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族修仙笔记 第203节
单权点点头,终于退回座位。
“行无讼道友。”
李介卿踩在梧桐叶上,微微拱手。
“宁荣公道友。”行无讼心中虽说不屑,但是面上也依旧带笑拱手回应。
“双方比的是云程,这梧桐树上又施展不开了,就以通天河为界。”
单权的声音传来四方,定下斗法规矩。
“谁先溯游而上,去通天河上游捉拿一头白鸾鸟麾下的妖兽回来,便以谁为胜。”
“淳于大真人以为如何?”
“陛下所言极是。”淳于举笑对,他只看热闹,哪里会为血神宗张目。
“既如此,酒落为号!”
既然规章已成,还不开始还等什么,单权抬手,将案上灵酒倾落。
酒液落在梧桐叶上,流进下方枝叶。
而顷刻间,李介卿与行无讼已经消失在虚心梧桐树上,只留下远处通天河水中水波炸起。
洒落的酒液之后才是溢出酒香,传向梧桐树树冠。
一些筑基初期的修士为之咂舌,他等用神识捕捉,都差点没能抓住那两人的身影。
其中一人身化圆影,破空而去如清脆玉碎声响,第一眼还在梧桐叶上,第二眼已经下了通天河,飞驰水面。
就是带些血气。
另外一人身入柳絮,飘然而起,似慢实快,紧紧贴在前一人的身后,直到到了通天河上才分开,飘在水上,晃荡而去。
就是也带些血气。
想到血神宗和血心洞天修士的来历,一众外来修士见怪不怪。
倒是东土这边,单权寻来心腹的将军侯林,道:“你第二神通正是修行的玉家飞珠溅玉神通,还是当年和老宁荣公玉齐山学的,在你看来,新宁荣公这神通如何?”
“我怎么看着虽然神通形貌俱全,但是总感觉有点不对劲?”
单权有些纳闷。
以前见别人施展的飞珠溅玉神通好像没有冒血光啊。
侯林回忆一阵,解释道:飞珠溅玉神通,取的是迸发之势,起步快过同阶妖兽展翅。那外炼法体为浑然一体,其实是假象辅助之用,全靠法体内部施展神通,以那一股迸发之势折叠循环,源源不绝,续上神速。”
“而外界血神宗那人施展的神通,我也见的明白了,此人神通怪异,就好似将飞珠溅玉神通的迸发之势用于外在,以此循环善于借势。先借宁荣公起步的迸发之势,到了通天河中,他有戒心不敢靠近河水,便是在河上借来奔流之势逆流而上。”
东土其余人听到这解释纷纷颔首,夸赞侯林大将军神通修行果然精深,只怕是身上两门神通大成不远了。
“所以将军看来?”单权再问。
侯林道:“飞珠溅玉神通大巧不工,全凭自身施法,做不得假。宁荣公应当是另外有什么机遇,用以辅助这神通施展,我在前线见过数次宁荣公施展,虽然比我修行的神通日短,但是比我还快些,可见那些异状是他的独门手段,”
血心洞天机缘不少,东土众人也是知道的。
不然还能是什么,难道是宁荣公常态飞的也这么快。
还是用的某种威能比得上神通的折寿法门?
“胜败如何?”小胡子郝正来问,这时候那两人早就已经过了神识感知范围。
“不好说……”侯林摇摇头:“只看刚才,宁荣公似乎是要快一步,但是诸位也都听说了,那血神宗与当年的血心宗大有关联,还不知道有什么针对我等神通的手段。”
面对外来修士,在场之人都是习惯了谨慎,话不敢说太满。
第223章 血鲲坎水镇海大阵,夺彩大会完
“只盼宁荣公能得胜罢……”
单权与在场群臣议论一阵,叹道:“不瞒诸位,宁荣公先是托付家产,助我突破筑基后期,又为国朝舍身,主动前往前线厮杀,二十年不退。还有为朝廷张目,平息外来修士劫难,立此夺彩大会的事情……是以,我已经有打算,若是宁荣公得胜回来,便请他为国师尊位!”
“宁荣公忠肝义胆,广有功勋,资质也强,根底亦是干净,是开国嫡系。”
“这样的人不做国师谁能坐,再请那两个外来人来么?”
