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族修仙笔记 第200节
“收监之人烧杀抢掠,波及凡人,犯我朝廷律法,岂能因你一句话便放出。”
李介卿冷哼道:“此事休提。还是说,当真是我等久不知外界,劫修成了正经修行,魔头坐了正道魁首?”
“血神宗本就是魔宗,有何好说。”淳于举忍不住一起怼了句。
不过很快淳于举反应过来,其他人就算了,道爷自个当初一露头,什么事都没干,就被殴打一番关押了,这上哪里说理去?
淳于举赶紧饮一杯血酒压压惊。
“嗤……”
那孝巾男子转过脑袋望了一眼淳于举,嗤笑一声,终于重新回头来。
“洞天诸修士,你等无需多言,何谓正道魔道,终归是要以法力论长短,以神通分高下!”
第220章 天地熔炉悲欢赋
“同我斗法一场,若是你等得胜,我便认了洞天章法,这就往西边去,若是败了,就好生送我那师弟出来,另外,再将这虚心梧桐树赔来。”
那血神宗孝巾男子冷哼。
他正要看看,会怎么个斗则两伤。
单权听罢,目光打量梧桐树树冠顶上,只见列座其中的的外来修士因为这血神宗男子一言,此时都大为异动,换取终归还是没有共享来的好。
“果然没有规矩,不成方圆……”
单权感叹一声,偏头问策左右。
东土朝廷众修士商议一阵,或曰可,或曰不可,斗法不如直接将大阵发作起来。
最后单权重新落座回去,面向梧桐树冠另一方,道:“诸位远来道友若是有意,在这佳会上乘兴演法一番,亦无不可。”
这是答应了。
“陛下明理。”
血神宗孝巾低笑一声,却不说坐回去。
这时候一众外来修士又有多人起身来,各自分说。没有规矩不成方圆,斗法也是要有个章程才好。
两方商量争论一阵,最后定下简单粗暴的规则,即三回单人斗法,赢多者胜。
一方为外来修士,此时理所当然混迹在一起,作为一个阵营。
另外便是东土修士一方。
“……根据开国时的古籍记载中,血心宗弟子各个本领通天,首任国师更是堪称金丹之下无敌,一手划分妖域东土。”
“这些外来修士背景似乎与昔日的血心宗相似,尤其是那淳于举,如今听出来了,是来自灭了外面血心宗山门的如意宗,单打独斗只怕不好对付。”
“嗯,待会厮杀起来必要……”
东土修士人数少,内部一时间大感压力。
他们太久没有和外界联系,开国时的前人早就死光了,剩下他们这些后人,哪怕是常年和二阶大妖厮杀,也不知晓自身和外界相比究竟是什么层次。
这时候定了单打独斗,不动用道兵,不动用京城阵法禁制,是以叫东土修士们颇有些忐忑。
而外来修士群体中,这时候就从容多了。
与洞天土著斗法而已,谈何压力一说,三个名额还不够分的。
其中血神宗那孝巾男子有一个,因他率先发难,经营出一个名额,另外一个则是淳于举的,此乃对大真人的尊重。
最后一个,则是神州南山南的那位熔炉宗虬须男子抢得名额,越众走出。
“斗法还要如何计量?就你等谁来,与我比试一番神通威能!”
头一个出阵的虬须男子声音传到东土修士群体中,化为一静。
沉默过后,单权开口道:“原来外面的修士说斗法,不是双方直接死斗厮杀,而是真的只比试神通,既然如此,我等方才就有些白担心了。”
“保龄公你去罢。”
原来单权看那虬须男子修为只是筑基中期,便不好以大欺小,所以派遣同为筑基中期,而修行神通乃是东土杀伐第一的郝正出马。
“明白。”郝正脸上没有放松,也越众而出。
一个是外面号称杀伤第一,一个是东土号称杀伐第一,两个还真对上了。
李介卿在旁,重新回到坐位上,对这三场的结果不太好说。
东土能胜最好,能维系住血心洞天内部最后一阵秩序,也方便他继续寻找出路。
若是败了……
嗯,败不了,做裁判又做选手的,怎么会败?
