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温瑞安书中,从执掌家门开始! 第615节
她可不像息红泪那般温柔。
她将木桶往地上一顿,双手叉腰,大声道:“来来来,都过来!”
“姑奶奶亲自给你们盛汤,谁不喝就是不给我面子!”
那几个伤兵,慌忙爬起来,一瘸一拐地围拢过来。
唐晚词一勺一勺地盛着汤,嘴里还不闲着:“你,腿伤了是吧?多喝点,补补!”
“你,胳膊伤了?喝!喝了就好得快!”
“你,脑袋包得跟粽子似的,还笑!笑什么笑?喝汤!”
她盛得又快又准,嘴上还不时骂骂咧咧,可那骂声里,却透着关心。
一个“青龙营”的伤兵接过碗,低声嘟囔道:“二娘,您这脾气,可真够卷哥受的。”
他话没说完,唐晚词一勺子敲在他脑袋上。
“闭嘴!”
“喝你的汤!”
那伤兵抱着头,嘿嘿直笑。
周围的伤兵,也笑成一片。
秦晚晴提着木桶,走到最里面那顶帐篷前。
那里躺着几个重伤的伤兵,动不了,只能躺着。
她轻轻掀开帐帘,走了进去。
帐中光线昏暗,弥漫着草药和血腥的气息。
那几个伤兵,见她进来,纷纷想要挣扎着起身。
秦晚晴连忙按住他们:“别动,别动。”
她蹲下身,一个一个地喂汤。
动作轻柔,小心翼翼。
一个年纪最小的伤兵,望着她,眼中满是感激。
“秦姑娘...”
他的声音很轻:“您真好。”
秦晚晴微微一笑。
那笑意,温柔如水。
她伸出手,轻轻摸了摸他的头:“好好养伤。”
“等你好了,我教你唱歌。”
那小伤兵眼睛一亮:“真的?”
秦晚晴点点头:“真的。”
那小伤兵咧嘴笑了,笑得像个孩子。
三女提着空桶,缓缓走出伤兵营。
身后,传来那些伤兵的笑声、欢呼声、道谢声。
唐晚词回头望了一眼,哼了一声:“这帮兔崽子,喝碗汤就乐成这样。”
息红泪微微一笑:“他们乐的不是汤。”
唐晚词一愣:“那是什么?”
息红泪没有回答。
秦晚晴接口道:“是有人惦记着他们。”
“是有人在乎他们。”
闻言,唐晚词沉默片刻。
然后,她也笑了。
那笑意,竟难得地温柔起来。
三人提着空桶,沿着山路,缓缓离去。
身后,伤兵营中,依旧传来阵阵笑声。
阳光洒在山路上,洒在她们身上,温暖而明亮。
中军大帐之中,长案几旁,围坐着四人。
狄飞惊低着头,目光落在沙盘上。
那沙盘上,山川河流,城池关隘,一应俱全。
无数小旗插在上面,赤色的是炎黄军,黑色的是金军。
方邪真与戚少商负手而立,望着墙上那张巨大的地形图。
图上,一条条红线,标注着金军北返的路线;一个个黑圈,标注着伏击的地点。
杨无邪坐在案旁,翻看着一叠叠情报。
那些情报,有的来自“鸦刃局”,有的来自“天机”,有的来自各路义军,密密麻麻,堆了满满一桌。
四人不时低语几句,用手在沙盘上指指点点,谋划着下一轮对金兵的打击。
赵福金立在帐角,随意的挽着青丝,穿着一身洁白素衣,不时的替几人端茶送水。
她端着茶盏,走到案旁,轻轻放在狄飞惊手边。
狄飞惊头也不抬,只低声道:“多谢。”
她又走到方邪真和戚少商身旁,递上一盏茶。
方邪真与戚少商接过,微微颔首。
她走到杨无邪身边,放下茶盏。
杨无邪抬起头,朝她笑了笑。
赵福金微微欠身,退到一旁。
可她的目光,却不时向窗前望去。
那里,苏梦枕正躺在摇椅上,沐浴在阳光之中。
他穿着一身单衣,盖着皮毛大氅,手中拿着一本册子,正聚精会神地翻阅着。
阳光照在他脸上,勾勒出那俊朗的侧颜。
赵福金的眸中,浮起一丝仰慕之色。
那仰慕,很深,亦很浓。
苏梦枕翻着手中的册子,嘴上不时念诵出声:
“敌进则敛迹潜踪,敌驻则扰其安宁,敌疲则奋击其惰,敌退则衔尾疾追...”
“欲破敌者,当大步进退以诱其深,聚我锐卒而裂其阵,以众击寡,分而破之...”
“无备之仗不启,无算之兵不战...”
“可胜则战之,难胜则避之...”
“我之所长,正为制敌之枢...”
“彼欲战于彼,我则战于我;彼欲攻其坚,我则击其隙...”
“敌我之势,洞若观火,用兵如算术,分毫不差...”
“一子落而满盘活,一战决而全局生...”
“兵者当习夜战、近战,以我之短搏敌之长...”
“善战者,非惟知攻,亦须知走...”
“攻则必克,走则无损,进退自如,乃为上将...”
“守非退避,乃蓄势也...”
“真守者,以退为进,以守为攻...”
“战略防御,乃用兵至难至要之术...”
“战略上当轻敌如草芥,战术上须重敌如泰山...”
“以寡凌众者,谋也;以众击寡者,势也...”
“存人而弃地,人地皆可复;存地而弃人,人地皆难全...”
“兵家至理,不在夺城拔寨,而在摧敌精锐、绝其根本...”
“两军相峙,当列阵而战,此为常法...”
“然临阵之际,或虚或实,或奇或正,运用之妙,存乎一心,不可泥于成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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