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温瑞安书中,从执掌家门开始! 第331节
每一寸肌肉都紧绷着力量,仿佛有用不完的精力与劲道,随时准备撕裂这沉寂的夜。
雷怖起身之后,瞪起那双浑浊的眸子,沙哑的怪笑道:“十多年的逼迫之仇,你倒半点不着急。”
“怎地,当年无奈落发为僧,而今真把自个当成...”
“桀桀,那老林寺内的老林禅师了?”
“手上的血还没擦干净呢,便要青灯黄卷伴我佛?”
“桀桀,你入戏深了,还是收了吧...”
“没得让家门内,小的么笑话。”
雷阵雨将面汤喝完后,抹着额上的汗渍,向三个壮汉慢条斯理的问道:“雷凹、雷凸、雷壹,尔等三人...”
“觉得我...是个笑话嘛?”
面上有青色胎记的雷凹,小心翼翼的回道:“叔父莫要说笑。”
“当年您老的威名,子弟中谁人不知。”
“孤雁塔上独战三家门主,翠波山内横扫‘山水八奇’,硬挡老字号的温八叉,死斗‘战神’关七...”
“如此战绩,谁敢言笑?”
雷阵雨面上笑意盈盈,嘴上却自谦道:“唉,往日之勇,不值一提。”
“幸得家主宅心仁厚,还记着我这无用之人。”
说着,他丢下瓷碗,斜睨着雷怖,冷笑道:“既已过了十多年了,也不差这一时半会。”
“家主与蔡相、诸葛先生早有定计,雷损身陨当在今日。”
“约定时辰为至,我等却又急得甚么。”
雷怖面上怒色一现,却又强压了下去。
几人再等了半个时辰后,不约而同的起身出店,行向了对面的那幢宅邸。
待行至朱漆大门之前,值守的六分半堂下属,高声喝道:“来人,止步!”
“此处乃六分半堂重地,闲杂人等不可入...”
他话还未说完,一道指风掠起,已戳入其的咽喉。
雷阵雨挥落指尖血水,摇首叹道:“我等却不是...闲杂人等...”
朱漆大门缓缓而开,门内跃出一人来,正是“六分半堂”十一堂主����“带胆大哥”林哥哥。
他巡扫了眼众人,向着雷阵雨拱手道:“总护法,久违了。”
“诸事皆已妥当,各位且随我来。”
说罢,在他的引领之下,几人便入了府邸。
......
步溪月轩内,几丛青竹倚着轩窗。
竹叶在风中轻颤,簌簌作响。
轩外一条溪泉潺潺流过,水声清冷,与竹叶声交织。
几株梅花疏落地点缀在石径旁,花瓣零落,混着枯叶铺了一地。
风过时,枯叶被卷起,又缓缓落下。
沙沙声里,忽有琴声幽幽传来。
如泣如诉,更添几分萧瑟。
琴音初时如指尖轻挑,三两声短促的弦音,似在试探夜色;继而转为连绵,左手按弦,右手拨动,如溪水般流淌,时而低沉,如石上流水,时而清越,似风过竹林。
琴声里,偶尔夹杂一丝幽咽,似有未尽之意,埋于寂寥之中。
“铮”的一声脆响,琴弦忽地崩断。
雷纯一身白衣似雪,轻抚着指尖渗出的血珠,心潮难平,如沸水翻涌。
她仰首望向天际残月,喃喃自语,声音轻得几乎被夜风吞没:“这些天,在万寿观持斋,为母亲祈冥福...”
“却不知那人,究竟如何了?”
话音未落,侍女小婉急急奔来,裙裾翻飞,连声喊道:“姑娘,姑娘,大喜呀!”
“那头蛮牛和酸书生,已被炎黄社救出天牢了!”
她喘着气,眼中闪烁着兴奋,“这回朝廷损兵折将,跌了好大的面子呢...”
雷纯闻言,心中稍定,眉间愁云渐散,露出一抹喜色。
正欲再问详情,却闻“不动飞瀑”方向火光冲天,喊杀声如潮水般涌来。
她心中一紧,隐隐不安,正要带着小婉前去观望。
忽听耳畔传来一声邪邪的笑声,如毒蛇吐信:“雷姑娘,你...欲往何处?”
雷纯疾退三步,稳住身形定睛望去,却见出言者正是“神通侯”方应看。
闻着此人身上浓重的血腥味与草药味,她颦眉蹙额,冷声道:“方小侯爷,如何不告而来?”
“值此深夜,孤男寡女共处一室,当真逾越失礼之极。”
“还请速速离去,免得落人口舌!”
方应看只盯着那张清纯的脸颊,略拂袖管,嘴角勾起一抹轻薄的弧度:“官家都愿甘冒大不韪,樊楼厮会白牡丹。”
“我一介闲散侯爷,却又怕得甚么?”
言罢,突然剧烈咳嗽起来,衣袍下滴落一滩血水。
半晌之后,待止住咳嗽,他神情阴鸷地续道:“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
“皇帝老儿都不顾生死,只想着要一亲芳泽。”
“呵呵,我又怎甘落于人后?”
“雷姑娘,你可知...”
他眸中欲火更盛,“当我初见你之时,便发誓...定要取你红丸,放肆蹂躏泻欲一番...”
“随后...又知你乃何安未过门的妻子,这心思便又更沉了几分。”
“此心此念,朝思暮想,夜不能寐...”
“恰逢六分半堂灭门,雷损难逃身陨之祸...”
“你所依仗之人,俱皆难逃一死。”
他步步紧逼,声音低沉而充满威胁:“今夜值此良辰美景,正乃我得偿夙愿之日。”
若是你愿委婉承欢,待我心满意足之后,或可与蔡相美言几句,将你纳入侯府之中。”
“不然,你非但失身已定,更是难逃一死。”
“欲死欲活,姑娘...可得仔细斟酌!”
雷纯闻言羞愤欲死,眸中怒火中烧,喝骂道:“你这衣冠禽兽,端的好生无耻!”
“事到临头,何惧一死?”
“雷纯虽非名门闺秀,却也知名节廉耻...”
“要想毁我清白,却是痴人说梦!”
说着,她红着眸子,狠声道:“今夜纵然身死于此,他日我夫婿何安,必会为我讨回公道。”
“将尔等人面兽心之辈,俱都剥皮抽筋、挫骨扬灰!”
“你若此时离去,我便当是不知...”
雷纯的话音还未落下,方应看已不耐伸手抓来。
正当她花容失色之时,小婉拔出短剑挡在身前,疾呼道:“姑娘,我挡着他!”
“你快走...快去寻姑爷护你周全...”
她的话才说至一半,几道血光扑面而来。
仅仅一砍之下,便将她手中的剑,高高荡飞而去。
再又一击,已将其击出三丈,翻滚着落入了竹林。
方应看眸内欲火中烧,疾步向着雷纯迫去。
千钧一发之际,两枚流星锤疾射而至,砸得方应看倒纵而返。
雷滚如神兵天降,挥动着手中铁链,大声喝道:“姑娘,快走!”
“霹雳堂已派下人来,要拿总堂主问罪。”
“府中已是待不得了,你快去寻何安援手,或可...”
说到此处,方应看手中现出杆乌金长枪,抬手间向着雷滚重重刺来。
雷纯望着瞬间身中三枪的雷滚,急忙扶起小婉,沉声道:“走,我们去下三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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