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温瑞安书中,从执掌家门开始! 第157节
只是他双目圆睁,一副死不瞑目的模样。
方怒儿将刀上血珠甩落,仰头望着漫天风雪,口中喃喃道:“这金国国师黑山老妖,传到如今已是第十二代了吧?”
“听说这一代的黑山老妖,竟是个不满十二岁的孩童。”
“想当年第十代黑山老妖何等威风,率领长白山涅元精舍一众高手,横行中原武林,直把江湖豪杰压得抬不起头来。”
“最终与‘第一奇侠’萧秋水约战于昆仑云没之处,只以一招之差败了性命。”
“不知如今这代黑山老妖,能得他前辈几分真传?”
言罢,他长叹一声,手中火折子忽地一亮,便往那高高的草料堆里一丢。
霎时间火星四溅,火势借着风势越发凶猛。
不消片刻工夫,整座马厩便化作了一片火海,熊熊烈焰映红了半边天,将四周照得通明。
......
有道是“兵马未动粮草先行”,便可知粮草辎重对一支军队何等紧要。
完颜斡离不身经百战,对粮库看守更是严苛。
雷卷与戚少商逼近粮库时,尚未及库门三十步,便已撞见三道暗哨。
接连手刃三个猛安、四个谋克及十余名金兵后,二人终抵粮库闸门前。
正待挥刀断闸,忽闻破空之声,几枚佛珠挟着劲风疾射而来。
戚少商手中刀光轻闪,铮铮作响间,已将袭来的佛珠尽数弹开。
“好剑法!”
一声浑厚喝彩自风雪中传来,震得枝头积雪簌簌而落。
只见那和尚缓步踏出,身形如铁塔般巍然。
他身量八尺有余,筋肉虬结如盘龙,顶门光秃却留疤瘢。
一袭灰旧僧衣裹着魁伟身躯,衣摆随风猎猎作响。
这和尚相貌委实骇人,面上横亘着几道刀疤般的深纹,似有旧伤未愈。
眼窝凹陷如枯井,目光阴鸷似钩爪,直勾勾盯着二人;咧嘴而笑,露出参差不齐的黄黑牙齿,指甲缝里嵌满陈年污垢。
此人活脱脱是从坟茔里爬出的饿鬼!
丑和尚左手中捻着串乌黑发亮的佛珠,右手持着百斤重的月牙铲,铲头寒光闪烁,映着雪光更显森冷。
雷卷与戚少商对视一眼,便齐齐展动身形,向着那和尚夹攻而去。
“来得好!”
那丑和尚怒喝一声,手中佛珠如毒蛇出洞,直取戚少商面门。
他脚下生风,月牙铲裹挟着漫天风雪,竟似卷起千堆雪浪,气势汹汹朝雷卷当头劈下。
雷卷身形骤止,深吸一口气,拇指如铁钉般迎向铲刃。
电光火石间,奔雷般的铲刃竟悬在指前半寸,纹丝不动。
戚少商手腕一抖,长刀如虹,佛珠串应声而断,刀锋直指丑和尚咽喉。
那丑和尚却似疯魔,不避反迎,巨掌如铁钳般凭空捏住刀身。
雷卷身影鬼魅般闪现,拇指如锤,重重磕在丑和尚脑门。
丑和尚双目一滞,神情恍惚,竟似魂魄离体。
戚少商趁此良机,刀锋一转,自他掌中抽回,手腕再翻,寒光直取右眼。
丑和尚缓过神来,却已迟了半拍,只得慌忙抬掌格挡。
噗嗤一声,刀锋穿透掌心,惨叫未落,雷卷的刀已劈中他下腹。
丑和尚踉跄后退,鲜血染衣,望着二人悲呼:“看你等身手,绝非寻常刺客...”
“你们...究竟是何人?”