李介卿神识外放,寻出虚心梧桐树树冠,抵达四方云间的道兵中。
“玉荇芜,传话去京中,叫大阵戒备,等陛下号令。”
“是。”
玉荇芜正是甲戌军中的那个玉家兵头,常年跟着玉家老祖李介卿在通天河打仗,执行命令从无折扣。
听到这话,当即离开云间列阵,亲身往京中去了。
悄然做了这一切,李介卿收回神识,作毫无异样状态。
虚心梧桐树冠上,只有身为大真人的淳于举和单权察觉到一点动静,脸色各异。
不,还有那洞天宗的离朱。
李介卿神色不变,先是朝着单权和淳于举分别拱拱手,单权微微颔首回应,显然也认可了安排,万一打不过就掀桌,强按着外来修士服软也要叫护住东土秩序。
达成交流,李介卿旁观梧桐树冠一阵,方是传话过去。
“……离朱真人乃是出身洞天宗?”
这时候郝正与那熔炉宗虬须大汉已经见了礼,动起手来,打得梧桐树冠之上摇曳。
离朱护住自身方寸,忽然闻得一句传音过来。
他一见,正是树冠另外一角的李介卿举盏笑问而来。
李介卿道:“我乃洞天土著,不识外界风云,唯独近来闻离朱真人那里乃是神州上宗,修行的又正是洞天飞升之理,不知可有教我?”
没有解释方才传音出去的事情,只是求教。
如今外来修士都知道东土朝廷多宝,李介卿也不介意充当一番大款。
“我修为浅薄,只怕宁荣公道友听了孤注一掷,反倒是害了道友。”
离朱此人面色清秀,思量过后,没有就势提出要什么血心洞天机缘情报的事,而是在桌后拱手作推脱。
“我等东土之人已知血心洞天将崩,闻道而死,也好过蒙昧而亡。”李介卿面色不变,只这般叹道。
“宁荣公道友宽心。”离朱道:“这血心洞天我已有巡察,个中繁杂一时不好分说,或许还有一线生机在。”
“当真?!既如此,待散会之后请离朱道友私下一晤,我东土自有好处奉上。”
“这……”
离朱不得不承认,若是有本地人帮忙,对他来血心洞天的目的好处多多,于是终于点头答应。
李介卿见状,心中满意。
有些事情还是得寻专业人士仔细问一问才好。
倘若真的留在血心洞天必死无疑,那就得考虑暗算一番某个外来修士,然后伪装身份出去。
李介卿的目光不着痕迹从那血神宗孝巾男子座位略过。
他自己修行的是血心宗功法,而众所周知血心宗血神宗古时候是一家,到时候伪装个血心宗之人,也不知道能不能瞒过外界接引的金丹修士……
“宁荣公道友,您果真就不担心此次斗法之事?”那离朱再度传音过来。
梧桐树冠上,双方打得激烈,已经展露了神通。
一个乃是东土血雷神通,唤作【两气离木血雷法】,仅仅逸散在外,便打得准三阶的梧桐树冠叶片焦黑,散落场间的血雷自发寻到列座的两方看客台前,又被一一掐灭,直叫一些筑基初期的修士心头暗骂,又见其余人巍然不动,也只好硬着头皮留在座位上。
另一个,虬须大汉使得是神州南山南熔炉宗的招牌神通,李介卿不认识,但见这虬须大汉浑身白炽,一股热浪从体表散发,焚烧周边一切,郝正的血雷就是被他抬手打散。
好在虚心梧桐树还有避火之效,有一股细密如芥子的火炎从树冠一直燃烧到下方分枝,依旧不损颜色。
“离朱道友不必如此客气称呼。”李介卿一手挡在身前,道:“我等场外人,担心也无用,成败只由场中人定论,熔炉宗这位真人若是修为神通胜过我方,也无话可说。”
却是那虬须大汉使的神通也波及开来,那细密之炎在体表焚烧法体,闯入体内去,叫不少看客坐立不安,满头大汗。
李介卿表现出来的修为不过是筑基初期,自然难抵锋芒。
倒是那离朱毫无反应,端详李介卿这边一阵,笑道:“宁荣公道友不知,那人使的正是熔炉宗的【天地熔炉悲欢赋】神通,施展之时以自身为烘炉,焚尽入体的资粮,连残渣也不剩下,换取一股太阳真火,此火威能冠绝筑基之境,且诞生之时又伴生无数无形细密子炎,有损害法体之毒。”
好一股太阳真火!
若非虚心梧桐树容下了威能,只怕远处的通天河河水都要被烧得沸腾。
就连树冠之中列座的诸多筑基真人此时都多有不堪,扛得住那汹汹热浪,却对那伴生四放的细密子炎苦不堪言。
若不是不肯失了风度,早有人要避席去了。
李介卿在通天河前线二十年,汲取妖兽血气十万八千,一身体魄早已经上了二阶。
说是等同于二阶中期大妖或许狂了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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