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温瑞安书中,从执掌家门开始! 第140节
那游玉遮虽使三尺青锋,剑法却不过平平。
面对这暴雨般的攻势,只得勉力提剑,左拦右挡,剑锋与针尖相撞,迸出点点火星。
金铁交鸣之声不绝于耳,游玉遮额上已渗出细密汗珠,手臂渐显疲态。
忽闻“嗤“的一声,一枚绣花针竟穿透剑网,直取他右眼。
游玉遮虽急偏头,却仍慢了半分,钢针擦过眼睑,带起一道血线。
他闷哼一声,右眼剧痛难忍,视野顿时模糊。
林晚笑趁势再进,一枚钢针疾点向游玉遮咽喉。
他踉跄后退数步,手中长剑险险格开攻势,却已狼狈不堪。
林醉甫见机不可失,向着藤伯大喝一声“动手!”。
随即,他身形如电闪至游玉遮两侧,双拳挟风雷之势直取太阳穴。
那游玉遮正捂着眼窝哀嚎,猝不及防遭此重击。
顿时七窍流血,软绵绵栽倒在地,青锋脱手时犹自嗡鸣不绝。
藤伯率众将游家心腹尽数剿灭后,林醉抢过那柄沾血的破阵刀。
手腕轻翻,一道寒光闪过,游玉遮的头颅便咕噜噜滚落尘埃。
林晚笑见兄长手中血淋淋的首级,顿时泪如雨下,颤声道:“父亲,母亲,大哥,二哥...”
“魂兮归来,我与三哥终为你们报仇雪恨了。”
她双膝跪地,望着那具无头尸身,泣不成声:“愿你们九泉之下,能得安息...”
林醉将刀抛还藤伯,疾步上前扶起妹妹。
他双臂将她紧紧搂住,声音哽咽却难掩喜色:“兄长将兰亭与小碧湖一并收回后,必要风风光光的送你出阁。”
在拭去妹妹脸上泪痕后,他郑重许诺:“我定要设下百里红妆,叫那葛铃铃也望尘莫及!”
“哈哈哈哈...”
林晚笑正待向兄长撒娇,忽见蝶园踉跄走出个碧衣身影。
那人蓬头垢面,发丝披散如草,口中痴笑不断,活似个疯癫的痴傻老人。
藤伯死死盯着那人,牙关咬得咯咯作响:“三公子,姑娘,此人便是那游卧农!”
他忽地压低声音:“那夜亲见这厮挥刀砍下凤公与夫人头颅,前年忽传他得了疯病,谁承想...”
话音未落,林晚笑已挽弓搭箭,神刺破空之声未闻,游卧农眉心已透出寒光。
她轻抚弓弦,青丝垂落如瀑:“真疯假癫,又有何干?”
“这般,才算得圆满!”
......
小碧湖山庄的门槛上黏着半截断臂,指缝里嵌着碎瓷。
回廊灯笼的竹骨戳在青石板上,灯油混血水凝成黑痂。
井台石臼里漂着几颗眼珠,倒映着厨房将熄的灶火。
后院桃枝垂着肠子,末端连着半块肋骨,在风里轻轻晃动。
整座庄子浸在腥臭里,只有烛火爆裂声惊飞啃食指骨的苍蝇。
唐仇的身影出现在蝶园门前,跨过游玉遮的无头尸身,踱步走至了游卧农的尸身旁。
一抹雪色刀光浅浅闪过,首级便到了她手中。
“唉,还是来晚了半步。”
唐仇提溜着首级摇晃,蹙眉自语道:“都怪司空剑冠那老儿,强留了我半个时辰。”
“不过,没能拿着儿子的人头,就拿老子的首级复命罢。”
说着,她不知想到了什么,迎着夜风娇俏一笑:“何安,真是个...有趣的男人...”
“这回,就当卖他个人情罢。”
“迟早,本姑娘要让他死心塌地爱上我。”
“然后嘛...哼哼...且看我那时候的心情罢。”
说罢,她将首级随手一抛,身后两位仆人接个正着。
这二人相貌奇特:左边那位高大浑圆,五官四肢皆圆;右边那位矮小滚圆,活像只皮球。
正是江湖上赫赫有名的,“行尸尊者”麦丹拿与“走肉头陀”钟森明!
第八十九章 爱你恨你,问君知否?(上)
兰亭池家素缟垂落,池塘里的莲花低垂。
池水静止,莲茎弯曲,亭台楼阁的轮廓在黑暗中模糊。
风吹动素缟,莲瓣落入水中,没有声响。
池日丽端坐于金碑铁书堂中,十指紧扣轮椅把手,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他目光如炬,凝望着堂外死寂的天地,却掩不住眼底翻涌的波澜。
那其中交织着半生爱恨,如潮水般在胸腔里奔涌不息。
“日丽...你切莫要如此...”
颜夕望着他颓丧的背影,忍不住俯下身子劝道:“留着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是之已聚齐了剩下的人手,我陪着你一起闯出去。”
夜风悄然掠过堂前,枯叶相互摩挲,发出细碎的声响。
他静坐于阴影之中,目光凝滞,仿佛与虚空融为一体。
轮椅扶手上仍留着先前紧握的指痕,此刻却已松开,手掌平摊搁在膝头。
风卷着落叶从门槛前扫过,沙沙声不绝于耳,与堂内的沉默形成鲜明对照。
“咳咳...闯出去...”
池日丽望着堂前四散的落叶,喉头忽地一甜,忍不住咳出声来。
他悄然将掌心的猩红抹在袖口,自嘲地笑道:“天下之大,已无我容身之所。”
“又能闯到哪去?”
他声音沙哑,像是被砂纸磨过。
“我...我不知道...”
颜夕紧咬着贝齿,眼眶发红、声音却坚定,“但我知道,任何时候都不能丧了心气。”
“只要逃出洛阳,总有办法东山再起。”
“日丽,来日方长...”
她握住他的轮椅扶手,低声劝道,“留着有用之身,从长计议才是。”
“今夜一出兰亭池府,我便是一无所有之人。”
池日丽推动轮椅来到门槛前,痴痴地望着檐外的莲池,声音轻得像一片落叶。
“丧家之犬、苟延残喘之辈,还谈甚么...东山再起...”
“切莫再说此言,徒惹人笑而已。”
他咳嗽几声,才侧首向颜夕吩咐道:“生于兰亭,死于兰亭。”
“我池日丽绝非贪生怕死之辈,既然兰亭毁于我手,便让我为它殉葬吧。”
“日丽,你...”
颜夕的泪终于滚落下来,双手攥紧他的袍袖,绢帛被揉出深深的褶皱。
“阿夕,莫要再劝了。”
池日丽幽幽叹息,伸手抚过她的青丝,“我意已决,你...你自去吧。”
“若你对我尚有几分真情,明年今日便为我烧几片黄纸。”
“不,日丽!”
颜夕泪眼婆娑,拼命摇头,“你我虽无夫妻之实,却早有夫妻之名。”
“我是兰亭池家的大夫人,今时今日,我都不能弃你而去。”
“无论如何...我都会陪着你的...”
此时,金属碰撞的声响与厮杀的呐喊越来越近。
刘是之疾步踏入堂内,躬身道:“大公子,夫人。”
“属下已聚齐剩下的好手,还请快走密道逃出池府。”
“呵呵,刘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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