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温瑞安书中,从执掌家门开始! 第147节
只见他皮肤下青黑纹路游走,身形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暴涨,不消片刻已变得丈余高大。
那布满毒斑的巨手随意一挥,顿时狂风呼啸,所过之处草木皆枯,活物尽化腐朽。
温随亭身形如电,两个跨步便已欺到阿里身前,五指箕张,直取他天灵盖。
阿里不慌不忙,手中火光陡然暴涨,霎时化作漫天火海,呼啸着向对方扑去。
那温随亭却似早有防备,双掌翻飞之间,竟卷起一阵腥风,将烈焰生生吹散。
火势甫灭,他巨臂已如铁锤般抡圆,挟着破空之声,狠狠拍向阿里心口。
阿里避无可避,只得横臂格挡。
只听咔嚓一声,他只觉得泰山压顶般的力道袭来,整个人竟似断线风筝般倒飞出去。
沿途碗口粗的树枝应声而断,他身形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方才踉跄落地。
阿里只觉胸口一闷,喉头腥甜上涌,竟喷出一口鲜血来。
踉跄着侧首看去,惊觉上身短衣不知何时已化作烂布,簌簌往下掉渣。
他忙不迭运起周天行气之法,却在经脉里转了一圈,半点毒症也无寻处。
正自纳罕,忽听破空之声大作,原是那温随亭的巨手又至,挟着腥风向他当头罩下。
“锵”的一声脆响,阿里反手从腰后拔出了送别刀。
恰逢此时,一轮明月高悬天际,皎洁的月光倾泻而下。
洒在刀身上,顿时泛起漫天银华,将四周照得亮如白昼。
阿里目光如电,身形渐渐与月色融为一体,竟似化作了虚无。
温随亭一掌挥空,只觉眼前银光一闪,顿时惊疑不定地四下张望。
他刚转动脖颈,忽见阿里身影从朦胧月色中显现,竟又鬼魅般回到了原处。
说时迟那时快,一道绯色刀光乍现,如流星赶月般直取温随亭咽喉。
“手下留情!”
倏然间,一根金针破空而至,荡开那抹绯色刀光。
何安霍然起身,朗声道:“阿里,回来!”
话音未落,他已侧身而立,目光如炬地逼向温和,冷声喝道:“温兄此举,莫不是要坏了规矩?”
“难道名震江湖的温家,竟是这般输不起的?”
温和闻言面露惭色,垂首不敢与之对视。
恰在此时,何安指尖微动,杀意已凝。
忽见温晚如鬼魅般闪至二人之间,隔开了那凌厉目光。
“贤侄见谅,是我御下不严。”
温晚长揖到地,诚恳致歉道:“此番比试,贵门子弟确实技高一筹。”
“葛林两家的月例,自当全数豁免。”
说到此处,他稍作停顿,续道:“至于温和擅自插手,干预两家赌斗之事...”
“便算老朽欠小友一个人情,可还使得?”
何安闻言眉头微蹙,沉吟片刻后舒展,拱手道:“既如此,便依前辈所言。”
“诸事既已了结,且容在下告辞。”
何安正欲转身离去,忽听身后温晚扬声而唤:“贤侄且慢!”
言罢,自袖中取出一封书信,郑重递与他道:“此信乃我那苏侄儿托我转交,还望贤侄一并收下。”
何安展开信笺细看,只见纸上寥寥数语。
梦阑吾弟如晤:
今有要紧之事,欲与弟当面一叙。
待贤弟返京之日,务请移步金风细雨楼,当煮酒候教。
兄苏梦枕顿首
何安捧着信笺沉吟之际,温随亭抚着脖颈,向阿里发问道:“你...你那最后一刀,使的究竟是什么邪术?”
阿里闻言轻笑,攥着何沫的玉手更紧了,得意道:“哼,真是少见多怪!”
“谁敢说诡术无用?”
“我使的正是家门老夫人所创的����‘湖中月’!”
温随亭听罢,脸色愈发难看,正欲再问。
却见何安已向温晚深施一礼,朗声道:“此事,我已知晓。”
“温前辈,今日便先告辞了。”
言罢,便领着阿里与何沫,飘然离去。
三人行出嵩阳雪府,正值建春门闹市喧嚣。
何安忽闻身后传来细碎私语,原是何沫正为阿里今日胜绩欢欣低语。
他驻足回首,解下腰间锦囊随手抛去:“此处市井繁华,倒可消遣。”
说着伸手揉了揉阿里的发顶,笑道:“你二人既这般欢喜,不妨好生游玩。”
“囊中金叶子,便算作为师的一点心意罢。”
阿里捏着锦囊喜不自胜,向何安恭恭敬敬行了一礼。
便牵着何沫的手,如两尾欢快的鱼儿,转眼便没入了熙攘人潮之中。
第九十三章 人生若只如初见...
月上枝头,千叶山庄的碧桃湖便笼了层银纱。
那湖水原是极静的,偏被廊下千百盏灯火搅碎了,揉作满池跳金的星子。
夜风过处,桃叶簌簌,倒将灯火晃得忽明忽暗,似在与人捉迷藏。
湖畔朱栏曲回,檐角悬的琉璃灯次第亮起,照得青石板上人影幢幢。
偶有侍女持着灯笼走过,裙裾扫过阶前野花,暗香便混着酒气,丝丝缕缕往人衣襟里钻。
最妙是那湖畔的八角亭,四面通透,独对着一轮明月。
灯影月影,水影人影,竟分不清哪个更虚晃些。
何安回到山庄时,已是丑时三刻。
他先上了华灯初上楼,只见林晚笑正忙着对兰亭池家和小碧湖游家的账。
因年数久远且数目巨大,一时半会儿难以理清。
葛铃铃也在与账房先生对账,对的正是妙手堂回家的产业。
她身后立着回千风和回百响,正不时躬身回答她的各种询问。
大堂内算盘声噼啪作响,账本在众人手中来回传递。
何安踏入堂中,竟无人理会于他。
他自顾自的斟了杯茶,慢啜之余悻悻道:“有道是:金银迷人眼,财帛动人心。”
“瞧两位这财迷心窍的模样,竟连自家相公都顾不得了。”
“真是世风日下,人心不古...”
林晚笑与葛铃铃闻言相视一笑,前者搁下散卓笔,拢了拢袖口冷笑道:“官人高见。”
“我们确是贪财之辈,不像您这般清高。”
“前日一掷千金买下‘醉花阴’赠予谢花魁,这般风雅之事,倒叫我们这些俗人开了眼界。”
葛铃铃适时递上茶盏,接口道:“相公身上哪件不是值钱的物件?”
“这杭州薄纱、登州银履、大宁玉带、于阗青簪...可都是实打实的银子换来的。”
林晚笑话锋一转:“崔三哥临行前,您随手就支了十万两赈灾款。”
“今日前往嵩阳雪府,又取走百两金叶子。”
葛铃铃掩嘴笑道:“照官人这般花销,若不是我们守着家业,怕是要喝西北风了。”
二人一唱一和,将何安平日挥霍的行径,数落得淋漓尽致。
何安被二人说得脸上有些挂不住,当即犟嘴道:“你二位这番高论,当真是妇人之见。”
“岂不闻,商道真谛在于开源而非节流?”
“与其这般斤斤计较,不如多寻些生财之道才是正理。”
“再者说,这金银财帛终究是身外之物,生不带来死不带去,何必如此执着?”
林晚笑闻言娥眉倒竖,莲步轻移已至情郎身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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