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温瑞安书中,从执掌家门开始! 第63节
碎木未落,五道寒光已自那人身后掠出。
何签剑锋划出新月般的弧光,金铁交鸣间,两蓬血雾在月光下绽开,三声惨叫刺破夜空。
待他收剑退步时,青石阶上已跪倒三名捂腹呻吟的太平门弟子。
剑尖垂地的瞬间,何签瞥了眼染血的衣襟,终究记挂着两家谈判,方才那三剑只挑破了对手的皮肉。
残月如钩,悬在千佛山顶的断塔尖上,将斑驳的塔影钉死在石阶尽头。
剑刃归鞘的金属颤音未散,何签已抱拳冷笑:“久违了,‘树王’梁削寒。”
“太平门的待客之道,倒是让何某大开眼界。”他反手按在剑柄上,青筋暴起的手背映着月光,“不知阁下还有多少棵树,够我的剑劈砍?”
梁削寒枯枝般的手指在袖中摩挲,嘶声如夜枭啼鸣:“‘战僧’风采不减当日呐。”
“何平的那一刀竟没浇灭你这腔热血?”他忽然扯动树皮般的面皮,“好!好得很!”
袖中落叶簌簌而落,“俩家既有‘见梁杀梁,遇何斩何’的规矩,在你们门主驾到前活动活动筋骨,有何不可?”
“得遇明主,热血自当化碧。”
何签的冷笑扯动脸上旧伤疤,月光在疤痕上淌成一道银溪。
他突然暴喝:“‘太平门’这些梁上君子的把戏,也配称江湖正道?”
剑鞘重重顿地,“要打便打,何某的剑锋正饥渴难耐!”
夜风突然卷起满地碎叶,林涛声里混着枝干折断的脆响,像有无数隐形的刽子手在拧断脖颈。
“签哥,回来。”何安的声音像块冰砸进沸腾的油锅。
他袖袍下的手微微抬起,“太平门既摆下戏台...”
枯叶在他脚边打着旋,“何不让年轻子弟...给前辈们演场好戏?”
话音未落,何敢、何畏、阿里与何秀已齐步踏前,眼中燃着战意与野心的火焰。
就在双方杀气交织的刹那,一道黑影自夜色中掠出,如断线风筝般飘摇不定,直扑何安而去。
何秀双钺一振,足下石阶应声碎裂,身形似归巢飞燕迎上。
寒光交错间,那道身影倒飞而回,她钺尖挑着一片残布,凌空翻身落回原处。
与此同时,阿里短刀出鞘,与一名身法如燕的对手缠斗在一处。
那人来去如电,残影遍布四方。
阿里却不急不躁,身形一矮,竟如鬼魅般沉入石阶。
待对手停步搜寻时,忽有两指自石缝探出,无声无息摘下了他的腰带铜扣。
当那人提着裤子仓皇后退时,阿里才从石中现身,信手将铜扣抛回。
夜枭厉啸骤起,震得塔檐铁马叮当作响,锈蚀的铁链簌簌断裂,落地竟成齑粉。
“妙极,‘下三滥’果然人才辈出。”
一道清润如泉的声音悠然传来,字字清晰却不显锋芒:“今夜门人赌斗,便到此为止。”
“何门主,请前来一叙。”
听出话中矜傲,何安心知必是“太平门“总门主“闪空“梁三魄亲至。
他朗声笑道:“前辈相召,岂敢不从?”
“梁门主稍候,何某这便前来讨教。”
话音虽轻,却似巨石坠渊,回响在山谷间层层荡开,经久不散。
何安体内真气流转,“无名轻功”骤然发动,最后一个“教”字的尾音尚在众人耳畔萦绕,他的身影已如被夜风撕碎的残影,转瞬间在残塔门前重新凝聚成形。
双方人马皆未看清他是如何穿过重重屏障,只在呼吸之间便登临阶顶。
太平门众人惊疑不定地审视这位俊秀公子哥时,下三滥弟子们正以崇敬目光仰望着新任门主。
何安亦在端详眼前的“闪空”梁三魄����此人六尺五寸的身量恰到好处,举手投足间自有一股摄人威仪。
细看其面相:三十出头年纪,四方脸上浓眉狭眼,耳垂过肩,鼻头硕大,微歪的嘴唇泛着紫红,衬着口白牙更显分明。
二人对视良久,梁三魄忽抱拳道:“何门主,家规不可废。”
“子弟赌斗已见分晓,你我之间也当...”
