被太阳晒干的河床一样。
他走到血池边上蹲下,伸手摸了摸池底的残渣。
那些渣子是暗红色的,干燥又碎裂,像被烧过的泥土,手指轻轻的一碰就碎成了粉末。
白繁捻了捻指尖的粉末,放在鼻子下面闻了闻,一点味儿都没有。
他站起来,目光扫过整个地下空间。那些曾经刻满地面的古老符文还在,但光芒已经彻底熄灭,变成了一道道冰冷的刻痕。
他忽然感觉到灵兽袋轻轻震了一下,紧跟着,云梦的声音在他识海里响了起来:“主人,这池子底下还有东西。”
白繁的动作微微一顿:“什么?”
“你感觉不到,但我能感觉到,在那层渣子下面,还有一层更深的禁制。”
云梦说,“那层禁制不在血池的表面结构里,更像是被人故意埋在了血池最深层的底部,平时被那层气血之力盖住了,根本感觉不到,现在气血之力没了,它才露了出来。”
白繁蹲下身,又一次把手探进池底,这一次他放出神识,顺着云梦指引的方向往下探。
果然,在厚厚的残渣下面大概三尺的位置,有一层极薄的,几乎察觉不到的灵力屏障,像是一种被故意藏起来的标记。
“这是什么?”他问。
“一种坐标印记。”云梦说,“像是用来定位的,如果我没猜错的话,这应该就是血天用来锁定传送阵方向的那个锚点。”
白繁收回了手。
他已经不需要更多证据了。
血天确实早就准备好了退路,甚至连血池本身都被设计成了传送阵的定位锚点。
这整座血煞城,从一开始就是一个随时能扔掉的据点。
“走吧。”他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灰。“去找你师父,我得把我知道的,关于他们新据点的事告诉她。”
两人走出血池时,天已经彻底黑了。血煞城的夜空里没有星星,只有几缕云彩在缓慢的移动。
白繁站在入口那儿,抬头看着这片陌生的天空,半天没说话。
“你还好吧?”林瑶的声音在他旁边响了起来。
白繁低下头,扯了下嘴角。
“还行,就是没想到他跑的这么快。”
“还能追得上吗?”
“追不追得上,得看他在北边那个据点经营的怎么样了。”
白繁转过头,看着她,“如果他那边也像这座城一样经营了几十年,那我们就算找到位置,也未必能一口气吃下来。”
第208章 谁的功劳
白繁和林瑶走出地下通道时,夜风正从主塔破损的窗户灌进来,吹得廊道里的油灯忽明忽灭。
他站在主塔底层的台阶上,抬头看了一眼灰蒙蒙的夜空。
血煞城的上空已经没有那些暗红色的云层了,取而代之的是姜国冬夜那种干冷干冷的灰白,几颗星子在云缝间若隐若现。
林瑶走在他身边,脚步不快不慢,像是故意放慢速度在等他。
“在想什么?”她问道。
“在想血天那张桌子上的信。”
白繁收回目光,跟着她一起往城西的方向走。
“他明知道我们会攻进来,明知道血池保不住,却还是把血龙放了出来,拖了那么长时间,让八大宗门的主力全被牵制在城外,然后他带着核心成员从传送阵走了。”
“他的目的不是守住血煞城,是让我们以为他的目的就是守住血煞城。”
林瑶沉默着走了几步,然后开口问道:“你是在怪他们太急了?”
“不是怪。”
白繁摇了摇头。
“我只是觉得,血天走得那么从容,说明他压根就没把这座城当成不能丢的根基,几百年的经营说扔就扔,这不像是仓皇逃命,倒像是提前就写好了剧本。”
两人穿过主街,拐进城西一片临时搭建的营房区。
营房不大,几座简易的帐篷围着一堆还没完全熄灭的篝火,火光在夜风里跳动着,将周围人的影子投在帐篷布面上,拉得又长又歪。
云华宗的几位长老正在正中间那座最大的帐篷里议事。
帐篷门帘掀开半边,透出昏黄的灯光,隐约能听见说话声从里面传出来,隔着一层布,听不太真切。
白繁在帐篷外站定,还没来得及开口,门帘就被人从里面掀开了。
云烟仙子站在门口,看到白繁和林瑶,先是微微怔了一下,然后侧身让开了路。
“进来吧,正说到你们。”
云霄仙子坐在最里面,手边放着一杯已经凉透的茶,旁边坐着苍溟老祖、泰岳老祖和灵溪宗的元婴老祖。
白繁一进来,帐篷里的目光就齐刷刷落在了他身上。
“白繁。”
云霄仙子先开了口,声音清冷。
“你来得正好,有件事需要你说明一下。”
白繁在帐篷中央站定。
“老祖请说。”
“血池那份药方,你之前通过林瑶传回情报,说血天要用血池冲击化神,但我们攻进来之后发现,血池的气血之力全部被用在了那头血龙身上,没有留下任何用于突破的痕迹。”
云霄仙子的目光落在他脸上,语气平稳得像在陈述一件与己无关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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