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温瑞安书中,从执掌家门开始! 第266节
“只是...”
薛初晴在檀郎怀中,心中正暗自欣喜。
她闻听此言耸然一惊,立时便抬首问道:“只是甚么?”
何安挠了挠发丝,故意长叹了口气,苦着脸说道:“只是近日确实是忙,却非故意冷落你。”
薛初晴瞬间破涕为笑,抬手轻轻砸了他一拳,嘟着嘴说道:“哼,你莫要以为我不晓得...”
“我听小沫与阿秀说了,在洛阳时,你已定下了两门亲事。”
“如今又传出,你与那‘六分半堂’的千金大小姐,亦有婚约在身...”
“说甚么自己忙,你...只是不将我...放在心上罢了...”
何安将她搂的更紧了些,唉声叹气的哄道:“小弟诚是爱慕阿姊,但亦不愿欺骗与你。”
“我确已订下了两门婚事,与那二位也是情投意合。”
说着,他话锋一转:“只是,姐姐与我此生,亦是不可取代。”
“这话虽是有些无耻,却是我的肺腑之言。”
“此心可昭日月,还望阿姊明鉴。”
薛初晴盯了他一眼,轻声问道:“那...那‘六分半堂’的雷姑娘呢,你又作何打算?”
何安伸手刮了下她的鼻尖,随口说道:“这个倒是不作数,我与她毫无瓜葛。”
“待来日有遐时,必退了这纸婚约。”
薛初晴将头靠在他的胸膛上,幽幽的叹息道:“我等苗家女子嫁人,却未有那么多规矩。”
“只要与人情投意合,便陪着他白首到老。”
“不管你身边有多少女子,只要你心中有我一寸之地,我...我此生便只有你一个男人。”
何安望着她晕红的脸庞,情不自禁的低首吻了上去。
两人缠绵许久后,他仰首望着夜色,才察觉已过了约定时辰。
何安思忖片刻后,俯首说道:“初晴,我要接的那人,应被事耽搁了。”
“应人之托自当忠人之事,我欲去他那里一探究竟。”
“只是,不知你是...”
薛初晴轻轻推开他,捋了捋发髻后,轻笑着回道:“知你不方便带人一同前往,我便在此守着你回来罢。”
见到何安又要出言相劝,她伸出一根纤纤玉指,用涂着蔻丹的指甲,轻轻勾了下七弦琴的五弦。
琴音悠扬清荡之下,两人身边的五颗松树,竟同时炸裂开来。
薛初晴怀中抱着琴,在月下衣袂翻飞,直如九天仙子下凡。
她回身望着何安瞠目结舌的模样,娇笑道:“知你武艺不凡,我亦不输多少。”
“你快去接那人吧,我在这等你回来。”
何安行至她的身旁,俯首吻了下她的额头,柔声道:“我去去便回,你等着我来接便是。”
......
青梅竹的脚方踏上玉阶,天地倏然陷入一片漆黑。
无光、无影、无风、无雪、无雨,亦无声息。
万物寂籁,静谧如死,唯有永恒的黑暗笼罩!
周侗身周的白芒愈发淬炼,手中双锤舞得泼墨难入。
似流萤旋扑全场,触之即死、擦之便伤!
青梅竹手中玉笛幻出一片残影,转瞬间已点向他的九处要害。
玉笛与双锤相击,火花迸溅,却难破重甲与白芒。
见急切间不能建功,青梅竹退了两步,手腕一翻,玉笛横在胸前。
双指轻抹笛身,一抹流光游转而过,玉笛竟震颤嗡嗡作响。
青梅竹脚下连踏三步,将振鸣的玉笛疾刺向周侗心口。
所过之处,白芒四散,重甲如豆腐般被贯穿。
眼看玉笛将戳破周侗心脏,陈希真口诵“无量天尊”,竟以单手牢牢握住了笛身。
片刻工夫,那只手已血肉模糊,滴滴鲜血落于雪上,分外艳红。
陈希真似未所觉,竟瞧也不瞧那手,以秘法向周侗传音道:“左三步,向右,挥锤!”