雷卷与戚少商相视一眼,默不作声,身形如电,再度夹攻而上。
丑和尚左支右挡,月牙铲舞得水泼不进,却终究难敌二人合击。
雷卷觑准破绽,拇指如箭,点中他顶门。
霎时间,丑和尚七窍渗血,无声无息地倒下。
远处金兵呼喝声渐近,戚少商长刀一挥,粮库闸门轰然洞开。
雷卷甩入几罐桐油,火折子一抛,粮库顿时烈焰冲天,映得二人面如鬼魅。
......
残月如钩,斜挂天边,将银光泼洒在燃烧的军营之上。
火舌舔舐着帐幕,映得雪地一片猩红。
金人的狼旗在烈风中猎猎作响,顷刻间化作灰烬。
惊马嘶鸣,铁蹄踏碎冰霜,如惊雷般在营中横冲直撞,溅起雪沫与火星。
“敌袭!”
喊声撕破夜空,刀剑相撞的铮鸣与弓弦的尖啸交织成一片。
风雪中,人影如鬼魅般穿梭。
刀光闪过,血珠未落,已被寒风凝成冰晶。
营帐倾塌,火势蔓延,将雪地染成一片焦土。
而喊杀声却愈发密集,仿佛连寒风都裹挟着肃杀之意。
此夜,唯有残月冷眼旁观,雪地苍茫,掩不住这铁血杀伐。
趁着军营中喊杀声四起,到处浓烟滚滚,军马受惊四散狂奔之际。
方邪真与何安瞅准时机,悄然潜至大帐门前。
何安屈指微动,两枚石子破空而出,如闪电般贯穿了两个金人近侍的咽喉,竟无半点声响。
二人目光如炬,迅速扫视四周。
确认无人察觉后,彼此对视一眼,默契地点了点头。
方邪真卸下所负之人,轻轻抛给何安。
何安接过那人,身形如鬼魅般融入风雪之中,转瞬便消失无踪。
方邪真则稳立原地,右手按着身后刀柄。
他目光如刀,凛然挡在帐门之前,仿佛一尊铁铸的雕像。
“敌袭!敌袭!”
火光冲天处,一队轻甲金兵疾奔而来。
为首之人未至大帐前,已高声嘶喊道:“大帅,火势危急,请速速出帐!”
“属下率飞射骑前来护驾!”
此人面容清癯,身着金营中少见的儒服,腰间错金宝剑寒光凛冽。
话音未落,方邪真的身子已腾跃而起,施展的正是“万古云霄一羽毛”的绝顶身法。
只见他身形如电,几个呼吸间便掠过十数丈距离,如鬼魅般没入金兵阵中。
仰首问天之际,刀光乍现,竟令天上月华亦为之失色。
重重剑气纵横捭阖,劈碎漫天风雪,更斩落颗颗人头。
眼见同袍接连毙命,几名飞射骑悍不畏死地举起重矛,齐刷刷刺向方邪真。
那身影却似随风飘雪,四五支重矛堪堪擦过其靴底。
一道弧形刀光闪过,金兵们的头颅便如断线风筝般飞起,冲天血浪将皑皑白雪染作赤色。
“你等到底是何方宵小,竟敢潜入大营行刺?”
那身着儒服的书生猛然拔剑,错金剑尖直指方邪真,厉声喝道:“若是识相的,便束手就擒。”
“我萧庆或可保你留个全尸!
“若执迷不悟,待擒得你时,定要剥皮悬于营门祭旗!”
方邪真闻言冷笑,眸中寒光如刃。
他忽地俯身弓步,刀光如瀑倾泻而下,直取萧庆首级。
这萧庆虽作书生打扮,剑法却不容小觑。
只见他手腕轻抖,金剑化作百点金芒,带着破空之声迎向刀光。
刀光与金芒相撞,竟渐渐被吞噬殆尽。
方邪真眼中寒光再闪,仰首问天,刀身忽地迸出深碧剑芒。
他身形如风随雪舞动,碧芒开合间,已将金芒尽数扫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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