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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温瑞安书中,从执掌家门开始! 第245节

  雷损转首望向窗外,斩钉截铁的说道:“他竟都能耐心十足,陪着我们慢慢周旋。”

  “他是故意表现出,他根本不着急...”

  “他可以慢慢的等,能等很长时间。”

  “说不定,比我活得时间都要长。”

  “也就是说,他根本就不再乎等。”

  狄飞惊思忖了片刻,颔首同意道,“至少,比我们更能等的起。”

  “嗯,应该便是如此。”

  雷损沉吟道,“以前的一切判断,我们都得要推翻了。”

  “既然他能在我们故意锱铢必较时,同样刻意表现的斤斤计较,就是要让我们对他作出错误的估计。”

  “在战场上,错误的估计,往往就等于失败。”

  “也就是说,他的病,不一定那么沉重。”

  这时,雷纯忽然插口,轻声说道:“可能,他早已病愈了。”

  “又或者,有什么更大的变数,让他不得不耐心的等下去。”

  雷损转身凝视着亲女,她向来都很少插话,但每次都是有的放矢。

  他沉思了许久之后,慎重的问道:“纯儿,你有何依据?”

  雷纯的眸中露出自信的神色,捋了下发髻后,柔声说道:“据堂内整理的情报,何安最重情义二字。”

  “苏梦枕自小便对他多有照拂,两人之间的感情甚笃。”

  “只是,方才你们可曾注意过,何安望向苏梦枕的眼神?”

  说到此处,她望向正侧耳倾听的二人,轻声质问道:“你们可见到他眼神中,有半分悲戚之色?”

  “那眼神根本不是望着将死之人的,反而其中蕴含的感情十分复杂。”

  “既有手足之情,又有敦睦之色,更有几分...几分得意的感觉...”

  “总之,这眼神已告诉我们,太多的内情与信息。”

  “苏梦枕已无性命之虞,至少...五年之内,不会立刻病发身亡。”

  狄飞惊听完了她的话,在心中细细想了半天,悚然一惊道:“难道,苏梦枕的病,都是装出来的?”

  “如此这般,此人的心思真是...”

  雷损摆手打断了他的话,沉声着解释道:“不,他的病是真的。”

  “而且,他病入膏肓也是真的。”

  “不然,根本就无法解释,这些年他喝剩的药渣,还有之前的那些动作。”

  说到这里,他沉默了半晌,方才接着说道:“先前总堂传来道消息,原先我对此根本不信。”

  “‘小寒神’雷卷在离堂之时,家门郎中就已断言,他身上所得的绝症,绝对活不过四年。”

  “而到了如今,已是第五年了,他却还好好的活着。”

  “听专程去看望过他的雷艳所说,他的病好像是早已无碍了。”

  说着,雷损重重的叹了口气,幽幽的说道:“雷卷,是何安的结义兄长。”

  “苏梦枕,是何安的同宗堂兄。”

  “两人皆是病入膏肓之人,为何与他见面之后,却都...”

  狄飞惊咳嗽了一声,禀告道:“在仁和楼初见时,何安曾予我一言。”

  “他说想与我交个朋友,若真想治断颈之疾,可至何家庄寻他去。”

  他微微住了住嘴,神情有些动容的沉声道,“他还向我郑重的保证,必能使我恢复如初。”

  雷损闻言沉默无语,久久的望着窗外。

  待那炷香将尽之时,他方一挥袖袍,笑着吩咐道:“他既有此言,你何不一试。”

  “正好老四中了‘灭神掌’,也需他的独门解法。”

  “明日,你便带着老四前往何家庄,好生上门寻医问药便是。”

  说着,他望向亲女,柔声问道:“只是,何安已放言要退婚...”

  “纯儿,此事你却做何打算?”

  雷纯望着窗外的明月,轻轻叹了口气,言辞决绝的回道:“今日观他施展的武艺,已达超凡入圣之境,非寻常人所能挡也。”

  “女儿非但要风光嫁入何家,还要他死心塌地的爱上我。”

  “如此,方可维系‘金风细雨楼’与‘六分半堂’之间的平衡。”

  “只是,此人生性风流洒脱,非情之一字可困也。”

  “这事还要细细筹谋一番,亦需等个恰当的时机...”

  雷损望着亲女的面容,眸中露出欣然之色,颔首道:“纯儿,何安确实风流,但却难脱你手。”

  “若是你能以一己之力,将其捆缚在你之裙下。”

  “对于‘六分半堂’来说,无疑于一步登天!”

  他微微顿了下之后,抬手捋了下她的发丝,柔声道:“纯儿,只是苦了你了。”

  雷纯却摇了摇头,面色平静的说道:“凭心而论,何安的长相、家世、武艺、学识、才华和情趣,无一不是天选之人。”

  “只是,此人太过生性风流!”

  “仗着那张俏脸四处留情,却只留情种并不贪欢。”

  她的眸中浮现怒色,恨声斥道:“风流的着实可恶,可恨、可恼!”

  “只用暧昧遐想,徒留相思与人。”

  “人在花丛中,片叶不沾身。”

  “如此之人,当真乃好色之辈,意淫之徒!”

  待话音落下之时,那炷香恰好燃尽。

  雷损摩挲着那口棺材沉默无言,狄飞惊的眸中显出几分落寞之色。

  马车缓缓的街上行驶着,雷纯的手凭着窗棂,望着窗外的市井烟火。

  突然,她的眸中出现了一人,白衣染血、踉跄街头,真是好不狼狈。

  “停车。”

  雷纯遥遥的望着那人,向着车夫吩咐了一声。

  马车在白衣人身边停下,她走下车来缓声问道:“你被赶出相府,已是穷途末路。”

  “若是还想一飞冲天、踏上青云,你唯一的选择,便是加入‘六分半堂’。”

  白愁飞捂着鲜血淋漓的手指,面色苍白的死死望着她。

  半晌后,他面如死灰的说道:“我的手指已折,还有什么资格,加入‘六分半堂’?”

  雷损走下车来,静静的望着他。

  望着他的狼狈,也望着他的野心。

  片刻之后,他和颜悦色的说道:“你的指头只是折了,未必不能医治痊愈。”

  “即便不能恢复如初,但你看...”

  他自袖管中露出切断尾指的手掌,甚是自负的说道:“而我的手指已切了,却依然还是雷损。”

  说罢,他将手拢回袖管,轻声问道:“现在,你愿意加入‘六分半堂’吗?”

  在无声的惨然一笑之后,白愁飞轻微的颔了下首。

  一下,两下...

  ......

  何安与王小石踏入三元楼,恍若跌入一场绮丽的梦。

  满室华灯如昼,锦缎铺地,绣鞋踏过,暗香浮动。

  歌喉婉转时,有人倚栏望月,有人执扇轻摇。

  笑靥如花,眼波似水。

  这浮华,是金樽对月时溅起的星子,是罗衫轻解时散发的幽香,是夜夜笙歌写就的醉梦华章。

  纵情欢愉,不问因果。

  楼堂之内,雕花屏风后藏着几张笑靥。

  珠帘轻响处,衣袂翻飞如云。

  琵琶声急时,舞姬旋身如风,金钗坠地,叮当碎玉。

  正当王小石紧张的手脚冰凉,何安一脸惬意的左顾右盼时,两人耳畔传来道清脆的声响。

  “门主,金福万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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