周侗闻声,未有半分犹豫,疾速横移三步,重重挥出一锤。
青梅竹见锤势凶猛,非己力所能挡,冷哼一声,无奈匆匆闪身避过。
陈希真双眸清澈,瞧准对方所在,又传音道:“右前方四步,向左,双锤齐出!”
“快,要快!”
周侗闻声却未动身,仰天长啸一声,竟将双锤脱手飞出。
青梅竹未料竟有此招,再想闪身已是不及,只得咬牙将玉笛横档胸前。
一声山崩地裂的巨响过后,玉笛被砸为粉末,身子倒纵着飞出了三丈之遥。
还未等他缓过口气,双锤又凭空乱舞,所触之处无不化为齑粉。
那锤内竟装有机关,以铁链将锤身与锤柄相连,可延展三丈之距。
周侗身周白芒如织,奋起神力,连连挥动金锤。
青梅竹勉力躲过十六锤,喉中微甜,喷出一口血来。
他轻轻抹去唇角血迹,眸中精光微动,天地瞬间回转如初。
周侗见眼前重放光明,目力已是恢复如初,便收住了手中的双锤。
陈希真一甩拂尘,与他并肩而立,静视着碎若残渣的玉阶。
青梅竹捂着胸口,又喷出一口血后,起身缓缓道:“前辈真乃猛将,本事果是了得。”
“非但‘神武千元’已成圆满,一身神力更是难当。”
“呵呵,确如我那伴当所言,我真小觑了天下英雄。”
说着,他抹去了唇边血水,语带自负的说道:“前辈面前,实在藏不了拙,只得用此招了。”
话音落下之后,青梅竹便又抬步而行,一派从容的向前走去。
周侗眸中欣赏之色一闪即没,周身的白芒又交织如昼,挥起双锤向他遥遥砸去。
只是那双锤重重落下后,只擦着对方身子而过,竟未能触及其分毫。
周侗眸中满是不信,虎吼着又挥锤横扫。
双锤眼瞧着奔向敌方面门,却又在最后关头差之毫厘。
青梅竹的脚下似缓实快,身形微晃便到了陈希真身前。
陈希真眉心符篆隐动,右掌变为三丈大小,向着他兜头重重按去。
那掌去势异常汹涌,却又与他擦身而过,只是按折了一颗银杏。
青梅竹手腕翻动之处,只见一丝金光亮起,斜斜向上横割而过。
场中只闻一声惨叫,陈希真倒飞而回,一只胳膊已齐肩而断。
他望着十步外的那人,脸色惨白的惊叫道:“‘镜花水月’,竟是‘镜花水月’...”
“此乃‘太虚玄梦’的最高境界,百年来从未有人练成。”
“未料,你竟将它练成了...”
“还有你最后使的是,失传多年的����‘金线绕指柔’...”
“这是昔日沃教的不传之秘,你却是从何处学得的?”
青梅竹手中绕着根金线,却并未向他解释,只是语带不屑的说道:“这双三世慧眼,乃天师府无上正法。”
“可惜,借来的就是借来的,如何能瞧破我的‘镜花水月’。”
说罢,他向着四元凶吩咐道:“尔等快去罢,将昏君人头...”
他话还未说完,心头微颤了一下,颈后汗毛悚然而立。
一道雪练也似的刀芒,自数丈外的主殿之上,无声无息的疾斩而来。
青梅竹见状心中一紧,急提手中金线格挡。
待那刀芒悠然散去后,血水却滴落在了雪地上,一朵朵洇成了红花。
只见,他的后背裂了道,如婴嘴般的伤口。
足足有三尺之长,宽约一寸,深可见骨。
那刀芒明明是正面而来,怎地却是使人身后中刀?
青梅竹的双膝一软,直直的跪在雪地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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