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温瑞安书中,从执掌家门开始! 第349节
“炼油所需的石蜡,将会由何家专供。”
“酿高度酒的方法,我已书写的明白,你开坊照做便是。”
“只是,坊中必须全是自家子弟,还得分开步骤进行操作。”
“至于香水嘛,你是女儿家,等做出来了,你必能知其好处。”
“凭着这三门独家生意,再辅以‘六分半堂’原有的漕运、懋迁、镖局和钱庄生意...”
“应足以弥补,‘六分半堂’退出现今产业之亏空。”
雷纯凝神细看手中那纸,只见其上工笔勾勒,纤毫毕现,辅以详尽说明,字字句句皆透着不凡。
她面上惊诧之色愈演愈烈,似被其中内容所震,久久难以平复。
半晌过去,她方将那纸小心翼翼叠好,贴身藏于怀中。
随后,她抬眸直视何安,眼神中带着几分探究与质问,声音轻却有力,道:“想必,林葛二家那独门营生,也是你暗中相助罢?”
何安顿时觉得头大如斗,张嘴结舌、支支吾吾,心里却暗暗叫苦道:再美的女人,若呷起醋来,都这么令人心烦...
雷纯见他苦着的脸,心中却有些快意,不依不饶的问道:“何郎,昨夜你我一番荒唐,已是有了夫妻之实...”
“那匹白绢红绫就在眼前,却不知你何时与婆婆言明,三媒六证的前来下聘?”
正当何安苦思如何作答时,有一女婢行至门前禀告道:“禀告姑娘。”
“温柔姑娘领着方恨少、唐宝牛和张炭,上门来寻...寻何门主呢...”
雷纯蹙着眉头,起身开门后,轻声问道:“温柔寻他...作甚么?”
女婢躬身施礼后,垂首应道:“只因那白愁飞死在堂内,温姑娘想让...何门主给她个交代...”
何安闻听二人对答,眸中眼珠提溜一转,便故作怒意的喝道:“这个温大小姐,当真是无礼!”
“上次与了她些苦头吃,不成想仍死性不改。”
“也罢,便让我前去分说,看她要甚么交代!”
他正欲抬步出门,却被雷纯一把拽住,柔声劝道:“温伯父与我爹爹,乃是多年老友。”
“我与温柔之间,亦算作世交。”
“张炭和我皆是‘桃花社’中人,更是我的结义兄长。”
“况且,方恨少乃‘金字招牌’子弟,出身名门、家世显赫。”
“听说,此人的老师,乃是著名女侠‘晴方好’方试妆。”
“若将三人俱都开罪了,你虽是不惧,但终归不好。”
“嗯...便由我去与她,将是非说个明白...”
“你且待在此处,好生想想...如何答我...”
言罢,雷纯便身姿娉婷,随着女婢去了前堂。
见她去得远了,何安长舒口气,抬手执笔后,又书下行字。
待吹干墨迹,他身形微微一闪,已融于风中而去。
第一百九十六章 我要他的人,亦要他的江山...
狂风细雨间,雷媚轻若飘雪般的,飞逸到痛苦巷尾的小庙里。
阵阵鼓声,如暮鼓敲起心里的宁静...
袅袅钟鸣,似晨钟摇响神魂的清醒...
庙里香烟袅袅,禅意氤氲。
青磐红鱼,蒲团番帐,坛前端坐着一位星目月眉、脸如冠玉的玉面公子。
此人穿着身宽大的绸衣,身上的血腥味浓重。
他半阖着眸子,静静候着她来。
“辛苦了。”
这是他的第一句问候。
“得手了吧?”
这是他第二句问话。
雷媚笑笑,很妩媚。
“我杀了白愁飞。”
她轻抚方应看那张细致的脸,娇俏的笑道:“他没防着我。”
“他以为我这个叛逆的女子,当真天下已无处可容。”
“只是,他没料到,我还有你的怀抱可投...”
方应看一把搂住了她,用他那只刚摸过雷纯的手。
雷媚发出一声轻吟,荡人心魄。
“你为什么要背叛白愁飞?”
方应看用热烈的唇去寻找她的衣香、体香、温香,“你当真是为了我?”
“谁知道?”
雷媚依旧荡气回肠、直可教人醉死的说,“也许我是个天生的反骨女人、我喜欢背叛,我以背弃人为乐...”
“你也得小心,说不定我对你也...”
方应看笑了,一头埋向她的胸前,含糊地道:“你敢...”
我...不敢吗?
这天下还未有,我不敢叛的人!
轻抚着他的发丝,雷媚冷冷一哂。
只是,她的脑中忽地映出了,那张俊俏的脸庞。
想到那人的笑容,她的手变得僵直,浑身战栗个不停。
若是他的话,我敢...敢叛吗?
雷媚扪心自问道,却是未闻回答。
徒然间,她面部扭曲,痛呼了一声。
方应看缓缓抬首,白牙上沾着血迹,面上俱是欲求不满的狰狞。
我断了...啊,断了...啊,他怎敢斩断我的...
再见时,我必要杀了他!!
不杀他,意难平,心难安,人甚恐!
定要杀了他,不惜代价的...
杀了此人!!
他愤恨的想着,抹去齿上血丝,冷冷的吩咐道:“几个月之后,我义父将前来东京...”
“我要你替我...去联系几人...”
“‘唐七公子’唐非鱼,‘黑光上人’詹别野,还有...”
“‘顺义小诸葛’高小上。”
雷媚听见三人名谓后,似有些担心的问道:“这般大事...只约三人...”
“是否太过草率了?”
“而且,这三人...会出手吗?”
方应看额上汗水渍渍,似在忍着疼痛,咬着牙说道:“世事多变,人心难料。”
“你怎知这三人,不会出手助我?”
望着雷媚惊诧的表情,他捂着下腹又冷笑道:“蔡京要杀义父,最要紧的便是...”
“义父即将入京,虽明面上是为祭妻,但谁知他会否受官家所召...”
“乘着面圣之际,大加弹劾于他...与其麾下党羽?”
方巨侠曾救过圣驾,若说他这种自命为巨侠的人会不干政、不弹劾、不直谏,蔡京、王黼等人是说什么都不置信的。
何况,蔡京曾失过势、罢过相,可不愿再经历一次失势之苦。
唯有失过势的人,才能痛彻心扉的知道,无权无势的滋味...绝不好受!
“若是招揽不到义父,蔡京便唯有杀了他。”
方应看抹了下额头汗水,表情扭曲着冷测测道:“既知悉有人要动手,他定会添上一把火。”
“而詹别野...便是他的‘强手’,更是‘黑手’。”
雷媚紧锁眉头,好生踌躇一番,小心再问道:“詹别野贵为国师,能被蔡京驱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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