“诸位以为如何?”单权询问。
玉家老祖李介卿这出身太干净了,标准的东土嫡,坐国师的位置合情合理。
就是修为低了些,虽然修行的快,但也还只有筑基初期。
而且更重要的是国师之位不是皇帝能决定的,惯例是需要得到群臣认可。
“前线抵抗妖兽时宁荣公本事不小,我无所谓。”
侯林点头,反正国师之位又轮不到他。
“依我看,等胜败结果再说。”小胡子郝正这时候却另有思量,道:“斗法那人出身血神宗,只怕是有什么诡谲手段。”
……
“竟有此事?!”
血神宗行无讼身影略过通天河上空,拼了老命往前赶路,但是神识一扫,只见下方水域中,那人就是比他快上一步。
不管怎么追赶,用尽了手段。
出发前被落下一步,现在也还被落下一步。
区区洞天土著,凭什么炼的这等神通?!
难道宗门的理念出错了,终归还是当初血心宗的东西好?
行无讼两眼赤红,呼吸急促。
同为性命双修的神通,但是道途理念终归相背,当年的血心宗先炼命后炼性,现在的血神宗是先炼性后炼命。
这些血心宗余孽还用此等神通,比起如意宗更加可恨!
“给我破!”
行无讼一身法力激荡,因施展神通而扭曲如纸片的身躯都开始稍稍鼓起,试图突破那离朱禁锢法力的手段。
然而憋了半晌,行无讼身躯又瘪了下去。
没用,法力被锁死了,用不了筑基中期的修为。
“这怎么可能……那洞天宗弟子区区一个筑基中期,竟然还真能锁我这身躯的修为?!”
行无讼一时间又急又气。
而前头,已经到了通天河上游的战场。
滚滚河水如同一片汪洋一样砸下,东土朝廷的兵马守在砸落的水花之中,死死抵住一步不退。
河中河上,密密麻麻的妖兽铺天盖地来袭,堆砌在东土守御的阵线前,血肉磨盘在此启动,将两方修士与妖兽不断吞噬,落进下方水域中,一层累着一层,积攒血肉与白骨。
“是宁荣公!”
“是甲戌军大将军!”
水域上方,守住阵线的两支道兵分开一个口子,上面领兵的筑基修士早就已经收到了消息。
两侧的道兵士卒眼见一道眼熟圆珠流光从下游飞来气势汹汹,顿时高声呼喝。
那流光到了阵线口子处,没有丝毫停留,顺着口子直接撞进上游的妖兽潮流中。
妖血骨骼崩飞,灵光炸开,残肢落羽四溅。
随着通天河河水压下的妖兽兽潮,此时都被这一砸砸得停顿一息,堪称是以力撼天。
趁着这阵势,后方东土抗压的道兵战阵立刻重整,缓了一口气。
不过妖兽联绵不绝,被后方大妖驱赶很快就要再压过被砸出的空档,同时也有数头二阶妖兽来寻杀进战场的李介卿麻烦。
李介卿从水下露头,浑身依旧纤尘不染,提着一头碧波鱼妖兽冲出飘在水面上的妖兽残肢断羽。
“真是新鲜呐……”
李介卿强忍着猛吸一口前线血气的冲动,直接提着那碧波鱼回转,避开那赶来的几头二阶妖兽。
下游方向。
行无讼施展神通跑了这一阵,被锁住的法力又无法解放,筑基前期的法力已经枯竭了下来。
幸好,他看见前方李介卿的身影也从那施展神通的状态停下,从前线提着妖兽回转。
“是该回复一阵了,不过我不用……看我燃烧这身躯血气,强行接上神通!”
行无讼感觉终于寻到了胜点,以他的本事,岂会真输给一个筑基初期,那可太过于古怪。
掠过下方的东土朝廷阵线,行无讼兴冲冲向前,抬手在空中摄来一头海枭。
“不对!”
抓住海枭的行无讼,突然感觉到神识感应空缺了一块。
身前李介卿已经带着妖兽跑回下游,而他浑身一僵,被空中一片巨大阴影笼罩。
正是那被李介卿惊动,出来杀人的二阶后期白鸾。
这种事情没人告知外人,后到的行无讼偏偏还正在空中,被逮了个正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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