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温瑞安书中,从执掌家门开始! 第225节
就凭这一出手,便知张炭所学研习精博繁杂。
能一口气将十一招使得这般天衣无缝、无瑕可袭,已属可叹。
任鬼神却轻易便破了,他抬手发掌,一掌劈出。
这一掌看似平平无奇,但拿捏之准、发劲之锐、掌风之烈、掌力之猛、掌势之强、掌功之厚,却是早已登峰造极。
使得这一掌甫发,便连破张炭使出的十一招。
张炭再次被击退三步,却并未气馁。
他一向不知何谓“不成功,便成仁”。
他只知一击不成便退,只要缓得一口气,便会再行抢攻。
于是,张炭又揉身而上,再次全力抢攻!
白愁飞再次忍不住脱口而出:“第一...”
他本要说“第一擒拿手项家之七十二路大擒拿法三十二路小擒拿手中的十二路进步短取”,
只是这一句甚长,所以他只说了两个字,便没说下去。
他没说下去,但张炭已将这十二路短手的擒拿法精髓,施展得淋漓尽致。
只见他空手入白刃,巧攻暗取,动灵转滑,变化不测,见招破招,见式破式,借式进招,神充、气足、身轻、手快。
刹那间,在蹿、纵、跳、跃、闪、展、腾、挪、挨、帮、跻、靠、速、小、绵、软、巧中,完成了各项擒拿绝技。
项家的“第一擒拿手”擒拿术,名震天下,张炭却不知怎的,竟得五分真传。
只见他起、落、进、退、蹿、纵、跳、跃、合、闪、避、吐、撤、放、拿、扣、按、压、扳、弹、切、折、旋、绷,身形倏忽,手法莫测。
不过,遇上任鬼神时,一切皆为无用。
任鬼神以不变应万变,一待他挨近,便劈出一掌。
每劈出一掌,张炭的攻势便全毁。
无论张炭使出怎样辣手的擒拿术,对方的“鬼神劈”一出,他的攻势便全被瓦解。
张炭心里叫苦连天,自知惹上了个极难惹之人。
正当他要退身之时,任鬼神又劈出一掌。
此时,张炭已上气不接下气,只得发动了秘技����“反反神功”。
任鬼神一掌劈去,满以为足可轻易击飞张炭,
不料,一种相反的功力将自己的掌力引了开去,消解融化。
然后,连同合并了对方的攻势,排山倒海似地攻了过来。
最奇的是,对方的掌力是由两种不同且绝对相反的功力构成的。
这两种迥然不同的功力,又在互相排斥、对消、瓦解、冲激,然后合一。
最后,形成一股怪异莫名的掌力,结合了自己攻出去的力量,再反噬过来。
这道理可作一个譬喻:负负得正。
若某人维护自然的“人性”,其实跟“反对反人性”是一样的意思。
也就是说,“反反”即是“不反”。
张炭的“反反神功”,便是根据这个道理苦修而成的。
见对方的攻势来得古怪,任鬼神半点都不敢轻敌。
他迎虚蹈空,胳膊一挫之下,双掌迎着这股怪异的掌力,劈了回去!
“砰”的一声,任鬼神等于是一掌接下张炭本身两股怪劲所合成的“反反神功”,外加刚才自己所劈出去的掌力。
饶是任鬼神功力深厚,也禁不住一阵踉跄。
张炭哪肯容让,施展“反反神功”,一招“问心无愧”,又攻了过去。
任鬼神每劈出一掌,等于是跟自己先前发出去的掌力和敌人的内力对抗。
发掌越重,回挫越强。
纵使他的掌力足以惊天地、泣鬼神,但接下了七八掌之后,也被震得血气翻腾、金星直冒。
张炭见状乘胜追击,自是一招比一招紧。
不过一过十招,便一招比一招松。
其实只要再打下去,张炭每一招都夹上一掌的余力反攻。
任鬼神每出重手,都等于举起大石头来砸自己的脚,他是没理由不输的。
只是,张炭的攻势,怎地渐渐弱了下来呢?
原因很简单:因为他肚子饿了!
张炭的“反反神功”,是一种极其诡异的功力。
每出一击所消耗的精力,是“大力金刚手”这类极耗元气的掌功之三十倍以上。
所以,张炭一天要吃许多碗饭。
他一向认为,吃饭比吃一切飞禽走兽来得正气。
他的“反反神功”,力量就源自于饭。
今天,他已经吃了很多碗饭。
但打到了第十招,他的“反反神功”便不够力气了。
接下来,他的化解便出现了疏漏。
他化解对方的掌力愈少,而自己的掌力却又渐弱。
此消彼长之下,任鬼神反而愈战愈勇。
仿佛随时,都可以将对方一掌劈杀。
张炭眼见任鬼神又一掌劈到,心惊神骇之余,大叫:“救命!”
温柔正想叫救命,却听别人先叫了出来。
她一怔之下,反倒一时忘了,并指如刀的手掌已到了她的胸前。
电光火石之间,那只手徒然僵住。
就像忽然被冻结了,成了一只冰雕般的手。
那只手既没有再伸前一寸,刺入温柔的胸膛,也没收回拢入袖里。
邓苍生向后退了两步,眸子透过斗笠直直的望向,眼前凭空出现的二人。
只见,站在温柔身前之人,长得甚是俊朗阳光,一脸的仁和宽厚。
他一手捧着只雕花木盒,一手持着裹布的剑鞘。
另一人的那张脸,生的俊俏非凡,衣袂翻飞之间,好似谪仙下凡。
他手中倒提着温柔脱手飞出的那柄刀,嘴上啧啧称奇道:“锋如流火、灿似星芒,确不负‘星星刀’之名。”
“小寒山三大名刀,而今得见其二,真乃名不虚传。”
微微一顿,他摩挲着刀身,复又轻叹一声:“只是可惜,所托非人。”
温柔一见此人俏脸,面上却倏然红晕一片。
旋即转向身前之人,竟哇地跳了起来,纵身扑了过去,
她先给了他一拳,再狠狠一把抱住他,喜滋滋地说:“你竟也来了,真是太好了!”
王小石却红了脸,讪讪然说不出话来。
温柔这才觉察,忙放开了手,亦飞红了脸。
雷纯凝视着来人身影,眸中暗恨之色一现,面上却更见清冷。
能让温柔与雷纯一喜一恨的,自然是王小石与何安二人。
王小石温柔的望了眼温柔,抬步再次挡在她身前,那只手一直搭在剑柄之上。
他的剑柄是刀,弯弯小小巧巧的刀。
他所站的地方,他所持的姿势,使邓苍生坚信不疑:
自己的手在洞穿温柔的胸膛之前,这把刀,或这把剑,会立时把自己的手砍掉。
邓苍生可不愿冒这个险,所以他硬生生顿住,更一连倒退了两步。
直到此时,唐宝牛方才缓过神来,大声提醒道:“邓苍生使的是‘苍生刺’,任鬼神用的是‘鬼神劈’。”
“这两门功法杀伤力奇大、威力无匹,是举世难得一见的奇门掌法!”
“你们定要小心些,不可正面相拼。”
唐宝牛的武功虽无过人之处,但对天下各家各派的武学,博闻强记,过目不忘。
他仅仅瞧了一眼,便认出邓苍生与任鬼神使的奇门掌法,乃是传闻中难得一见的“苍生刺”与“鬼神劈”。
他为了显摆唐巨侠的派头,也想着给诸人提个醒,便立刻出言喝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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