“前辈所言极是。”何安心知对方欲借比试占先机,却从容拱手:“但请定下规矩,晚辈自当奉陪。”
“爽快!”梁三魄三指一竖:“今夜为和解而来,不宜大动干戈。”
“三招为限����若取不下你腰间玉佩,便算梁某认输。”
山雾如活物般爬过苔藓,锈色霉斑在月光下蔓延。
“可。”
何安负手而立,颔首应允时衣袂未动分毫。
第四十章 无论书里书外,都没有钱摆不平的事情...
千佛顶上,冰冷的月光如刀锋般切割着斑驳的石壁。
那些凿刻在悬崖上的佛像,在夜色中只剩下空洞的眼眶,仿佛凝视着某种不可名状的恐惧。
山风呼啸而过,穿过佛龛间的裂隙,发出似哭似笑的呜咽声。
地面积着薄霜,每一步都可能踩碎枯死的苔藓,露出底下暗红色的岩土。
远处,一座半倾的铜钟悬在断崖边缘,锈蚀的钟舌在风中微微晃动,却诡异地不发出一丝声响。
整座山头弥漫着一种凝固的杀意,连盘旋的夜枭都保持着沉默,只在阴影中留下几片飘落的黑羽。
太平门以独步天下的轻功腿法威震武林,总门主梁三魄的造诣更是深不可测。
前些时日,那位前往神侯府行刺诸葛正我的太平门新秀‘空穴来风’梁自我,就曾被这位总门主神不知鬼不觉地摘去了帷帽,而本人却浑然未觉。
梁三魄的身法犹如潮汐般变幻莫测,看似汹涌澎湃,实则暗藏万千变化。
就在这潮起潮落之际,他那双粗短的手指已悄然探向何安腰间的玉佩。
电光火石间,何安的身躯如游鱼般扭曲摆动,顺着无形的“潮水”滑开,腰间玉佩随之荡起一圈涟漪。
“妙,当真妙绝!”梁三魄缓缓收手,眼中闪过赞赏之色,“早闻‘下三滥’的‘蚯蚓身法’练至化境,可化龙为鱼。”
“今夜得见,果然名不虚传。”
【您已对“无名轻功”使用了40点武(妩)备值,“无名轻功”已达进度:82.3%】
见识了对方登峰造极的轻功,何安不敢有丝毫懈怠。
他立即提升了“无名轻功”的修为,这才谦逊道:“前辈的‘三魄惊鸿照影无形诀’才叫晚辈叹服,单是这‘水魄’一式,就险些让晚辈出丑。”
梁三魄淡然摆手:“何门主过谦了。方才这招,确是你略胜半筹。”
他话锋一转,“不过,接下来还有两式,可要当心了。”
一缕夜风悄然掠起,卷着满地枯叶盘旋缠绕在他周身。
转瞬间,千百道细碎风息自四面八方涌来,将他身影团团围困其中。
风本无形无相,梁三魄的身形竟也化作虚无,如风般缥缈难觅。
何安只觉罡风扑面,腰间玉佩已不知何时落入对方指间。
退!疾退!如琴弦余韵般飘然后撤...
他的身影在众目睽睽之下竟似水汽蒸腾,倏忽间消散无踪。
弹指刹那,那身影又如雾霭重聚,依旧立于原处,恍若从未移动分毫。
梁三魄双指凝滞半空,衣袂猎猎作响,指尖距玉佩仅余三寸。
眸中惊疑、困惑、不甘诸般情绪翻涌,终化作一片澄明。
缓缓收指时,周遭风漩尽散。
“五岁习家传提纵术,八岁尽得轻功真传。”
梁三魄转首望向对方,声若古井无波:“十岁遍观天下身法,自诩无有能逃此双目者。”
“未料...今日我却涨了见识。”他轻抚袖口,叹道:“方才那等绝世身法,实乃平生仅见。”
“何门主,江湖盛传阁下乃千年难遇的武学奇才。”
梁三魄负手而立,衣摆无风自动:“今夜得见,方知传言不虚。”
“赌斗尚余最后一招,无论胜负,梁某都愿促成两家和解。”
尾音尚在风中飘荡,他的身形已化作青烟袅袅,似有还无地弥散于月色之中。
何安鼻尖刚嗅到一缕焦灼气息,整个人便如雾霭般在银辉下时隐时现,聚散无常的身影忽东忽西,恍若鬼魅游走八方。
然则任凭他腾挪变幻,那抹烟痕始终如附骨之疽,在寸许之间紧咬不放。
双方缠斗三十六个回合后,何安骤然将真气催至巅峰,但见东南西北中五方月华同时扭曲,五具凝实身影破空而出。
烟丝在半空微微凝滞,倏然扑向正中那道身影。
甫一相接,那具“真身”竟如镜花水月般漾开层层波纹,转瞬消弭于无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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