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温瑞安书中,从执掌家门开始! 第183节
距客船十步外,一叶白帆小船静如雪羽。
船身不过两丈,却雕着极细的卷草纹。
六角铜铃垂在檐角,风过时清泠如佩玉。
朝廷虽不主张夜间行船,但高氏客船上的皆是老手,自是不必在意此事。
何安抚着老娘入了船舱后,便独自来到了二层船楼上。
他望着长河落日的景象,不由的在心中微微一叹。
不知不觉间,他来此书中世界,已足足二十年了...
人生天地之间,若白驹过隙,忽然而已...
却不知,书外的父母和妹妹,如今过得怎样了。
正当他在心里感叹时,眼神却倏然一动,不由自主的望向了那一叶白帆。
一班仆婢奶娘之类的人,簇拥着一位穿锦白织裙的女子,正缓步走向小船。
何安凝神望着那白衣胜雪的丽人,婀娜多姿地上了船。
他远远只依稀见着那女子修眉美目,姗姗毓秀,一动便是一种风姿,千动便是千种风姿。
只是,他仅仅看了一眼,心里便觉得一阵牵痛。
待再看得岸边杨柳含烟、青山似黛的美景,却每每都是这一见的风情。
过了一会,那船上的橹手已经开始把船撑开。
泊到避风的塘口,寻觅了一处僻静之处停舟。
这几下摆舷撑篙,船上七八条大汉倒是吆喝连连,忙了个团团转。
他正觉得这些船员似有些不对时,耳畔传来了烟火戏谑的声音:“门主,可瞧出什么不对来了?”
何安咳嗽了一声,一本正经的回道:“想不到这世间,美丽的女子竟如此之多...”
何烟火忍俊不禁,嘲讽道:“嘿,门主倒是会看。”
“光看绝代佳人,不看──”
语音一沉,她悠然翻了个白眼,才娇嗔的说道:“我看,那一艘船,有些不对劲。”
虽心中是有些担心,那弱不禁风的女子,何安面上却装作漫不经心的模样。
他打了哈欠后,随口问道:“哦,何以见得啊?”
何烟火手撑着栏杆,目光远眺着那群艄公,冷笑着解释道:“但凡在江上撑了几年篙的人,篙落水上、不溅水花,摇橹的更不会不懂得借助水力。”
“像撑这种白帆小舫的人,更加得是这行的老手,才敢领航。”
“方才这船上那几个摇橹撑篙的,一则双目炯炯有神,臂肌贲凸,马步沉稳,一看便知是会家子;二则这干人不懂就应水势,下篙溅起老高的水花,一望便知是生手;三则这几人皮肤太白,跟行船的日晒雨淋,完全不同,而且互换眼色,泊在僻处,必有图谋。”
她转头望向何安,一字一句地道:“看来,今晚,这船要遭殃了。”
何安行至她的身侧,也凝神观望了片刻,眉头微蹙后又舒展开去。
他收回目光望向夕落,淡淡的说道:“入目的俱是腌��事,这座江湖尽是小人。”
“不过,却又与我何干?”
“若是整日护这个救那个的,本门主可没那么多闲情雅致。”
说罢,他便负手转身而去,施施然离开了船楼。
“自古及今,佳人才子,少得当年双美。”
何烟火望着那白帆,默然寂寥一笑后,轻声诉道:“风流是你的本性,我不信...你不会去...”
济水漠漠,波平如镜。
船影山影灯影树影,倒映江中。
却不见人影,人大多已睡了。
唯有船楼上挂着两三盏孤灯,映着凄凉的影子。
两岸灯火,寂寞凄寒。
远处有人撒网,安宁如鼾息;远处有人吹笛,伴着江月,寂照江心。
何安在床上翻来覆去,心思烦乱,始终不能入睡。
远处传来初更梆响,波平浪静的江上,突然传来第一声惨呼。
何安霍然起身,侧耳细细倾听。
那条白帆小船的方向,已传来金属相击之声。
他的眼前忽地浮现了,那位白衣胜雪、娇柔似烟的女子。
最是那一低头的温柔,像一朵水莲花,不胜凉风的娇羞...
何安暗自轻声一叹,身子微动已穿窗而出。
长相思,长相思。
若问相思甚了期,除非相见时...
明日恢复两更!
如题。
不过,最近父亲的后事颇多,我不敢保证每天都是两更。
如若有天不能两更,我会提前一日通知。
无论成绩好坏,我都会努力的去写好,我心中的那个江湖。
感谢大家的支持,真诚鞠躬!
第一百十二章 再遇刺杀,这座江湖尽是小人!(下)
初冬的江面,斜风掠过水面,激起细小的波纹。
月光洒在船板上,木纹清晰可见。
船行缓慢,江水在船底流动。
两岸枯树静止,枝桠直指天空。
船舱里透出微弱的灯光,被风吹得微微摇晃。
远处传来几声鸦叫,很快消失,江面恢复寂静。
高氏客船与那白帆小舟,相距约十几丈之遥。
忽见江面泛起串涟漪,何安身形已如鬼魅般出现在船首。
他双足刚踏上甲板,便有两道森寒刀光迎面劈来。
原是两名艄公打扮的壮汉,各持钢刃狠命砍来。
船尾处惨呼连连,何安心中一焦。
怒目圆睁间,抬腿便将左侧壮汉踹飞。
那壮汉惨叫着坠入江中,水面只泛起几圈波纹便再无声息。
右侧壮汉见状大惊,钢刀抡圆了又劈。
却见何安不退反进,屈指微弹。
“咔”的一声脆响,杀手的手掌齐腕而折,钢刀当啷坠地。
何安趁势飞起一脚,将断腕壮汉踹得横飞出去,扎手扎脚跌入江心。
那汉子在水里扑腾了几下,便再没了动静。
何安脚尖轻挑,将坠落的钢刀挑起握在左手,抬腿向着船尾行去。
黑暗中忽有链子枪呼啸而至,直取何安胸口。
他悠然撤步,枪尖堪堪擦过衣襟,人已闪至杀手面前。
何安眸中波澜不惊,望着对手满脸的惊惶之色,屈指轻弹。
杀手眉心现出紫黑指印,七窍忽地涌出血来,软塌塌倒地而亡。
何安抬步跨过那具尸身,疾步向着船尾处奔去。
忽见一女子迎面而来,二人几乎撞个满怀。
那女子身上幽香阵阵,何安伸指按在她腕上,轻声道:“姑娘千万莫要拔簪,我怕会止不住杀性。”
话音未落,他已然扼住另一杀手的咽喉。
待得话音方落,一甩手便将那人摔出船外。
月下一映,只见又是一名船夫打扮的汉子,哗啦一声坠入江流!
何安定睛望去,只见那女子一手掌着灯,一手掩着火,正向他瞧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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